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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篇作文素材|原来作家们都是这样写老师的

作者:徐若霏 编辑:沈怡清 来源:中学生天地 发布时间:2025-10-19 00:50:04


金秋九月,又是一年教师节

除了说“节日快乐”

我们也可以试着

把每天相见的人——

写成真正有血有肉、让人一眼记住的模样

 锐仔整理了文学大师笔下的老师:

无论是冰心念念不忘的T女士

还是梁实秋笔下的“徐老虎”

他们都和如今站在讲台上的身影一样——

用平凡中的光芒

照亮了一代代学子前行的路

今天,一起走进这些作家笔下“老师”

赶快收藏起来 写作不怕没灵感🌟


1

《我的老师》/ 冰心


上课两星期以后,别的功课我都能应付自如,作文还升了一班,只是算术把我难坏了。中学的算术是从代数做起的,我的算学底子太坏,脚跟站不牢,昏头眩脑,踏着云雾似的上课,T女士便在这云雾之中,飘进了我的生命中来。

同学中敬爱她的,当然不止我一人,因为她是我们的女教师中间最美丽、最和平、最善诱导的一位。她的态度,严肃而又和蔼,讲述时简单又清晰。她善用譬喻,我们每每因着譬喻的有趣,而连带的牢记了原理。

知道了我的家塾教育以后,她就恳切地对我说:“这不能怪你。你中间跳过了一大段!我看你还聪明,补习一定不难;以后你每天晚一点回家,我替你补习算术罢。”从此我每天下课后,就到她的办公室,补习一个钟头的算术,把高小三年的课本,在半年以内赶完了。T女士逢人便称道我的神速聪明。但她不知道我每天回家后,用功直到半夜,因着习题的烦难,我曾流过许多焦急的眼泪,在眼泪模糊之中,灯影下往往涌现着T女士美丽慈和的脸,我就仿佛得了灵感似的。擦去眼泪,又赶紧往下做。那时我住在母亲的套间里,冬天的夜里,烧热了砖炕,点起一盏煤油灯,盘着两腿坐在炕桌边上,读书习算。到了夜深,母亲往往叫人送冰糖葫芦或是赛梨的萝卜,来给我消夜。直到现在,每逢看见孩子做算术,我就会看见T女士的笑脸,脚下觉得热烘烘的,嘴里也充满了萝卜的清甜气味!


写老师,可以写出她在你生命中的“具体存在感”——她是怎样“飘进你的生命”,又如何成为你深夜苦读时灯影下“涌现的灵感”。写出那种在迷茫云雾中为你亮起一盏灯的瞬间,要写出她善用譬喻的生动课堂,更要写出你为她流下的焦急眼泪和擦干眼泪后继续奋笔疾书的那个冬夜。

真正的好老师,从来不是符号化的“蜡烛”,而是你回忆中带有温度的画面。



2

《藤野先生》/ 鲁迅


但不知怎地,我总还时时记起他,在我所认为我师的之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给我鼓励的一个。有时我常常想:他的对于我的热心的希望,不倦的教诲,小而言之,是为中国,就是希望中国有新的医学;大而言之,是为学术,就是希望新的医学传到中国去。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伟大的,虽然他的姓名并不为许多人所知道。他所改正的讲义,我曾经订成三厚本,收藏着的,将作为永久的纪念。不幸七年前迁居的时候,中途毁坏了一口书箱,失去半箱书,恰巧这讲义也遗失在内了。责成运送局去找寻,寂无回信。只有他的照相至今还挂在我北京寓居的东墙上,书桌对面。

每当夜间疲倦,正想偷懒时,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他黑瘦的面貌,似乎正要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而且增加勇气了,于是点上一枝烟,再继续写些为“正人君子”之流所深恶痛疾的文字。


写老师,可以写出他在你精神世界中的永恒存在。他不是站在讲台上的符号,而是夜深人静时"灯光中瞥见的黑瘦面貌",是正要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的那个声音——这种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才是老师的真正分量。

写老师,其实是写一种精神的传承——那个"姓名不为许多人所知道"的人,却通过最朴素的方式,在一个学生的生命里种下了最不平凡的种子。



3

《我的老师》/ 莫言


一个夏天的中午——当时学校要求学生在午饭后必须到教室午睡,个儿大的睡在桌子上,个儿小的睡在凳子上,枕着书包或者鞋子。那年村子里流行一种木板拖鞋,走起来很响,我爹也给我做了一双,我穿着木拖鞋到了教室门前,看到同学们已经睡着了。我本能地将拖鞋脱下提在手里,赤着脚进了教室。这情景被王召聪老师看在眼里,他悄悄地跟进教室把我叫出来,问我进教室时为什么要把拖鞋脱下来,我说怕把同学们吵醒。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事后,我听人说,王老师在学校的办公会上特别把这件事提出来,说我其实是个品质很好的学生。当所有的老师都认为我坏得不可救药时,王老师通过一件小事发现了我内心深处的良善,并且在学校的会议上为我说话。这件事,我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感动不已。


你要写老师,就不能只写他的课堂和板书,而要像莫言那样,写出他如何从细微处看见你灵魂的光亮。没有讲台上的高谈阔论,而是默默观察孩子赤脚踮过教室的瞬间——那双提在手里的木拖鞋,那个怕惊扰同学的笨拙动作,成了照亮一个“坏学生”心底良善的闪电。

真正的好老师让人懂得:教育最深的善意,是看见,是铭记,是在无人处为你点亮的那盏灯。


4

《念蒙万夫老师》 / 贾平凹


1972年我在西北大学中文系读书,蒙老师教授现代文学,他穿黑灰的衫子或中山服,蓬着头发,讲授最易进入境界;得意忘我,一笑,嘴挺大,言辞和模样都很幽默。我总把他和刘建军老师比较,说刘像朱自清,他则是闻一多。

大学三年级,他指导我们写了一本书,很长时间里吃在一起,住在一起。那时他在校是两个老师住一个房间,师母带孩子从外县来也没地方住,甚至为此而怄过气,他也为此伤心落泪过。但一到指导我们写书,就重换了一个人。在订稿期,他胡子不刮,两眼充血,常常是两个蒸馍一点咸菜算一顿饭。记得一次完成了得意的一章,他说:“走,老师请客!”我们深夜里上街吃了一次扯面。

他最不喜欢刻板的生活,常要做些很憨的动作和说许多趣话惹得大家捧腹大笑,如果不了解他的学问,谁也看不出他是教授。他对自己从来不讲究,但却极认真地办理别人托他的事。我几次在学校碰见一些请教学问的和办什么私事的人,在一旁的人就说:“你去找蒙老师!”蒙老师在中文系是最忙的人。


你要写老师,就不能只写他的学问和头衔,而要像贾平凹那样,写出他身上矛盾的鲜活感——他既是讲堂上得意忘我、一笑嘴挺大的幽默先生,又是为家人无处居住而伤心落泪的普通丈夫;他既是不修边幅、胡子不刮、吃着蒸馍咸菜的苦学者,又是会为得意文章突然请客吃扯面的真性情之人。



5

《那片绿绿的爬山虎》/ 肖复兴


我打开本子一看,里面有这次征文比赛获奖的20篇作文。我翻到我的那篇作文,一下子楞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修改符号和改动后增添的小字,密密麻麻,几页纸上到处是红色的圈、钩或直线、曲线。那篇作文简直像是动过大手术鲜血淋漓又绑上绷带的人一样。回到家,我仔细看了几遍叶老先生对我作文的修改。题目《一张画像》改成《一幅画像》,我立刻感到用字的准确性。类似这样的地方修改得很多,长句子断成短句的地方也不少。有一处,我记得十分清楚:“怎么你把包几何课本的书皮去掉了呢?”叶老先生改成:“怎么你把几何课本的包书纸去掉了呢?”删掉原句中“包” 这个动词,使句子干净了也规范了。而“书皮”改成了“包书纸”更确切,因为书皮可以认为是书的封面。我真的从中受益匪浅,隔岸观火和身临其境毕竟不一样。这不仅使我看到自己作文的种种毛病,也使我认识到文学事业的艰巨:不下大力气,不一丝不苟,是难成大气候的。我虽然未见叶老先生的面,却从他的批改中感受到他的认真、平和以及温暖,如春风拂面。


在创作时,可以写出这种通过知识传递的温度,以及那些严格甚至苛刻的细节背后,藏着的却是最深的平和与温暖。写那些看似微小的改动背后的巨大分量——“一幅”与“一张”的区别,让人第一次感受到汉语的份量和文学的神圣。

最动人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未见其面”的时空距离中——老师的形象不依靠面容和声音,却通过红笔留下的温度,通过每个精准的动词和标点,跨越时空“春风拂面”般印刻在学生心中。



6

《从师记》/ 刘跃进


1979年春天,叶嘉莹先生回国讲学,我们七七级、七八级是叶先生回国讲学的第一批学生。

查日记,叶先生在南开的第一讲是1979年4月24日,在第一阶梯教室。老人家用自己的诗句“书生报国成何计,难忘诗骚李杜魂”作为开场白,一下子就把我们全都吸引过去。那天,先生整整讲了一天。那周有两个半天自习课,也都用来讲课。此后,先生白天讲诗,晚上讲词,讲《古诗十九首》,讲曹操的诗,讲陶渊明的诗,讲晚唐五代词。讲座一直安排到6月14日。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每堂课,学生们都听得如痴如醉,不肯下课,直到熄灯号响起。“白昼谈诗夜讲词,诸生与我共成痴。”叶先生的诗句形象地记录了当时上课的场景。叶先生的课,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视野。此后,我便成了叶先生的忠实粉丝。先生到北京讲课,只要我知道,就一定要去旁听。我在清华大学讲授古典诗词,也模仿叶先生的讲课风格。先生的重要著作,自是案头常备,也是常读常新。

长期以来,我们的古代文学研究比较僵化,多采用阶级分析的方法。叶先生的讲座,如春风化雨,让我对古典文学之美有了一种全新的感知。


你要写老师,就不能只写她的学识渊博,而要像刘跃进写叶嘉莹先生这样,写出她如何重塑一个时代的学术灵魂。写老师,要写出那句让你铭记一生的开场白,要写出她白昼讲诗、夜间讲词的痴狂,要写出熄灯号响起时学生仍不肯散去的沉醉。

你要写,就写她如何打破僵化的阶级分析法,让古典文学从教条中复活成“春风化雨”;写她不仅传授知识,更开辟全新的感知维度——那种对美的震颤,足以让一个学生追随她到任何讲堂。


7

《老师!老师!》/ 阎连科


我们就那样坐着喝水聊天,说闲忆旧,直至夕阳西下,从我家院墙那边走来有风吹日落那细微淡红的声响,老师才要执意地告别离去,不无快意乐福地说他的子女们都工作在外,孝顺无比,真是天应人愿,让一生坎坷、教书认真的老师,到了年老,却子女有成,学生有成,仿佛曲折的枯藤根须,终于也繁漫出了一片树木林地。

老师从我家走的时候,是我扶他起的凳子;离开院子的时候,是我扶他过的门槛;送至门口远去的时候,是我扶他过的一片不平不整的地面。我的父亲离开人世太早,扶着老师的时候,我就像扶着我年迈的父亲。望着村头远去的父亲般的老师,落日中他如在大地上走移的一棵荣过年迈的老树,直至他在村头缓渐地消失,我还看见他在我心里走动的身影和慢慢起落的脚步,如同宁静里我在听我的心跳一样。

说不出老师哪儿伟大,可就是觉得他伟大;说不出他哪儿不凡,可就是觉得他不凡。也许这个世界本身,是凡人才为真正的伟大,而伟大本身,其实正是一种被遮蔽的大庸大俗吧。


你要写老师,就不能只写他的职业身份,而要像阎连科这样,写出他作为平凡生命在岁月中的沉重与光泽。未提一句“奉献”,却通过三个“扶”的动作——扶他起凳、扶过门槛、扶过不平之地——把学生对老师深藏的敬爱凝练成具象的触感。

你要写,就写他看似庸常却被岁月打磨出的“被遮蔽的伟大”。真正动人的老师形象,从来不是圣坛上的偶像,而是黄昏中拄着人间烟火、让你搀扶着走过坎坷的“凡人”,是走后仍在你心里“走动”的生命印记。



8

《我的塾师》/ 陆文夫


秦老师的书也不多,他很穷,无钱买书。但是,那时有一种小贩,名叫“笔先生”,他背着一个大竹箱,提着一个包裹,专门在乡间各个私塾里走动,卖纸、墨、笔、砚和各种教课书,大多是些石印本的《论语》《孟子》《百家姓》《千家诗》。除掉这些课本之外,箱子底下还有小说,用现在的话说都是些通俗小说。这些小说不卖给学生,只卖给老师,乡间的塾师很寂寞,不看点闲书很难受。只是塾师们都很穷,买的少,看的多,于是“笔先生”便开展了一种租书的业务。每隔十天半月来一次,向学生推销纸、墨、笔、砚,给塾师们调换新书,酌收一点租费。如果老师叫学生多买点东西,那就连租费都不收,因此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新书。那时,我经常盼望“笔先生”的到来,就像盼望轮到富人家供饭似的。

秦老师不仅让我看小说,还要和我讨论所看过的小说,当然不是讨论小说的做法,而是讨论书中谁的本领大,那条计策好,岳飞应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应当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临安,待他日直捣黄龙,再死也不迟。看小说还要有点儿见解,这也是秦老师教会了我。当然,秦老师这样做不会是想把我培养成一个作家,将来也写小说,可这些都在幼小的心灵中生下了根,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


你要写老师,就不能只写他教书育人的严肃面孔,可以写出他如何在困境中为你悄悄推开一扇文学的窗。写那个背着竹箱的“笔先生”,如何成了你童年最期待的风景;写老师如何用租来的小说,在乡塾的方寸之地为你筑起一个浩瀚江湖。

最动人的细节,从不是刻意播种,而是在不经意间让知识的种子借着故事生根——老师或许未必想培养作家,却让学生与文学结下不解之缘。



9

《我的老师》/ 魏巍


最使我难忘的,是我小学时候的女教师蔡芸芝先生。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有十八九岁。右嘴角边有榆饯大小一块黑痣。在我的记忆里,她是一个温柔、美丽的人。

有一件小事,我不知道还值不值得提它,但回想起来,在那时却占据过我的心灵。我父亲那时候在军阀部队里,好几年没有回来,我和母亲非常牵挂他,不知道他的死活。我的母亲常常站在一张褪了色的神像前面焚起香来,把两个象征记号的字条卷着埋在香炉里,然后磕了头,抽出一个来卜问吉凶。我虽不像母亲那样,也略略懂了些事。可是,在孩子群中,我的那些小“反对派”们,常常在我的耳边猛喊:“哎哟哟,你爹回不来了哟,他吃了炮子儿!”那时的我,真好像死了父亲似的那么悲伤。这时候蔡老师安慰了我,批评了我的“反对派”们,还写了一封信鼓励我,说我是“心清如水的学生”。一个老师排除孩子世界里的一件小小的纠纷,是多么平常,可是回想起来,那时候我却觉得是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在一个孩子的眼里,他的老师是多么慈爱,多么公平,多么伟大啊。


你要写老师,就不能只写她的温柔美丽,而要写出她如何在孩子世界的小小风暴中成为你的“救赎”;写那些被旁人看作“平常”的举动——一次安慰、一封手写信、对“反对派”的一句批评,在孩子心里却重如千钧。

真正动人的描写,从来不是堆砌赞美,而是让细节成为情感的载体。



10

《我的一位国文老师》/ 梁实秋


徐先生最独到的地方是改作文。普通的批语“清通”“尚可”“气盛言宜”,他是不用的。他最擅长的是用大墨杠子大勾大抹,一行一行地抹,整页整页地勾;洋洋千余言的文章,经他勾抹之后,所余无几了。我初次经此打击,很灰心,很觉得气短,我掏心挖肝地好容易诌出来的句子,轻轻地被他几杠子就给抹了。但是他郑重地给我解释,他说:“你拿了去细细地体味,你的原文是软巴巴的,冗长,懈啦光唧的,我给你勾掉了一大半,你再读读看,原来的意思并没有失,但是笔笔都立起来了,虎虎有生气了。”我仔细一揣摩,果然。他的大墨杠子打得是地方,把虚泡囊肿的地方全削去了,剩下的全是筋骨。

我离开先生已将近50年了,未曾与先生一通音讯,不知他云游何处,听说他已早归道山了。同学们偶尔还谈起“徐老虎”,我于回忆他的音容之余,不禁地还怀着怅惘敬慕之意。


想要写“严师”,就不能只写他批改作业的严格和勤恳,而要像梁实秋那样,写出他独具个性的教学印记。徐先生改作文不用“清通”“尚可”之类套话,而是用大墨杠子大刀阔斧地删削——这种近乎“暴力”的批改方式,反而成了学生终生受用的写作启蒙。

写老师,要写出他如何打破你的认知,更要写出那种跨越时间的回响:五十年后仍记得“虚泡囊肿”四字评语,甚至同学间还流传着“徐老虎”的绰号——真正的严师,从不是让学生恐惧,而是让学生带着怅惘与敬慕,在回忆中一次次重逢他的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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