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祭
表示此为和小白聊天时产生灵感。我说没灵感,他说,那就再写一篇有趣的事吧。不过最近没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想起那篇文章(应该不算文章)的来源是我的日记本。于是,再次开始翻日记本。
PS:1.以下文章来自蚊子日记改编,加入了一些艺术加工。 2.本人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写第二篇(其实也还没有找到下一个素材) 3.求神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文体(我真心不知道啊……)
2013.5.11
下星期要拍毕业照,这迫使我不得不去剃头。
植被茂盛地要命,由于没有天敌,它们生长得十分旺盛,甚至已经越过了三八线——眉毛。
不如常人的,我的眉毛并不浓密,如泼墨随意的一撇,淡得出奇。这是被老妈篡改了的基因,可老妈能画眉,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把头发留得这么长,或许是这样好看些。总之在青春期,总会对自己和别人容貌仪表十分关注的,我不例外。只用爱美之心人皆有来解释。
我看了看脸红了的天,我猜得到它的下一个表情便是阴沉,看来我得快些了。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来剃头。
大街上各式的商品店都有,可逛了半天总不见理发店。偶尔有几个,可我知道,那里贵得要死,虽然同是人,同是理发,可我却享受不起。
在所谓的小巷里闲逛着,却没有见着一个正规的理发店,全是一些流里流气的发廊,据说有的净干着不干净的事情。上回和朋友一起路过还有人叫着,喂,帅哥。我全然不理会,只想快些喝完手中的饮料然后扔出去。不过派出所可就在它们左拐不远处,最近又从头到尾新装修了一遍,显得异常气派端庄。
听人说,现在警察吃着人民的税,什么事情都管,什么都管不好。
我不由地想起了宇文涛。
还是去老街吧,虽然很久没去了。
老街总带着一股浓重的历史味道,配锁的小店,打铁的大叔,老式的瓦片屋顶。一切生疏而熟悉。老巷更是复古的可怕。
没等我陶醉其中,那一段凹凸不平的路口却是给了我个下马威,单薄的公路车在一块块不大不小的石子上骑行着,颠簸地我十分蛋疼。这时便忍不住地在心里暗自吐槽:老巷的老石头路这么多年了也不肯修修,也可以方便老头儿们出行……
其实,我是自私的吧。
很快眼角便扫描到一家老式理发店,很小,大概还没有我房间大,而且空气中游荡着发丝。三个座,光线很暗,是从最不起眼的角落台式电视机散开的。就这一观察,却忘了刹车,车子依仗惯性打败摩擦力,又向前挪了几米。
我望了望深不见底的老巷,恐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而且不知道还能不能绕出来——行,就这家吧。
我不紧不慢地下车,将车拖拽回几米内。
老板是个面容慈祥的老婆婆,见生意来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望向我。她脸有些尖瘦,眼角细长,年轻时肯定容貌姣好。
可如今她已面色土黄,脸上爬斑驳的雀斑。皱纹如同波浪般扭曲着,一笑起来,眼睛已经被埋没在这层层皱纹之中。这样的年纪本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大好时机,她的儿女在哪儿呢?
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现在把自己装点地再好看也阻挡不了时光的力量。以后不还是会凋零吗?我愣了一下。容貌会消失,感情会变淡,时间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啊……
我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
我自以为很霸气地一把倒在椅子上,偏着头用余光看着镜子,说,老板,剃头。
哦。我感觉她有些唯唯诺诺,那……你是读书的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我惊讶,我有些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举止,面貌,流里流气。那我和那些混混又什么不同呢?披着混混皮的学生?我自己问自己,那怎么可能有答案。
学生。我回答她。
学生的话,那耳朵边上应该剪得露出来……她说着,瞄了我一眼,我把眼镜摘下。
真是的,我的头发有遮住耳朵吗,我奇怪,盯着镜子,可只捞到一片肉色上囤积着一堆黑色。不禁感叹要是人的视力都这样就好了,也不用为容貌白费心机了。
她便开始用剪刀剪了些特别长的头发,接着梳子配合剪刀,渣渣渣地绕着头像机器一般剪着。不久,电剃发刀的声音在耳畔耀武扬威地轰鸣。
剪掉了一堆堆的头发,也剪下了一圈圈的虚荣。
过了不久,她说,好了。我戴上眼镜张望着,透过镜片,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长发飘飘,只是看似小了一圈而已,看了她很懂我们这些顾客的小心思。我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
起身,老婆婆问我要不要洗头?我顺口说句,好。
洗完后,湿漉漉的头发在电吹风的衬托下摇晃着,飘来飘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飘走似地,但它又死死地抓着我的头不放,坚决不放。
不久便吹好了,发丝并没有如我想象的蓬松,而依然有些湿漉漉的意味。
多吹几下吧。递给她钱后,我说。
你的发质很干,吹到这种情形就差不多了。她说。
说到这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站起身,继续照镜子。她在我后面,踮起脚尖艰难地帮我剪掉几根漏网之鱼。
都像个高中生,快大人了啊。她说。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扯了一个笑脸,看了看阴沉沉的天,上车走人。
是啊,都快成为大人了,心里却还是幼稚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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