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尘
自我封闭多时,难以找到能够谈心的朋友了,只好依靠写作,来抒发压抑心底已久的情绪,亦或是表达对她的思念,这时我才恍惚文字对我的重要性,却依然不知是它影响了我还是她。
我与她的相识是我的幸运还是她此生之不幸,我不明,但我深信是我负了她。我曾写网络小说,那时因为朋友的介绍认识了她,谭诺,文笔极好,经朋友介绍曾去看过她的文章,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离开视线,我暗暗的想,能写出这样文字的女生大抵都心高气傲,不过,交这样的朋友对自己的事业并无坏处。
向朋友要了她的MSN,当然第一次的交谈总是会谨慎些,毕竟自己需要她的帮助。作为男人的我当然很主动的发起了会话,后来慢慢发现,她给人一种小女生的感觉,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心高气傲,很可爱,很好相处。
我喜欢深夜写作,因为那种静谧是我所需的,我很清楚,我需要的是什么,我在做什么。而她不同,总是早早的睡下了,当然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充足的睡眠是很重要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她在工作上配合的相当好,顺利的当上了工作了三年杂志社的主编,当然这一切,她功不可没,只是年少的轻狂让我不曾把谁放在眼里,包括她。
自从当上了主编之后,身边自是美女如云,我自知“潜规则”无处不在,却还是没能抵挡美色的诱惑,渐渐忽略了她,也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她,接近她只是为了工作,只是工作而已。
在我当上主编几个月后的某个夜晚,刚好没有工作,打开电脑习惯性的打开MSN,没有几个好友在线的,因为列表里多数都是女性朋友,我暗想大概都去睡美容觉去了吧。突然,幽暗的绿色的头像闪起,我娴熟的点开,是工作上遇到的朋友,我知道不过是有求于己罢了,调笑了几句便不再继续。无意间发现她的头像竟然亮着,往常不是很早就睡了么,这是晋升后第一次主动找她。我问她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她只是发了个调皮的头像的过来然后说她想来见见我,我想了想毕竟人家帮了自己,怎么也该是自己过去,但工作上有脱不开身,便应了她。问了她日期,却发现那天刚刚好要做一个采访,只是把地址给她,让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家,虽然自己知道有些不妥,但是工作大于一切,这是我的宗旨,况且双方都认定两人之间有另外一层不同的关系,当然我只是为了工作。
她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女孩子 ,从我来看来 她似乎从不化妆。虽然双方都有交换看过照片,但见到她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本人比相片美上数倍,这完全不是什么恭维的话,并且也没恭维这个必要。
她在我家待了一小段日子,具体几天我也记不清楚。我自认我是一个正人君子,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那段时间我并没有为了她而请假,她却也没表露过自己有什么不愉快的心情。她对我很是关心,在我每天出门前总是会唠叨几句,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身在他乡早已不知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受,心里暖暖的,很温馨。但时间久了总是心生厌恶,有点闹心。
她走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送了我一条玉坠,她说这是她爷爷赠与她的,告诫我千万不可摘下,可保平安。替我紧紧的挂上,我是不迷信了,不过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便欣然接受,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我知道她是位好女子,只是我受不起,那天不知出于一种怎样的感情,或许是愧疚。我放下了工作送她去机场。一路上我尽量表现的万分不舍,果然,和那些影视明星接触多了,自己的演技也上升不少,而她,我知道,她所表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矫情不做作,她爱我,我知道,但我受不起。
在她回去后的一个星期里的某一天,我把自己接近她的一切目的都告诉了她,出于自身的愧疚之感,我对她坦诚了一回,我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她实在太美好。她说她不怪我。我没有再说什么,从那以后便再也没进行过交流。很多次看着她的头像发呆,却迟迟不敢再去理会。对于她,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遇到了事业上的挫败,就在我成为主编后的大半年后,杂志社倒闭了,具体的原因,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失业了,我打开MSN想找人倾述,发现列表里空荡了许多,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社会 就是这样的。你改变不了它,就只能乖乖的顺从它,当时是这么认为,现在也一样。发现她的头像还亮着,我犹豫许久,双击了她的头像,对话框随之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向她倾诉了一整个晚上,她很认真得听,我知道。道了晚安后便合上电脑,摘掉眼镜,用冰冷的双手附在脸上,后背沿着椅子靠下。
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一道刺眼的黄光出现,之后便觉得身体无比沉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一般,然后便失去了知觉,等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卧室的窗碎了,玻璃洒落一地,她赠予我的玉坠碎成了两半,我愣了很久,把玉坠取下,收到一个小盒子里。眼前的一切让我感觉有些可怖,我收拾了东西,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刚出门,便听到,邻人的对话,大概就是附近有户人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家里的窗碎了,只留了一地的血。这让我联想到了自家卧室玻璃碎裂的事有些毛骨悚然,加快了脚步离开。
入夜找了间宾馆住下,开始想很多人,想很多事听说这是人无助时的表现。我想见到她,现在就想见到她,有些急迫的打开电脑,打开MSN,找到她的头像。幸好 在线。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得到的回答和从前一样,是一个调皮的头像,和之前一样。我深入主题说我想去见她,然后一个摇头的表情。我问为什么,还是摇头。有些恼火,就不能不发表情么。过了很久,她说:“你来吧,我等你。”
第二天我就直接飞去了她的住所,我有地址,她曾经留给我的。我扣了门很久才有人开门,不过不是她,是一位老者,一身黑衣,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肃穆感。
“纪文么,她在里面等你。”老者的声音带有一种沧桑的年代感。
我暗想这该是她提过的爷爷吧,我向老人问了好,进了她的家,房里一片黑,似乎她的家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有点透不过气来。顺着老人的指点我推开了她的房门,一样的黑,只有电脑显示屏发出微弱的光,老者替我开了灯,我正想问她在哪里,老者先我一步指向电脑桌上,我这才发现鼠标上,附着一只白森森的骨掌移动着鼠标。
浑身乏力,瘫倒在地上,我望了望老者,泪水有些止不住,是一种复杂的的心情,有些害怕,但心里却有被一种无名的力量锁住的感觉,我感觉的那是她的手骨老者语气平淡:“你还记得前几天发生在你房里的那些怪异的事和你家附近那桩离奇的失踪案件么么。”
我说我记得,我只是疑惑,为什么他会知道。
“那其实是一种名叫饕餮的怪物,每过百年都会在夜间出来食人,你要是看过新闻就会知道,很多地方都发生了这种事。小诺她看出了你有这一劫,便把我交与她的玉坠给了你,最后你是逃过了,而她却被那怪物吃掉了。怪我还是来晚一步!诶。”
心一揪一揪的痛,老者继续说:“或许是她的意念凝成了这骨掌。我曾问过她,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从前都是早早睡下了,现在却是上网到深夜,她说因为她担心自己喜欢的人有事找她,如果找不到她,会耽误他的。她爱你那样深愿为你付出生命,其实,死的该是你啊!”
像有什么东西堵塞了喉咙,说不出话来。窒息感。自己是爱她的吧,不过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请你替她好好活着!一定要!”
我撑着墙起身,坚定对老者说:“我一定会的!”
就在那一瞬间,骨掌化成了尘,隐约显出一个“生”字的轮廓。难以抑制的痛楚,“诺!”我喊的撕心裂肺。
“其实是我叫你来的,小诺现在其实连发送图片都很困难,更何况是打字,她怕你来吓到你,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她所为你付出的一切。你愿意就留下来住吧。”老者说完这句话便不见踪影。
我没打算去寻他,此刻的我心里只有她而已,我颤抖的捧下她残留的骨尘,和那块碎裂的玉坠收在一起,此生唯爱一人。既是听从了心的意愿,也实在是无路可去,将自己封闭在这间留有她的味道的小屋里,直至今日,我并未发觉她留有的清新的味道有所减淡。
猛然发现桌上咖啡杯里未尽的奶茶浅了不少,你说你喜欢用咖啡杯喝奶茶的亲爱的。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