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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夜 第三章

作者:ginko 发布时间:2013-01-24 09:16:15

简单的处理完老混蛋的丧事,我听从了村长的建议,打算去城里找我那未曾谋面的父母。说也奇怪,老混蛋的葬礼至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人在处理。我那生活在城市的爸妈连个话儿也没稍过来。

“嗤嗤。”几声汽车发动的声音,让我从模糊的意识里清醒过来:“师傅,怎么了?”

“嗯……不好意思,车好像熄火了……”憨厚的司机大叔搔了搔后脑勺,满脸的窘相:“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修好。”

“哦”我敷衍的应了一声,身后传出了其余乘客的叫骂声。

“什么车嘛,这么破烂。”

“就是,就是,退票,退票。”

“退票啦,我家里还有急事要我去处理呢,快点退票啦。”

“退票,退票。”全车厢的人难得意见一致,强烈要求退票,我的眼角瞟了前头的司机大叔一眼,只见他那半秃的脑袋上汗如雨下。

“师傅”我慢条斯理的喊了一句:“你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吧。”

“是啊。”可怜的司机大叔用袖口抹了抹脑门,脸上极其困窘。

“哦”我回答了一声,小声的嘀咕着:“我记得山上貌似只有一处公墓。”

整个车厢顿时鸦雀无声,我这句话十分明显:这是最后一班车,你要坐就坐,你如果不想坐,晚上就去睡公墓吧。

“这车这么破烂,下去就下去,我自己打车。”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尖锐女声不知从那儿响起:“反正我有钱。”

“哦?”我的眼角瞄了一下车厢,说话的是一个妖艳的胖女人,她的脸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最突出的是她那一双被涂成血盆大口的双唇。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车座边抽出一张报纸,报纸的标题用那鲜红的头号大字写着“的士司机劫钱劫色”八个大字,亦是扎人眼。

“看看吧。”我把那塌报纸甩到妖艳胖女人的怀里,漠然的说道:“走夜路是注意点啊,不过你这脸蛋身材,走夜路的危险性也这有百分之一。”

全车厢爆笑,那胖女人的脸气得哆嗦抖索,一层白粉被她抖落了不少,我再次向她望去,回过头来继续说道:“抱歉,刚刚说错了,应该是千分之一。”

全车厢哑然无声,有的人想笑可是被那胖女人气呼呼的表情吓住了,使劲憋着,甚是难受。也有着不少人议论着:“那小女孩,真是厉害。”

“就是,看样子也不过才十二三岁。”

“这孩子嘴巴真毒。”

“还真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样。”

我依着脑袋,不理会那些话语,这样的话我在村子里早就听腻了,而那我张气死人不偿命的举动也是长期生活中锻炼出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师傅。”我的嘴角向上扬了扬:“我出去玩一下,车好了叫我。”

说罢,也不管那司机大叔有没有答应,打开窗户,直接从那里跳了下去。

一路狂奔,直到我再也看不见那辆破旧的公交车,我才松了一口气,顺着一条僻静的小路,直往公墓而去。

反正车子明天中午才修好,到不如现在去公墓看看那老混蛋。

太阳就在我的眼前,仿佛离我十分的近,可是我伸手去摸,却怎么也够不着它,它那耀眼的橘红色光芒渲染了半边天。

我已经能依稀看清公墓的轮廓,看,那第五排左数第二个,就是老混蛋。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这段距离算不上是十分的遥远,也不可以说是太近,但是一小会儿功夫,我的身影就已经闪到了老混蛋的墓前。

虽然他生前很爱打我,也很爱酗酒,但是人嘛,一死百了,所以说我还来祭拜一下他为好,省得以后老混蛋的灵魂老是来烦我。

没有什么祭品,干脆从包里掏出几瓶酒,包是村长送给我的,几乎可以装下一个我,而酒则是我从家里搜出来的,我就一股脑的吧它们全部收进包中,同样收进包里的还有老混蛋的一本日记本。

日记里写了些什么,我没有去看,其实是懒得看,因为我压根儿就不会认为老混蛋的字会好到让我看的懂的地步。

熟练的打开一瓶酒,在老混蛋的墓前洒了一圈,余下的便自己灌进了肚子里。山的另一头,夕阳完全坠下了,天空就像是村里去年出嫁的小丽阿姨的脸,抹上了红红的胭脂,公墓边的几株老树上传出了树叶的“沙沙”声,显得十分诡异。

我不停的灌着酒,不停的打开一瓶,又接着把手中的空酒瓶放在了一边,不知是为了什么,心里总有那么几分的郁闷。

一瓶、两瓶、三瓶、五瓶、十瓶……随着瓶瓶罐罐的增多,我的脸好像李嫂家中成熟的甜杏儿。

或许是,或许不是,天渐渐拉下了脸,让我不禁想起了老混蛋发现我偷喝酒时的表情。不单有着如火山爆发般的愤怒,还有一丝若有如无的担忧。

刚刚掏出的酒,在顷刻间被我灌得一干二净,我缓缓地起身把村长送的大包抖个干净,除了酒还是酒,无论是白酒、啤酒、米酒……各式各样的酒,只要不是价格昂贵的,都能在这里找到。

我从来都不计较酒的滋味,这点和老混蛋是一个样,我只在机械的重复着几个枯燥的动作:拿酒、开酒、喝酒、扔空酒瓶。沈澜的夜幕中,只留下瓶子“噼里啪啦”掉下楼梯或是撞击地面的音响。

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心中有气,我起身把手中的空酒瓶恨恨地往地上一摔,“啪啦”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吓到了山林中几只正在树桠上栖息的恶鸟。

也不爱管这种烦心事,摸鼓着当初我也是有了那么几分醉意了吧。也没有想多少,直接坐下继续灌着自己,每一瓶酒喝完,都会让它滚下楼梯,不知当初是出于无聊还是闲着找乐子的心情。

喝着闷酒,也不对老混蛋的灵魂说上几句话,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迷信,我只是觉得老混蛋还算是一个可怜人,都一把年纪了,他老人家死了儿子也不来看看他,只有自己这个往日受尽他折磨的孙女来看望他,连葬礼也是自己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屁孩一手操办的。

想想平日里老混蛋那整日醉醺醺的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模样,我就有一种一气不知打哪来感觉,他明明是一个身体还硬朗的年近六十的老头子,可偏偏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担起的。

打记事起,自己就没有一天是如别家孩子那般,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和小伙伴们一起嬉戏玩闹。每一天迎来的只是老混蛋的催促或是臭骂。

装满的酒瓶子不断减少,整个公墓里都充斥着一个刺鼻的酒味,我望了望摆放着酒的一边,只剩下那么十几瓶了。

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忍痛割爱,将一瓶酒留给老混蛋,相信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看见我把他的老底喝了个精光,那他把我扒皮抽筋已经算是轻了。

什么也没说,还是开酒,喝酒,坐在墓前,呆呆地望着那嫣红的“寿”字和“福”字,心中一阵迷茫,我的爸爸妈妈在哪儿?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来看看我?连最起码的一封信一个问候都没有向我传达过,他们为什么一个都不参加老混蛋的葬礼,那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父亲,她的老丈人啊。

无数疑惑如潮水翻涌一般,卷上我的思绪,“离小凡,离小凡,你可是陈云浩那个混蛋的孙女啊。”

我低低的喃了一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声音,沙哑空洞,好像完全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等等,离小凡、陈云浩、离小凡、陈云浩、一个姓离,另一个姓陈,我的姓氏怎么和老混蛋完全不一样?

不过也有人和妈妈姓的,我想了一会儿,据村长的提供,我的妈妈姓穆,又不姓离,那么我到底是跟谁姓的呢?

忽的感觉头大了一圈,我揉了揉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先不要管姓氏上的问题,光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有了不少疑点。

第一,在我收拾老混蛋遗物的时候,从来都没看到什么有关奶奶的物件,就连一本证书也没看见,按理来说就算他把他和奶奶的结婚证书弄丢了,也不会把我的身份证给弄丢了吧。

第二,听村长说那老混蛋是在是十一年前搬来的,搬来的日期刚好是我的生日,也就是说老混蛋很可能就是因为我的缘故搬到这个僻静的小村落里住的。

第三,我的酒量远远大于二十七瓶酒,可是今天为什么闻着那二十七瓶酒的气味都会有些醉意?按理来说的话,我应该还是有一个较为清醒的头脑。

第四,今天在闻酒的时候,我从酒瓶子了闻出了一个怪味,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细闻的话是比较不出来的,二十七瓶酒都是这样,酒是我买的,都是从我往常去的那家店买的。如果要是有人想要下药的话那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第五,……

不要第五了,我烦躁的把手中的酒瓶习惯性的向后一扔,期待着那一声划破夜空的……

“啊~~~~~~”

一声惨叫,穿透我的耳膜,我烦躁的扭过头,一个中年人正抱着脑袋痛苦不堪的蹲在地上。

砸到人了?

我歪着头坏坏的一笑,顺着那血腥味而打量着那被我砸到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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