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投稿
消息通知

请在登录后查看

参与投稿

参与活动

互动留言

锐角网-中学生天地旗下网站

沼泽

作者:雨落花觉 发布时间:2013-07-24 17:34:04

今天是2074年,630日。爷爷的遗像挂上大厅不久,面对亲人的逝世,家人显得悲伤万分。爷爷生前是一个记者,奶奶在生我爸时难产死了,爷爷就这么乐观,快活,孤独,遗憾的过了一辈子,没有再娶。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剪报,是一宗情杀案件,看着大把的报纸资料,我可以感受到,他对这一案件含有独特的情感,后来翻到爷爷的日记,里面也有这件事的记录。但都是零碎的片段。

脑海里开始翻滚,小时候和爷爷生活的画面开始一幕幕的浮现,回忆起一些话语,应该是这样的,爷爷说他有一个愿望,希望我帮他实现。

没错就是这样的,他给我起名为纪文希望我能成为一个有才学的人,并为他完成一个故事。对!就是那宗情杀案,一个凄美的故事,一个他所无法完成的故事。 

爱情就像沼泽,一旦深陷定无法自拔。

这是爷爷日记上留下的最后一行字。

1

我花了很多很多的力气才考进了这所千万学子梦寐以求的学校,学校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让我显得非常不安。

我叫江莱,出生在偏僻的小乡村,属于矮穷挫这一类,智商不高但足够努力,有理想,有抱负。

在这所大学里我第一个认识的是一个叫林夕的女生,可爱高傲略显稚气,标准富二代,却不同他人的傲娇,口头禅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成为我的闺蜜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们做着天下闺蜜同会做的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购物,一起上厕所,甚至一起睡同一张床。是她教会我如何适应这样的社会。我们肆无忌惮的在众人面前亲亲,完事后,还会异口同声地朝那些人喊上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然后,手挽手,径直离去。

拌嘴是常常会发生的事,我们也会赌气谁也不理谁,僵持几天后,还是吵吵闹闹的打在一起。渐渐地我发现我离不开她了,我对她的情感似乎超越了友谊。只是似乎,我还不能确定。但我想我们只要一直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大学时代,是那么多学子所向往的,只有一个比较行得通的理由,就是,在大学里,可以无所顾忌的谈恋爱,没有人再来束缚你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我发现最近林夕回来寝室都很晚,有一天晚上甚至没回来。我不断地拨她的手机号码,却总是传来生冷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次一次又一次。我发了疯似的找她。可是那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室一夜无眠,这种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林夕对我的重要性。我很怕,我很怕她会出事。

幸好她很好,她回来了,像个没事人。我怒气上头,给了她一巴掌。就在那一瞬间,我后悔了,我开始害怕两人之间因此建起一道墙。她突然抱住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泪水肆意落下,打湿了她的衣衫。肩头凉凉的,我知道那是她的泪。她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对不起。”我开始咒骂她:“你这个混蛋,你到哪里去了,真的把我吓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恋爱了,那个男生叫做纪弈,比我们高一个年级。算是学校里的草简称校草,我们曾经还一起谈论过他,我还说我有点喜欢他,那个时候阿夕还嘲笑我花痴,现在听到这件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2

像刚点燃的一团火焰,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如同口香糖一半紧紧的粘和在一起。开始忽略朋友,这是我所无法忍受的,对于她我只能占有做不到分享。

我讨厌他们在一起,很讨厌很讨厌。开始用林夕施舍给我的那么一小部分的时间和她不正常对话,甚至,吵架。她冲口而出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喜欢纪弈。怒气上头便回答是又怎样。像水一样泼撒出去难以收回,开始后悔,两人对坐,一句话都没有。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她甩门走了,我,很不争气的哭了。坐立不安,从床上移步到窗台边。月光冷冷的洒在身上。心却一片冰凉。我在害怕,害怕我已经,已经爱上她了。我知道有些情愫一旦产生,两人就注定痛苦。

再后来,他们就分手了,听说是和平分手,分手的原因还是纪弈告诉我的。我和阿夕心照不宣,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后纪弈却成为了我和林夕的铁哥们。

纪弈说,他们分手是因为我。

小欣喜,小紧张,我怕那种感情暴露。开始刻意的躲避,直到最后大学毕业,我选择了距离她工作地点很远的城市。

我真的认为时间是良药,可以抹灭那不该产生的情愫,但是只是认为。现在我只想要逃。

换了手机号码,独自来到完全陌生的城市,就像四年前我刚进入大学时那样,这个城市小而拥挤,快节奏的生活让我有些透不过气。后来发现大学学的东西也一无所用,凭着学历在一家出名的杂志社当上了小编,巧的是,我又遇到了纪弈,他是个记者,我说他终于圆了自己的记者梦。他笑而不语。

分别多时的朋友,一谈起往事便滔滔不绝,当然也谈到了林夕,那个至今让我牵挂的女人。

我问他她怎么样,他吃惊的表情印在脸上,很快收起,回答我:“你们很久没联系了么,当时是这么好的朋友呢,听说她过的挺好了,帮她爸管理公司,能耐应该不小,这两年我和她拢共也就见了四五面吧,她每次也会和我提起你呢,你也真够没良心的,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把友谊看的比命还重要。”

我无奈的回答:是我的问题,我也想她只当没见过我这个人。我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过友情了。

最后这句没说出口,我准备让它烂在心里。

纪弈知趣地没多问。“对了,林夕她有男朋友了,听说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好像姓杜。”纪弈这句话击中了我那不太活跃的神经,虽然我知道那是一定会发生的,毕竟她同样优秀。我说,这次她没有理由拒绝爱情了。后来我们笑了。

聊了很久,最后还是禁不住要分离,他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没要我的,我也没给,我有我的理由,有事自然会回电给他。

3

办公桌上的喜宴请帖红的格外刺眼,我大概猜得到这请帖是怎么寄到我手里的,当初没给手机号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我不是怕被她找到。看得出来她的认真,我猜请帖是她自己设计的,很简单却又很独特,左上角有两位新人名字的缩写。我还认得出她的字迹,一笔一画都很用心,很精致,最后,我的名字,然后是新娘:林夕,新郎:杜潇。刺痛感,虽然猜到会有那么一天,但是来的比我料想的快。对的,她是再没有理由拒绝别的男人的了。

我搜出纪弈的号码,问了他的地址,把我所要向他们表达的那点小小心意寄给了纪弈,让他替我祝贺这对新人,借口是近来工作很忙抽不开身。我也知道这借口冠冕堂皇。

收到请柬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不会参加这场婚礼的,他们应该互相都很爱对方吧,所以才会想要以婚姻的形式来束缚对方。我没这么伟大,当着那个我喜欢的人面前说祝你们永远幸福。但是我更不会去破坏,我没这么恶毒,还有因为我爱她,至少希望她能幸福。

不久我辞职了,行动和思维并不相符,我在逃,逃离她的焦点。是,其实我很怕再见到她,似乎时间还不足以治愈我的创伤。我开始准备一个人的旅行,我想去那些我和阿夕曾在深夜浅谈过的国家,然后彻底地以自然治愈心灵,忘却那些不净。在苏格兰停留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纪弈,那个时候我想不出他打给我的任何理由。

是很突然的事件,大学同学被货车碾压至死,葬礼在明天下午。毫无疑问我是一定会去参加的,因为生命。我问他为什么是他打给我的,因为纪弈是我的学长,而同学的死亡由他来告诉我,这样显得有些奇怪。他说只有他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我问他为什么亲力亲为,号码告诉阿夕,让阿夕打也一样啊。

我是在试探他。

他说,他知道我不希望他这么做。听完这句话,突然好像很对不起他,竟然怀疑他之前泄露了自己的信息给阿夕。他的人品其实我也心知肚明。

赶往机场,坐上回国的客机,正值午后。懒懒的坐在小沙发上,为同学的去世感到惋惜,虽然对于他并不熟悉,但是同学一场。我为他祷告,在心里,默默地。这是一位耶稣教徒所教给我的。

怀着沉重,紧张的心情参加人生中的第一场葬礼,见多年没见的,朋友,我想要坦然地面对,面对这一切,离葬礼开始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趁着空档去理发店剪了个头。还好没什么人,我剪掉了陪伴我多年的长发,老板说短发就不好看了。我回了句,您剪吧,没事儿。换种发型,换个心情嘛。也想情丝就像这头发能断了。

我知道头发在锋利的剪刀下离开我的身体。在剪刀触碰的我后颈的时候不自觉的开始紧张,我知道我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我抑制自己,不被人看穿我的紧张。

同学的葬礼,很庄重,黑色相框框住了一个年轻少年的生命。照片里的人儿,笑的多么干净。来的人很多,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后来我看到了她,那个我惧怕见到的人。

她还是没变。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成熟了。

4

她主动来找我的。

在葬礼结束后,她还像以前那样叫我小莱。我本来想装作不认识然后离开的,似乎被她发现我的意图,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我耳边隐约响起,小莱,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然后,肩头凉凉的。我潜意识的挣脱她,逃走了,我不想这么些年的努力白费。我不想我的决心因此而改变。

阿夕说过我是胆小鬼,是的,我就是胆小鬼,在面对她的时候。

停下脚步,用白净的袖口拭去蹒跚的泪,回头看她,原来想一走了之的,可是为什么不管走多远都感受得到双方的心都在互相受伤流泪。远远地我还是看得清她的脸,不见了脸上的泪痕,眼角却还是满满的泪珠。我看懂了她嘴型所表达的意思:我们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吗?我早知道她有所察觉,我对她的感情不仅仅建立在友谊上了。

不能了,真的,不能了,当时的我也这么认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但是某些感情一旦产生,两人注定痛苦一生。而这次的问题在于我,与你无关。

后来,我只能离开。

我没有走,凭着原先的储蓄过日子,没有重新找工作,在出租房里度过了一周之后,唯一知道我住址的纪弈找上门来。他来只为告诉我一件事,林夕和杜潇的婚姻是商业联姻,而且林夕过的一点都不幸福。我不知道他告诉我这事的意图是什么。我只是沉默了好久都没作答。他总是给我带来很多惊人的消息。末了,他走了还给我补上一句说阿夕她怀孕了。一件件消息在我脑中爆炸。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她。

只是短短的一周,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乱得不成样的竟然是她的家,她坐在地毯上,头发散乱的不成样,我拉着她的手臂想扶她到沙发上,却是一声轻呼。我掀起她手上可以称为碎布的衣服,一片乌青,她很快把手缩回去。我叫她的名字:“林夕!”她看看我,语气平静的说:“没事。”

我说了几遍的“给我看看”她都不作反应,恼怒拉过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往我身边拽,好家伙,身上的伤,哪止十几处。我喊了声:“那混蛋在哪里!”

看她的嘴型,我知道她要说算了,我提前止住她:“别跟我说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他还是人吗!有这样的吗!”

“他不知道我怀孕了。”

“不知道就能这么欺负你了,你那股高傲劲哪里去了!”

我强拉着她去找那个禽兽,呵,宾馆里呢,还五星级,可真是舒服。我使劲敲开门,开门的是杜潇,房里还传出一声娇弱的女声。

“你怎么来了?还有这谁啊。”杜潇一副小流氓的使贱样。说完我就给他一拳。狠狠地,我也是练过的。他倒是没还手,只是说了一堆很难听的话,说给阿夕听的,字字锥心。后来我才知道阿夕她爸妈因为车祸去世了。就在他们婚礼当天。

她狼狈地跑了,我知道她伤的很重。没有时间去找她,我只想把这个混蛋解决掉。很霸气的让房间里的女人滚了出去。一番纠缠之下失手拿刀捅了他,我没看着他死,但我觉得差不多了,换了身衣服,清了清身上的血渍,然后就离开了。我打车去了阿夕的家,房门紧闭,我打电话给她,听得屋里她的手机铃声,不祥的预感。

狠劲地撞开门,一股血腥的气味充斥着房间。我很快明白你怎么了。无意间翻出你抽屉里的安眠药,几片灌下去,去厨房开了煤气,调了定时电话。躺在你身边,静等死亡。我喜欢这个世界有你有我没有他。

林夕你知道么你就是我的梦,但现在我的梦碎了,要将来还有什么用。

                                                                                                                                                            End.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像爷爷的那句话,爱情就像沼泽,一旦深陷定无法自拔。而今天我才知道爷爷的名字,之前大人一直不说,后来也就没兴趣问了。现在知道了,墓碑上刻着两个大大的字:纪弈。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无法完成这个故事了。


给亲爱的你。如果我是这么死的挺好的。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