28期《五彩螺》选载:马文瑞:街
街
2015届1班 马文瑞
天,空了。
空得那么彻底,连一丝如雾的云朵都不曾有。
烈日当头,火热的光亮映得天空通红,像是在叫嚣。
烈日之下,有一座小小的城镇,有一条寂寞的长街。当日光照到这长街时,这街静静的像是在午睡。柳树或梧桐上新蝉单纯而又倦人的声音,激动着午间沉默的空气,让人没由来地觉得烦燥。许多小小的屋里,干而发枯的土地上,脸儿瘦弱的孩子们,皆蹲在土地上或伏在母亲身边睡着了。这一幅景象,倒是祥和。他们许是在清晨玩累了,亦或是这天儿太热,这些孩子倦了。
许多人家门对着门。当日头的影子正正地照到街心不动时,街上半天还无一人过身。低低的屋檐下的妇人,各低下头来赶着自己的工作。做倦了,便抬起头来,用疲倦忧愁的双眼,张望到对街的一个铺子;或见到悬挂在对街屋檐下的流苏,又换了一条,便仿佛奇异的神情,轻轻地叹着气,用犬骨板击打自己的下颚。也许她想起了一些事情,记忆到由另一个大城里来的发货人的买卖了。
她一定还想到另外一些事情,这是无可厚非的。
同妇人们并排坐的,是尚在家中且身体健好的老人们。他们睁着浑浊的双眼,似有些惬意地在屋檐下摇着蒲扇。不一会儿,他们就像伏在母亲身边的孩子们一样,靠着躺椅沉沉地睡去了,咂咂嘴,满足地睡去了。
只是妇人们盼以翘首的家中顶梁柱还未归。望望街头,空荡荡的街面上连一层薄薄的尘土也不曾掀起。妇人们继续手中的针线活,只不过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她们几不可闻的叹气声,令这沉默的长街更加热闷。知了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晴天的夜里,树梢之上的圆月亮得出奇。街头无一盏街灯,街尾亦是。柔柔的月光倾泻下来,就连所有的角落也洒满了淡淡的银光,给这沉默的长街增添了些许神秘的色彩。
狼在土城外山嘴上嗥着,用鼻子贴近地面,如一个人在哭泣。那样的夜,这样的静,显得寂寥苍茫,叫人无端生出沧海桑田之感。
圆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夜茫茫,重寻无处,沉默的长街,不过尔尔罢了。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物,又有谁懂呢?
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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