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家】四月未来
昨日下午无课和同学出去晃荡。马路很宽阔,静静的。向阳处的玉兰开得很好了,枝头上面扬着雪白的面孔,所有细枝末节都被阳光照射得温暖。手里提着风筝的男女三两个结伴迎面走来。这样的好天气,阳光普照,大风,倒是极适宜草地上面放风筝、漫天扯淡顺带着谈情说爱。闭眼时仍是那一瞬间的暖覆盖着眼睑,循环在血液里的歌声。
这种感觉像极了May Morning画面中蕴藏的芬芳……总不禁要把它的画面和这么和煦的天气联系在一块儿。女孩明媚的脸躲在花枝下,和五月一样有着柔婉洁净的气质,深色披肩上落满晨起日光的纹理。所谓的沦陷或许便是指这时刻,你的心里填满来自于清晨的凉凉的雾气,一瞬放软,视线不移。
适宜的时候确是需要这样的画面惊艳视线的。在某个英文网站上看到这幅画,心也醉去。一向厌恶英文,却还是逐字查找画和作者的信息。这是非常美妙的体验。一张张寻找那人的画作,又一遍遍被其惊艳。
画家的名字是丹尼尔F·格哈特兹,擅长刻画女性细腻美好的一面。她们或是手执小提琴或是手捧花束回望于簇新的草丛,在画面里不知疲倦地诠释美好。就像《黄色玫瑰》中女子的笑容,细碎得几不可寻,我固执地确信她是笑着的,一簇打薄在左脸的柔黄光晕,好像某枝黄色玫瑰的吻,落下来时才化为稀薄温柔的晕。太美。
遇见这样的画和遇见春天无异。走在安静的马路上,偶尔才会遇见经过身旁的人,这时候总想起往昔种种,也是这般好天气夏天的热气来不及晕染,拉着N的手走过树荫,阴翳斑驳的小道上盛放五月的杜鹃,紫粉色连绵起来像一句浅薄的隐喻。还有海棠花树下穿梭而去的素色背影。
午时走着晒得热了最终拐进一家小店,试穿棉白色连衣裙,长及脚踝,棉麻的感觉很柔和。看见镜子中自己,忽然想到许多东西不是轻易能改变的。与同行的姑娘说,每个女孩子都该有条白色连衣裙。不管过去多久,骨子里始终对美好亲近,哪怕有天年华老去,所有外在被损坏,也不必害怕。
说起来,能画出这般美好的人,心中必然装着春夏的蓬勃与秋冬的缱绻。在所有暖意盎然的画面中,唯有《黎明的希望》中带着沉暗的调子。白色衣裙的小女孩头戴着洁白的花冠,母亲在一旁沉睡中(或许病中)。她捧着小小的烛火,脸上都是橙色的跃动的烛光,没有多的表情。画作原名是Dawn of Hope,反复咀嚼画的名字,得到的揣测仍少之又少,或许这暗之后将会是绽放的清晨。如将黎明比作烦忧,即将驱散它的一定是“明天”这个词语。跟斯嘉丽说的一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还有一些想法像是纯洁的梦想,不能轻易提及。然而在心中放得太久,却不知从何说起甚至遗忘。相对过去的阴雨天与即将到来的晴,我现在只想着把所有的潮湿拿出来晒一晒。我该拿出新的面孔和勇气来。
写到末尾,四月还未来,我被这种种情绪侵染。只是现在,这日光太好太暖,舍不得离去,不妨死在这温暖里,若是可以,推迟一万遍也不厌倦,只是因为尚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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