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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到天堂的距离
——读《复活.》有感
罗曼·罗兰曾说过,《复活》较之其他作品,能让人更清楚地看到托尔斯泰那双直达心灵的眼睛。它是世界文学宝库中不可多得的瑰丽篇章,是托尔斯泰一生思想和艺术的结晶。
聂赫留朵夫起初是个品性善良,有远大抱负的人,对自己所拥有的贵族特权深为不满,因不愿违背自己的信念而占有土地,把名下土地分给了农民。而那份对卡秋莎真诚的爱随着军营生活而堕落、疯狂。他诱奸了她,最后只留下一张一百卢布的钞票。他在罪恶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全然忘却了人性的基本是什么。什么《社会静力学》,什么正义不允许土地私有都被他否定了。当他在法庭上与卡秋莎不期而遇,她的遭遇极大地震撼了他的灵魂,尤其在她被判苦役时发出的痛苦呻吟更触动唤起了他尚未泯灭的良知。他为过去恶劣的行为而忏悔,走上了精神复活之路。
为了替自己的灵魂赎罪,聂赫留朵夫四处奔走为她减刑,并打算同她结婚。此后他对俄国的政治风貌的看法发生了改变、他对不合理的社会现象感到不满,对他探监时耳闻目睹的专制制度的黑暗更为深恶痛绝。从对自己的罪恶的认识,上升对整个统治阶级的认识,从对卡莎秋一人的同情变成对整个劳动阶级的同情。
当他得知卡秋莎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时,他愿陪伴着她,在那些犯人被押去车站的途中,聂赫留朵夫亲眼看见二名犯人被活活折磨死,而那些警察对此却漠不关心,那些人的代名词是残酷和冷漠。
“可是看见这些丧失了人的主要品质——友爱与怜悯的人,却让我感到害怕.”。“我简直害怕他们。真的,这些人真的很可怕,比强盗还可怕”。他的良知开始被唤醒,他的精神在逐渐复活。俄国著名评论家斯塔索夫说过,整个19世纪还不曾有过《复活》这样的作品,它高于《悲惨世界》,因为这里没有一点幻想的、虚构的、编造的东西,全都是生活本身。
在西伯利亚的三个月,是他彻底清醒的三个月,他用心灵认出了统治阶级吃人的本质。“为了摆脱苦难,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在上帝面前永远承认自己有罪,因而既不可惩罚他人,也不可纠正他人,”他彻底复活了,无论在精神还是道德方面。
而女主人公被诱奸后,生活的困难与身心的受创使她甘愿堕落。当聂赫留朵夫第一次探监时,她“复活”的仅仅是当初的那个清白的自我而已。第二次探监时,男主人公向她表示忏悔,并提出与她结婚的要求,这一切引起了卡秋莎对往事的回忆与对他的仇恨:回忆拉扯着她,把她从浑浑浑噩噩的生活中“拯救”出来。当他第三次探监时,她已然脱胎换骨。“当判我刑时,我还哭了呢。”她说,“我真得感谢上帝才是。要不我一辈子也不会明白我现在知道的这些事。”与政治犯在一起的时日,她受这些品德高尚的人的熏陶,学会了为理想献身。那个单纯的少女彻底回来了。
聂赫留朵夫在茫然中看到了希望,卡秋莎的改变,让他足以抛弃官场的地位与金钱的诱惑,他的精神复活了。卡秋莎也改变了,她为了不耽误聂赫留朵夫的前程,接受了政治犯西蒙松的求爱。
精神是肉体的支柱,有些人虽仍活在世上,却只是行尸走肉,受人唾骂。相反之,有的人虽已死去上百年,然而即使再过上千万,他的精神依然永存于世,受到世人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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