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12题】臆想症(余艳)
臆想症
书生芳信书,世事仍臆度。
——苏轼
几天前的晚上,因妈妈不知为何得了来势汹汹的病症,我陪同她去江东医院挂急诊。
急诊室很大,而我在那个充满病菌和消毒水气味的地方无法适从。由于出门急躁,被妈妈的痛苦和无力吓坏的我甚至忘了戴眼镜,忘了拿水杯和餐巾纸,因而在那个挤满了人的急诊室中四处乱窜,眯着眼寻找热水和杯子。
无果,便问倚在大厅中央台子上的一个护士。她正抱着病历不知是陷入了何等的沉思或是臆想之中,一次,两次,等到第三次我叫她时才幡然醒悟,从那不知在何处的太虚幻境中挣扎出来,回答我的问题。她帮我拿了杯子,被子以及热水,就又回到原处继续她的臆想。
然后,我去把妈妈的血样送检。我依旧无法找到去化验室的路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等找到化验室,却恰好碰到有还戴着红领巾的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抽检血液。泛着金属冷色光泽的针头,看着直让人犯怵,不禁从脑海里冒出血腥的臆想,但又很快在他的哭喊声中挣脱出来。我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站在远处观望他潜意识里对抽血的无端的害怕的臆想,并暗自对比我儿时在手臂上扎针的冷静和无谓之态度。
护士和家长对那个害怕的男孩极尽所能地安慰和劝解,说的无非是在医院里常听到的:“就像被蚊子扎了,一点也不痛的”、“姐姐扎针很温柔的”的之类的话。我站在暗处笑,心下腹诽,这无非是让这孩子把那冷冰冰的针头臆想成放大了几万倍的蚊子的吮管罢,但说来说去不过是臆想。
送了血样,我回到急症大厅后发现妈妈旁边的床位上睡了一个醉汉,口里唤着,“再来一杯!……服务员!再来一杯!”他的两脚则不停地重重想抬上去却又任由它重重地砸在床上,仿佛是一个活在自己酒后臆想中的混混沌沌的孩子。
他的旁边有很多人站着再安慰,而他躺着抱怨肚子难受。护士很年轻,看得出刚毕业没多久,看着那孩子般的大汉拿着针筒却也不害怕,稳稳地插进他手上清晰可见的静脉中。他似乎说了句带颜色的话,但那护士姐姐也不恼,径自推着车走开了。
夜已深,急诊室里人越来越少,却不想竟有几个少年开始跳起舞来。他们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中,舞步欢快,又显出无数青春的活力,吸引着成日只看病怏怏的病人的医生及护士们的眼光。
生活正如同这晚的急症室中不同颜色和年龄的人们。大家都有各自生活的世界和自己的臆想之境,如同人性,各不相同,却又有共通之处。而那片臆想的境地却又依人性而生。
仍记得我们小学老师说过,在自己的性格中缺失了什么,便会从他人的一些不经意的举动端倪中看出自己心想但缺失的部分,并臆想别人同自己是一样的人。正如一个醉酒的人是绝对不会在清新的人的面前承认自己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这一事实。
这也并非我想借机影射些什么,有些女同学说我写的文章是为了迎合男生们的兴趣,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我只想说,那不过你的臆想。与我而言,写文章是为了抒发我自己内心之思,内心之想,与旁人无关。写字,排文,非我谋生之道,我不会逆我之心,去曲意婉承他人的念想。
由此,我们大概也可窥见现世人性的善妒和冷漠。所有人都有自己自私的一面,但也并非说所有人都无可救药地自恋,只是他们岑寂在自己的那方人性和臆想搭造出的塔岛世界中。
每个人都有人性缺失,所有人都罹患臆想症,——至少,这是我这拙眼加上我的臆想所窥见的人性的事实。
学生姓名:余艳
学 校:诸暨市浣江中学
年 级: 九年级
班 级: 15班
指导老师:赵炳源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