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或缺的乡情(高中组13.不可或缺的——)
不可或缺的乡情
林子里最后一片银杏叶也缓缓落下了,在冷冷的清风里跳着芭蕾舞里最经典的旋转动作。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绵绵缠缠,唱起生命里最后的挽歌。天上有只落单的孤雁划过,叫声哀戚,飘荡在潮湿的空气里。一切就这样,这样华华丽丽地落幕了。
我把头靠在老式公交车的玻璃窗上,看飘飘洒洒的雨丝汇成一滴,又慢慢的滑下,像是眼角抹不掉的伤心泪。诗人曾说“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灯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录中,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泪到天明。”老去的陆游也曾感慨“老去同参唯夜雨,焚香卧听画檐声。”我不知道这微弱的雨声里究竟藏着什么,惹得诗人们这样多愁伤感。
颠颠簸簸,颠颠簸簸,公交车稳稳地停在了村口,那个曾经熟悉过的地方——那个割舍不掉的故乡。很喜欢用“故乡”这个词,不为什么,仅仅因为故乡里有“故”,有回忆,有过去,有我对它那如故的感情。村口的那棵沧桑的老香樟不见了,许是病死了,又或者是它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归属,所以它走了,走得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向我告别,留下那一地的黄泥和一地破碎了的记忆。那里面曾有一个孩子在树下乘凉,摇着大大的蒲扇。空气里挤满了水分,嗅了嗅,有股味道,是来自黄泥土的。我常说故乡的泥土有股味道,是嫩草的清新,是一种难以臆测的味道,它来自游子敏锐的神经。
走在熟悉的小道,两旁的房子空空荡荡,样式不一,杂乱的被摊在这儿,没人管。我哼着小曲,一路向北,寻找破落的老屋。一路上,不时有人们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来自异地的陌生小孩,他们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心里却在犯嘀咕。就这样我大摇大摆的,莫名其妙的闯进这个宁静的小村,闯进了他们的生活。我像我该笑的,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很奇妙。可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秋雨飘洒着,黏在脸上,冷冷的,化作眼角的泪。与故乡重逢的场面好像和梦里的不同呢,没有人有勇气同我打招呼,说一声“回来啦!”之类的问候,没有人用他独到的目光认出这个五年前还在大街上乱跑的“野小孩”。弄堂里熟悉的杂货店李爷爷骑着三轮车与我擦肩而过,独留一个无声的背影给我。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漫无目的地飘散在这粘粘的空气里。
傍晚的时候我站在自家的小院里,西面小山丘上像蛋黄派一样的夕阳却没有如约出现,天空昏蒙蒙的,林子上空飘过的风里没有炊烟的味道。
秋雨狠心地拉下夜幕,黑了,黑了,可今夜的村子却出奇的静,天空里没有出现星星。空荡荡的,静悄悄的。路灯洒下柔和的黄光,地上的水珠闪着光,是掉落了的星,墙角里长出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我想起过去无数个夜晚,我和邻家小姑娘数着天上的星,给它们取好听的名字﹍﹍
诗里面说“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如今的我与故乡真的背道而驰了,越走越远,我只能平静的看着他,紧紧的抓着最后的一点点回忆,小气地揣在怀里不肯放掉,这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乡情,这杂乱的甜甜的念想。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雨里的声音,那是对这纷纷扰扰人生多变的无奈,那是不肯割舍的想念。就像我对我的故乡一样,再怎么物是人非,再怎么变换,它永远是埋藏着我回忆的地方,是我生命里不愿割舍的一部分。那乡情,不可或缺,那乡情是我怀念的根本。
会不会有一天,当这乡情消散的那刻,我便会不再是我?
学生姓名:蔡颖
学 校:杭州市余杭高级中学
年 级: 高一
班 级: 16班
指导老师: 邵慧利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