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奏鸣曲【合并版】
小时候的那条江,那条溪,那个菜市场,还在吗?
记忆中的自己,是个疯疯癫癫的孩子,为了自己的“爱好“摧残过多少生命我自己也数不清了,但是我学到的东西足以让我听懂它们的话语。就像没发色的鱼,受人冷落,不值得看一眼。
记忆中的那条江,每每回想起,都有阵阵蕴含水底淤泥游鱼和苦藻燕子菜的白雾腥香气味,还有子陵吻虾虎鱼的鱼汛,大群的青鳉。
记忆中的那条溪,每每想起,都有挖不完的的奇闻异录,无论是危房边腐木中绚烂的彩菌甲,还是溪流中艳丽的神农吻虾虎鱼和憨憨的蓝眼睛鳗尾央。
记忆中的菜市场,破败泥泞,水盆里荡漾着待宰的鱼,我总是可以在鱼堆里找到一条红艳艳的高体鳑鲏或是殷红亮蓝的圆尾斗鱼。
人长大之后总是会忘记伴我们度过童年的默默无闻的伙伴,我们付出的是时间,而他们付出的是生命和种群的未来。而我,只是发扬了一下儿时的幻想,养一缸好鱼。
浮躁的都市,早就忘记了曾经活跃的生命,在我们高歌城镇化奔小康的铁蹄下,是日益残破的江山,和里面等待死亡又顽强不屈的生命。我决定记录下它们的身影,至少在最后一块落脚点消失之前,还能够回忆起它们。

上,中,方氏鳑鮍Rhodeus fangi Miao,1934雄鱼。左下,某种鱊(标本照),未知种类(不排除新种可能性)。右下,高体鳑鮍指名亚种Rhodeus ocellatus ocellatus雄鱼。鰟鮍是一类极具观赏价值的小鱼,雄鱼有或是绚烂或是素雅的色彩,雌鱼具有长长的产卵管以便将卵产进活体河蚌内,这种独特的繁殖方式使他们繁盛起来,宽而侧扁的身体有力的防止被捕食(吃了卡喉咙里噎死他)。但是很可惜它们遇上的是人类,生境破坏加上河蚌数量锐减,它们也开始走向灭绝,比如寡鳞鱊和大口鱊。

左上,中华花鳅Cobitis sinensis Sauvage et Dabry, 1874,溪流鱼。中,近似横纹南鳅的未知南鳅(可能是没被记录的种或新的分布范围)采自富春江流域的溪流。其余,浙江原缨口鳅Vanmanenia stenosomachekianensis Tchang,常见的溪流鱼(仅分布于浙江)

双带缟虾虎鱼Tridentiger bifasciatus Steindachner, 1881,采自舟山近海,汽水鱼(可以进入淡水的海鱼),上面两张是休息时候的照片,下面是平常的照片。
浙江近海很常见的小鱼,性情极度凶残,只吃荤的,饲养要注意单养或是混入比它还凶的鱼,喜欢咬大鱼鱼鳍。


左上,点纹银鮈Squalidus wolterstorffi Regan,1908菜鱼。左中,麦穗鱼Temminck & Schlegel, 1846,菜鱼。左下,叉尾斗鱼Macropodus opercuiaris Linneaus。其余,普通青鳉Oryzias latipes Temminck & Schlegel,1850会捕食蚊子幼虫和卵,快被外来入侵物种食蚊鱼逼到走投无路了,不过近年数量有所回升。

左上,神农吻虾虎鱼Rhinogobius shennongensis Yang et Xie,1983。右上,扁尾薄鳅Leptobotia tchangi Fang,1936。中,小鰁Sarcocheilichthys parvus雄鱼婚姻色。
左下,戴氏吻虾虎鱼Rhinogobius davidi(Sauvage & Dabry de Thiersant, 1874),浙江最早被描述的虾虎鱼种类。右下,异华鲮Parasinilabeo assimilis Wu & Yao, 1977,习性和缨口鳅类似,刮食石块上的水藻,生活于清洁流水中。
大家重新发现了一次它们,是吗?我们还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这样美丽的生灵就快被人类蚕食殆尽了,想想尸骨未寒的长江,西南滥造水库拦截江河连小溪也不放不过,乱放生对生态环境有潜在威胁的生物,水污染,滥捕,中国的原生鱼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而我们还在干什么?我们不是专家学者,但是我们可以尽量了解他们,我们身边还有几千种没被发现的新种,而我们又做了什么?是的它们不能像小猫小狗那样用作践自己卖萌来取悦我们,所以它们就得去地狱报到?我在这里为它们正名,不要忘了我们自己的原生鱼!禁食野生鱼,请为保护我们的水国之魂添一份力!我不希望我打的字变成自己发发牢骚,这是我们共同的宝藏,要我们大家一起出力来保护。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