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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苑】长安怒

作者:鱼落无欢 发布时间:2013-06-05 21:40:01

       【序】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初见晨曦的长安,沉寂在改朝换代的变故中。四日之前秦王李世民以淫乱后宫之名告罪长兄太子李建成及其弟齐王李元吉,百姓对此习以为常,毕竟帝王之事也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于是便抱着各扫门前雪的心态,等待赢者为王。就算是知了,此时也不再聒噪,那般寂静。
      对于李元吉来说此般已然火烧眉毛,他几番想劝解兄长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二哥做掉,但都被李建成以顾及同根反复阻之。可是现在,兄长顾及的好兄弟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一网打尽!想到这里,李元吉不禁捏紧拳头,用力打在木门框上。站在一旁的李建成也不免有所感染,连声叹气。
      “玄武门执行禁卫总领常何,求见。”门外响起了一个刚劲的男声。
      李元吉平复了神情,冷声道“进来。” 
      门在吱嘎一声后被缓慢推开,久违的阳光一下子照进这阴暗之地,只见那沿着阳光进来的汉子单膝跪地,毫无表情的开口“参加太子,齐王。”他顿了顿,抬头便看见李建成点头示意。于是他接着说“秦王今日又向陛下递了一道折子,还是弹劾...弹劾太子和齐王的文章,陛下的意思是竖日即来审问太子。”
      “该死!这个李世民!”李元吉控制不住自己,喝声大骂。
      李建成看着失态的弟弟,沉声提醒,不想他那宽广的袖筒中手已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呵呵,好你个二弟,我有心放你一马,却不想你倒反过来杀我个片甲不留!
      那跪在地上的常何,小心翼翼地观摩着两位主子的表情,深怕一个不留神祸及池鱼。他探声说道:“何不才,何认为维今之际便是先秦王一步,先去陛下那里解释清楚。”
      先反应过来的李元吉寻思着,若是在父皇面前撇清,再反告他一状,岂不美哉?     

             思至此,两兄弟会心一笑,这次他们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壹】
                “秦王,一百精兵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发话了。”尉迟恭抱拳请示,不难看出他已喜上眉梢。
      背向他的华服男子沉默,不知喜悲,若是站在他的面前,便能知晓那男子满脸的不忍,修长却带着厚厚茧子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条紫色的链子。
      良久,华服男子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像九尺的寒冰,悠悠开口:“出发。”
      【贰】
      梦中的那么真实,那男子的眼神直穿我心,吓的我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呼!”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抓起放在床头的闹钟:我去!才凌晨三点。
      接着躺下,回想刚才的梦,无奈一笑,一定是最近看多男男之类的什么,竟然做这样的梦!李世民……诶!?刚才怎么没看他长什么样呀!我甩了甩头,想什么呢,一群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意识模糊,估计早上上课太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待我第二次醒来,差不多都八点了。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到处找我的拖鞋,顺手拿起外套,是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向我砸来?顺势接住,一条紫色手链?!
      还在做梦吗?“啊!啊!啊!!!”我大叫一声,一蹦老远。
      “吵什么!还不下来吃饭,不想上课啦。”楼下传来老妈那河东狮吼,我无奈的掏了掏耳朵。
      用手掂了掂链子,想了想便将手链收进了口袋。
      暖阳。历史课。
      临窗的位置正好看见玻璃后面的茵茵绿树,阳光和煦,一手撑着下巴,去感受自然。历史书翻到玄武门之变,不禁皱眉,怎么又是李世民,为了王位连亲兄弟都能杀的人,鄙视之。
      历史老师用她那温柔的声音讲述着这段残忍的历史,但我的思绪早已随风飘走了:小桥流水人家。也是一个暖阳,布衣男子牵着少女走过一条小溪,又越过一座小桥,杨柳摇啊摇,像画一般,似诗一样,满满的都是笑意盎然;画面一转,少女寻不见那男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淌过小溪,跑过小桥,听见脚步声,回眸一视,却见那男子早已戎装着身,红色发带迎风飞扬,他说……
      “杨落,起来回答一下”历史老师如是说,接着她补充道:“评价一下李世民的生平。”
      可是,我哪里知道啊!尴尬地笑了笑:“李世民,唐朝的第二个皇帝,其人开创了贞观之治,将唐朝引向了盛世,而且……而且他善于采纳臣子的建议,综上所述,他是个明君!”搜刮了以前所学,才憋出这么几句。
      慢慢坐下,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觉得李世民是个明君,索性后来还娶了个女皇帝,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作文题目—假如你穿越到了唐朝。同学们,有的想当个将军,有的想当个平民,还有个唱歌好的女生竟说她想当秦淮歌女,不过这些并不是我所中意的答案,如果要我回答的话我就会说:‘我要当武则天,不过和她不同的是,我会提倡男女平等,不再让女性同胞在受一点苦!’
      “我要当个女皇帝,从此不再让女人受一点苦!”脑中一闪而过。我以前……我以前好像说过这类的话,是在哪里呢?怎么记不起来了呢?再望窗,那重重绿叶仿佛聆听到我的心声,轻轻摇摆,回想起那个没有编完的故事,却再提不起一丝兴趣。
       【叁】
       玄武门。
       李元吉面带煞气匆忙地驾着马跟在李建成的身后,他暗自腹诽,要是父皇不除了李世民这个祸害,他就发动宫变亲自除了李世民。在前面的李建成心里也不怎么好受,确实,他是喜欢父皇的几个妃子,但也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这次二弟做的过分了,看来一日不除掉他,便少一日安稳日子。想到这里,李建成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阴狠。
       宫女太监自然是不敢惹他们的。有见识的老太监,老嬷嬷很清楚这些皇家的争斗,不是你死,便是他亡。看来一场血腥不久便会到来,定要躲得远些,免得到时候连小命都难保。
       刚至临湖殿,李建成就察觉有些不对劲,往日守候的人,现在连个踪影都不见了。他拦住正往前的李元吉,暗叫大事不好:“三弟!怕是之地不得久留,吾等先离开!”说罢,便掉转马头,准备原路返回。
       “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只见一华服男子骑马停在不远处,俄而,不知从何窜出来的士兵将李建成﹑李元吉密密实实地给包围了。李元吉不知所措,牵着马焦虑地打转。自己的人马还被堵在外面,一时半会儿还杀不进来,李元吉将目光投向李建成。怎想,李建成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华服男子一脸决绝,铿锵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兄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今日在这玄武门中,你我兄弟二人情义已尽,不死不休!”
       不错 ,那华服男子便是秦王李世民!此刻,李元吉的仇恨染红了双眼,他拉开弓一射三箭,却都被李世民躲开。不等李元吉再次反攻,李世民拉弓一箭,正中李建成的喉咙,恐怕李建成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的二弟手中。尉迟恭架马剑拔弩张一箭射向李元吉。再看时,那李元吉早已中箭坠马,他喘着最后一口气道:“李世民!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这宫变之中,赢者为王,败者为寇。
       鲜血一片,远远望去,‘残垣断壁’,尉迟恭一举砍下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头颅,抓起且用力一掷,大喝道:“逆贼李建成,李元吉已死,余孽速速投降!”
       看着太子党的余孽放下武器,士兵们气势高涨,大声喊道:“余孽除,秦王王(wàng)”
       【肆】
       我便是在这少儿不宜的画面中惊醒的,汗从额头滑下,脑海中依旧是血腥满地,心扑通扑通地跳,从床上猛地坐起。
       “你醒了,快躺着,免得着凉。”
       我顺着声音看去,吓了一大跳。这是……这是李世民?!
       “哥。”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发出,没错,是我的喉咙!不像一般小说,女主会有什么‘记忆如流水一般涌出’之类的,反而我这更像是玩大型3D游戏,话语权不在玩家手里!
        李世民用手替我盖了盖被子,这才发现他现在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再低下头看看自己枯瘦的身子,我去——就一九岁左右的丫头,还营养不良。
       “洛儿,是哥不好,是哥没有保护好你,让李元吉这小子过来欺负你。”李世民的眼神闪烁着,一拳紧握,一会儿却又略带歉意地看着我。
        感觉能自由活动了,我便尝试占有话语权:“哥,不怪你,只怪落儿不好。”在我没搞清楚这个游戏的台词背景前,我决定跟李世民打太极。
        “洛儿!”李世民似乎有些不悦,“虽说你母亲是偏房,父王平时也冷落了你,可你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啊!”说罢,他觉得可能有些过分了,便抚摸我的头说道:“以后,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想我大致了解了背景了,看来这个李洛儿和未来的皇帝相处的不错,说不定以后就荣华富贵了呢!不过我的野心不仅仅这样而已,想到这里,不禁嘴角弯了弯。
        见我这般,那李世民也算放下心来,于是便起身,“洛儿,好好休息。哥明日再来看你。”
        我含笑,点头。
        李世民走后,我松了口气,心里涌上一股感动,虽说我以前不怎么喜欢他,可是现在看来他也是被逼无奈。我素不爱这些宫廷争斗,不过要干大事,这些个小把戏也便不过如此,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拉起被子,缓缓躺下。
         【伍】
        小桥流水人家。也是一个暖阳,布衣男子牵着少女走过一条小溪,又越过一座小桥,杨柳摇啊摇,像画一般,似诗一样,满满的都是笑意盎然。没错!那少女就是我,意识恢复时,我就在和李世民游山玩水,这该死的水,弄得我的裤脚都湿了!我也不知怎么,醒来便这般,不由得开始怀疑是否还有一个灵魂在这个身体里。
        李世民将我安顿在小溪旁的房子内,叫我多加小心,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便找了一棵树,拍拍手,爬了上去,还好这丫头长了个,要不然我连小土坑都攀不上呢。瞅着李世民短时间应该不会出现,便靠在树干上,摇着腿,俯视这以后的盛世唐朝。
        细细想来,这身体怕是不受我控制,甚至我只是寄生在这个叫李洛儿的身体中,而她的灵魂还控制着这个身体。伊始觉得新鲜,且就这样呆着吧。
        此时的隋朝应该刚刚建立,李世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我,哦,也就是李洛儿才刚刚十岁。或许我需要做些什么,让自己更加主动一些。
        缓缓的微风拂过我的发梢,想起现实中的母亲,朋友,感叹:我这算是穿越吗?还会回去吗?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淌过小溪,跑过小桥,听见脚步声,回眸一视,却见李世民站在风中,一脸着急的模样。我无语地抹了把不受控制的眼泪,搓了把鼻涕,就等着他发话。
        他说:“洛儿快跑!”
        我:“……”
        既然李世民放话了,我能不跑么。咦?怎么往他那里跑?于是,身体又不受控制了。好无奈啊,谁帮我加个状态啊!
        后脑一阵刺痛,很荣幸,我又晕了过去。
         【浏】
         再次醒来,明显的感到身体上的不同,原先枯瘦的身体,现在愈加丰满,黑黑的皮肤,如今也如瓷器一般白皙。我支起身体,望着陌生的环境,我这是在哪?
         许是我动作太大,不久,便进来两个丫鬟伺候我梳洗。镜中的女子柳眉弯眼,贝齿樱桃嘴,大有红颜祸水之姿,要我是个男的,我怎么也得多看几眼!正当我沉醉在看自己的‘美色’时,门又吱嘎一响,透过铜镜,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脸——李元吉!
         我冷声道:“李元吉,有何事?!”
         “哟!洛儿连我这三哥都不认识了吗
”带着戏谑的语气,李元吉走到我的跟前,刚劲的大手托住我的下巴,强迫的让我看着他:“小贱人,别以为你二哥还能再来救你!好好听话,哈哈哈……”

         现在欺负我,有你死的那一天!神经!
         叹了口气,随意敲打着桌面,挥手示意丫鬟下去。话说,我以如此奇怪的方式,不停地流转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莫不是有什么深意?其实她是李世民最爱的女子,却因为乱伦而以凄美告终?还是帮助李世民刺杀李元吉,而后挂了,连名都不留的炮灰?
         想来想去,怎么这么难猜!转而一想,管他呢,反正不是我。
          “洛儿,别来无恙啊。”
         窗上正蹲着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装的男子,记忆中仿佛似曾相识:“你是谁?”
         “洛儿?!”他打量我半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在下秦琼,与姑娘的二哥是结交的兄弟,而且我们有过一面之交!”
         我作恍然大悟状,一脸甜美:“原来是琼哥哥啊,快坐,快坐!”
         秦琼:“……”
         我对着他,眨巴眨巴我的一双含烟带水的美眼。秦琼更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我有些装不下去了,直接板着脸问道:“我兄长可有话带到?”
         秦琼整了整他的衣襟,跳下窗台,正色道:“公子要我救出洛儿姑娘,望洛儿姑娘配合!”说罢,他便撩起袖子,掏出信物—竟是那条紫水晶手链!

         接着他向我走来,眼前一黑,便又昏迷不醒。
         几番折腾,我也习惯了挤在别人身体里的事实。自我有意识以来,一年之中,我仅仅醒来了三次,太过无聊的开始探看李洛儿的心事。
         结果让我见着鬼了,这李洛儿天生缺一魂一魄,怪不得我会附在她身上,照此,恐怕这李洛儿命不长久。不过,还真让我发现了下一步剧情,这李洛儿疯狂的爱着自己的亲哥哥——李世民!外表乖巧,可是内心却肮脏不堪,甚至想杀了任何一个靠近兄长的女性,不知道她知道我在她身体里时会不会想自杀呢?
         怪不得我才出现三次,不过李洛儿命数将近,到时候我该如何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呢?
       【柒】
        隋大业九年冬至,大雪纷飞,其十二岁的李洛儿,为报复当时只有十四岁的李世民许下要娶晋王之女的诺言,孤身离家出走,期间脑海中过了一万种让晋王之女生不如死的方法。
        大雪,衣薄,缩在路边,被一达官贵人打晕带走,百姓叹息曰:
“宇文四爷仗权势,路边强夺黄花女。
        醒来,便是身上的猥琐男人,恶心的气息扑鼻而来,恍然,早已泪流满衣襟,我不停的打骂,突然觉得心好冷好冷,身体好冷好冷,咬到满口腥腻,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那男人掐着我的脖子向桌角扔去,可仍不觉痛,最后,遍体鳞伤被丢弃在路边。
        咬着牙,慢慢爬向前面,真的真的好希望有人能来救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受罪?为什么!
        李世民!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明明都是你的错!
        我真的好恨,为什么李洛儿这么轻贱自己,连我也要带上!
        红色的,白色的交融于一体,而我就在其间不停地爬着,
为什么当她受到侮辱时,她的灵魂就自然封锁,作为替身的我就替她承受着这一切!我越发厌恶她的纯洁,是,她还是那个单纯的李洛儿!而我呢,我再也不会是以前的杨落了!
        不知为何,我开始抵触这般,不受控制的身体,莫名其妙的苏醒,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未来!我觉得如果想要真正掌控自主,就一定要把李洛儿的灵魂找出来,再踢出这个身体。这不是我太恶毒,物竞天择,她太弱了,迟早一天会拉着我一起死,不若我直接把掌控权先抢来。         
        意识开始强大起来:我要掌控这个身体! 
        ‘你,你是谁?’
        ‘甜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看来我这次不用再和她挤一个身体了,我冷笑:‘怎么,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么!’ 
        ‘不,我一定还在做梦!’她的声音听起来惊恐无比。
        让她一个古代人接受还有另一个灵魂在自己身体内,着实太勉强,于是我便也不泛滥仅有的几丝同情了。我故意说道‘杀了杨长欢!让她把哥还来!’
        杨长欢,不用说,著名的杨妃,隋炀帝之女,李世民的发小!亦是我给她制造的梦境中的主角,不过‘她’是由我幻化而成,目的便是将李洛儿的心性残忍的打破,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控制她。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如此狠毒,怪不得我,这次的事早已能让我重活一次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不!我不会去做的!’
        呵呵,真是虚伪,凭什么你活在美好里,而我却要替你去受那些个侮辱!一遍又一遍,我主导她看着杨长欢是如何与李世民情意缠绵,又是怎样过来欺辱她的。没错,我要让她也尝尝我当时受侮辱的滋味!
        我轻轻挑拨‘看,她是如何抢了哥,又是如何欺负你的,报仇吧,杀了她!’
        ‘对!杀了她!杀了她!谁让她抢走了哥!哈哈哈!杀了她,哥就是我的了。’她被我带动的几乎疯狂,我有点想让李世民来看看他这温柔的妹子。
         用尽全力,控制住身体,清除脑海内的残留意识,终于,这具身体不会再有另一个恶心的灵魂了;终于,得到自由了。
         手脚冰冷,我独独望着还在下雪的天空,哈哈大笑。
         桥上,站立的的妇人早已热泪满脸,丢弃原先怕着凉打着的花伞,口中喃喃道‘洛儿,我的洛儿。’奔向大雪中躺着的少女,却见那少女用沾染血的手抓起一把洁白的雪往身上来回摩擦,似乎想擦去什么似的。 
 
        
【捌】  
        隋大业十年十月。
        满眼妖冶的红色,红烛落泪后的宁静,我一个人被锁在一间小房间内望着窗纸上的‘囍’字发 呆。今天便是李世民大喜之日,突然觉得心很空,很难受,是因为李洛儿爱上了李世民,可我也爱上了他吗?或许连天都不知道吧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爱上同一个人,呵,真是荒唐。

        既然我‘ 醒’了,怎么也不能不报个恩吧,我得不到的东西,真是不想让别人也得到呢。
        推开小窗,遥望,不过才十几米的高度就想困住我么!况且下面还有一洼水塘,毫不迟疑,跳了下去,毕竟还是秋天,微冷的风吹得如此寒噤不已,双手捧着受伤的心,走向喜堂。李洛儿,看,你不敢做的,我都能帮你做了。
       “哥哥真是的,连成亲都不请妹妹来参加吗?” 浑身湿透,如此狼狈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连我也不可置信,李世民,一个我根本就没见过几次的人,甚至还有些讨厌,竟然我会喜欢上他,不,不是我,都是李洛儿,是李洛儿乱伦!可是为何自己都被感染了呢,或许光阴已经将我和李洛儿融合在一起了,或许原本我就是李洛儿的另一个人格,那么杨落又是谁呢?
       “你是谁?敢在我兄弟的大喜之日捣乱!” 
        可是,我的眼睛中只剩下李世民,看着他穿着红红的嫁衣,仿佛我的心被如此掏了出来,咽下喉咙中涌上一股甜腥,铿锵道:“是啊,我是谁?”杨落还是李洛儿? 
        我抽出一旁侍卫的朴刀,奋力刺向未来的长孙皇后,只要杀了她,就会改写历史吗?可惜,我终是看见了当年的紫袍男子手抓利刃,生生将我手中的刀扔掷于地。
        呵呵,不管怎样,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吗?仅因为它披着历史这个沉重的名词?              

        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只疯狗一般,是啊,无论我是李洛儿还是杨落,都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没有了贞洁的女子连块抹布都不如。倘若我是李洛儿,我早就上吊自杀了吧,可惜我不会。管他呢,名字只是个符号,我还是我
        秦琼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眼神太过锋利,仿佛想把我看透一般,我心中一股火窜了出来
“尔何辈,敢如此放肆,放开
       
“洛儿!不要这样,冷静下来。”说罢,他一把抱起我,将我带出礼堂。
        自觉可笑,为何李世民连一句话都不愿跟我说,眼睁睁地看着我那般狼狈,这就是我最爱的哥?我暗暗发誓,定有一天,我要夺了他的位置,将他踩在脚底

        眼前事物越见模糊,头晕的不行,我虚弱道
 琼哥哥,快放我下来,我…我可能发烧了
        秦琼抱着我,飞旋落在了一家医馆门前,满脸慌张的样子,着实让我好生感动
:他日,若我登大宝,定不伤尔性命,若我被诛杀,也断不会连累尔。  
        他将我放在医馆的软榻上,吩咐那医馆中的女大夫道:“ 花盏,你去打一盆热水来。”
        那女子默默走出门外,抬头望了一眼秦琼,眼神柔柔。秦琼却由于一直照顾我,留了个背影给她,突然想我是不是也如这般看着李世民?我别过脸去,不去想这一切,真的好累。
        我再也不会自欺欺人了!
        蜡烛跳动,一阵风过,地上赫然出现一名暗卫,单膝跪地:“主人,夫人被窦夫人杖责一百,已经去 了。” 
         闭上眼,脑海中回想生母:宁愿自己死去,也要保护女儿的架势;雪地里,最终等来的却是她慈爱的抚摸我的脸;她的容颜是多么像我的妈妈,不,她就是我的妈妈!一时再也控制不了,我撑起身体,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偑谙道:“带我走!”
        木讷地站着的秦琼面带歉意,原来,原来如此,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我失笑,他欲言又止,可我不怪他,这样做很好,至少我们两不相欠了。         
        偑谙冰冷的体温,让我想到了那日雪中,与我同被带回的男孩子,眼睛里没有天真,只有仇恨,虽然一副乞丐样,但却能文能武。母亲甚是欣慰,告诉他一定要守护好我,可我一点也不想被人看着,屡次出逃,于是终日被锁在小屋里,就是他一直在屋外陪着。
        姑且信他一次吗?无奈体力不支,累的睡在他的怀中。                  
       【玖】
        又是一个寒冷的夜,偑谙安顿好少女,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少女,便转过头,飞身来到一处雅亭。
        雅亭中,一男子细细品茶,见偑谙单跪于庭中,问道:“她怎么样?”
        “感染风寒,已经睡下了。”
        那男子望着桌子上展开的画卷,只见画上人可不是那位少女!男子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眼神狠戾,冷冷道:“宇文惠及如何?”
        “已死,嫁祸给了秦爷。”
        男子再无多问,挥手示意偑谙下去。
        偑谙行一礼,毫不拖泥带水,转眼不见。偑谙暗自思量:这兄妹真是一家的,妹妹苦恋兄长,害死母亲,又落得一身伤;兄长爱着妹妹,却三番四次与其他女子厮混,狠狠伤害妹妹,到头来却将她送与自己。想到这里,偑谙打了个寒噤,不敢多想。
       【拾】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
        我躺在小院里,晒太阳。数着天上的浮云,一手拿着葡萄一粒一粒塞进嘴里。偷瞄不远处的偑谙,还是那般冷淡,白了他一眼。
        安稳的过了十来年,心中也不是那般翻涌了,只是回想起的时候,还隐约有些疼痛。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呼,看来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吧,瞟了一眼偑谙,并无不妥。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杂草,淡然地走到门前开门,不过我开的是后门,因为我要活下去,以前我活下去的理由便是恨,由爱生恨,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要好好活下去。
        我一度认为爱便是爱了,管他是谁,就算如此,我还是不能忘记他的身份——千古一帝!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思考我是如何爱上李世民的,百思不得其解,我恍然记得还未穿越时,我是如此鄙夷他。以前看小说都觉女主爱上男主爱得太假,如今才明白,爱情果然很矫情。
         爱至如此,此生无悔了吧。
         躲在一堆早已腐烂的杂货之间,看着官兵将那个安逸的小院放火烧了,突然,心好空,就像哲学家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从哪来,我向哪里去?当年年少不知爱为何物,不过是自卑的执着罢了,而今无谓了,只求安稳度过一生,青衣布履,东篱下种花,悠然看着山。
         前世,与父亲讨论爱情为何物,父亲对我说,只有一见钟情才算是爱,可我不懂,我只相信日久生情,因为那才是真实的,不是吗?结果是,我也被一见钟情坑到了,忘不了李世民,一直忘不了。呼,我还是顺其自然吧,年少丢脸的事可真不少,我想我宁愿死也不会去见李世民的。
         趁其中一个士兵不注意,扒开头上的烂菜叶子,向着集市跑去,不想还是被一个士兵注意到了,我硬着头皮在人群中穿梭,感觉烦死了,就像过街老鼠一般。
         突然,一双手将我拉至暗处,眼前愈见模糊,最后的意识:是他!
         

         李元吉看着熟睡的女子,记忆仿佛回到了许久以前,他们几个兄弟姊妹在雪地了玩:大哥目不转睛地浏览着一本古书,二哥被四弟和这丫头缠着玩打雪仗,唯有自己蹲在一旁默默地数着雪花,丫头突然跑过来问道,哥哥,你怎么不来玩呀。心里有一种暖意划过,原来这就是亲情啊。
         不愿也与四弟他们一般缠着二哥,便跟在大哥后面,看他读书,背书,练字,写字,后来为其出谋划策,不惜伤害手足。而今的心早已肮脏不堪,唯一在意的便是幼年的一丝回忆。
         那女子微微动了眼帘,睁开双眼,无奈地笑了笑:三哥。
         李元吉的内心此刻也柔软了下来,他拢了拢女子略微凌乱的发髻,安抚道:不怕。
         说罢,他抚了抚衣袖,便推门出去了。
         女子见李元吉走远,小跑到梳妆台,挑了些贵重的首饰,揣在身上从窗子爬了出去,回顾四周,亭台楼榭,嘿,一个不少,这齐王府真气派!
         瞧着不远处的假山,只见那女子一猫腰,窜到了后面。
         说着,李元吉和李建成相互讨论着什么,向原先那间院子走来,待走近时,发现门早已开了,里面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李元吉忙唤来侍从喝声斥责,李建成的脸色铁青,侍从见了这般,可劲的求饶,李元吉上去一脚将侍从踢翻在地,那侍从口里还在絮絮唠唠:齐王明明吩咐小的在院外守候的呀,小的也不知道姑娘去了哪里。
         假山后面的人儿耸耸肩:唉,这傻子。
         李元吉瞟了侍从一眼,道:还不都派些人手来找!侍从连忙称是,跑得那叫个快啊。 
         直到察觉身后没有声音了,女子才借助假山爬到墙头,翻了过去,拍拍手上的灰,还未走几步,便又被人逮住了,女子心中苦闷道:你们有没有人性啊啊啊啊,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浩浩荡荡的大殿,明黄色的龙椅就矗立在整个大殿最醒目的地方,朱漆琉璃,五彩辉映,红毯从大殿一直绵延到外面的台阶,我跪在白玉石上,望着龙椅上的男人,唐、太、祖、李、渊!
        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去面对这个男人,我的父亲!唯有抬首,倔犟地用眼神回对他的冷漠。
        旁边就只留了一个太监,手中还呈着一段白绫和一壶不知下毒了没有的酒。我恍然明白,帝王权争中女子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没有选择的余地,在他们的血液里,女子不过是权利的象征,我的内心开始沸腾:是谁颠覆了这个世界,女子为何不得有所作为,有如禽兽没有自尊的生存?是谁!
        当初李世民笼络各路英雄豪杰,交涉各家名门闺秀,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得到权利吗?而我对于他又算的了什么,连自己亲兄弟都敢杀的人,会在乎我这毫无利用价值的破烂么?可惜,我还是那么喜欢他。
        身着龙袍的男人缓缓开口:“洛儿,不该再胡闹了。”
        我慢慢站起身,揉着我跪麻的双腿,看也不看他,吱声回答他:“洛儿哪里胡闹了,洛儿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安稳度过一生,青衣布履,东篱下种花,悠然看着山。”
        “你就不想世民?”
        我抬起头与他正视,微微一笑:“兄妹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洛儿可不敢妄想呢。”
       “很好,不愧是徵柔教出来的女儿,很识时务!唉,可惜世民却不懂。”他叹了口气,眼神尽显无奈,岁月带给他太多太多了,晚年的他只求能有一个好人选来接替他的位置,“洛儿,你要明白。我虽未养育与你,但却是你的父亲,大局为重,也值得舍了你。”
        好一个大局为重,还一个舍字,呵呵,我虽为女子可也是有自尊的,这种男尊女卑的思想,我也是不会屈服的!我岔开他的话:“齐王府的侍从是你的人吧,看来你的疑心还蛮重的嘛,想必秦王那里你也有人吧,不会是偑谙吧?!”
         他略有怒气,却忍了下来,估计是看我就要死了,当可怜我一下吧。
         沧桑这二字并不是谁都可以用的,它包涵了岁月的流逝,也平静了内心,甚至穿越了千年,通过它的眼睛我仿佛看见了历史的变迁,世界是怎样的沧海桑田,人也抵不过它的抚摸,都变成了那厚重的史书,一座座坟墓,一抔抔土,我好像释然了,对李世民的执着也慢慢放下,假如再给我个轮回,我定当改变这个世界!
原来我经历这般,还是回到原点,那个暖阳,年少方刚的誓言。静悄悄的,静的我想起来小学老师念得范文:连根钉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我都听的见。
         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一切,那侍卫喘着气,结结巴巴道:“陛下,不好了!秦王在玄武门杀了太子和齐王,正向大殿赶来!”
         呵,时间刚刚好。李渊似乎没有想到李世民会如此生猛,当即咳嗽起来,我开始可怜他,唉,父亲难当啊!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吩咐太监把东西送到我面前。
         我敢肯定了,那酒里一定有毒。我淡然道:“洛儿想当着哥哥的面,把毒酒喝下去,父亲不会反对吧?”
         李渊开始上下打量我,目光毅然,默认了。
         之所以要当着李世民的面,是因为我想和他有一个诀别,对我失败的人生的一个诀别。

        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那男子迎着光辉,身披铠甲,抱着头盔,身躯伟岸,相貌比起当年,更是俊朗非凡,看见我,他的手紧握成拳。
        我 哈哈大笑:“秦王,哦不,是陛下,真是英勇无敌啊,可惜洛儿是看不到你登基了。”说罢,我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李世民像发了狂似的,冲到我面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只是,他晚了。
        但愿来生,我不会再错下去。
        假如还有来生的话。
       “我要当个女皇帝,从此不再让女人受一点苦!”

 【第一卷 完】



本文2013-6-12 17:46:32由圈管理员青春琉璃华年最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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