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三年
他们所有人都在欢呼,在尖叫。他们带着胜利者的目光,嘲笑着我们。“离人悲”,我们是失败者,带上外套,只能悻悻地离开那个光芒万丈的地方。
人流在走往班级,走得很快。但很奇怪,没有笑声,一片死寂。我不知道初三时他们说的静有多静。我只是走着,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我们怎么会输?我们为什么输?似乎我这个人背了三年,是我把一个本该获得冠军的团队拖累了吧。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却无能为力。三年,三次。我他妈像是个傻逼一样在三年里看三个人在我眼前投中三个绝杀。永远是我拿球,永远是我们的又是被一点一点地逆转,我只是蝼蚁,没有半点能力去改变什么。
输了,我们输了,赛前的豪言壮志,赛前的指点江山,那些一切的毫不畏惧都是什么?卖萌吗?我想找个人述说,我想找L,可电话里冷冷的机械声说她的手机停机了。我想找群主,可是对着群主我只是个说了一些弱逼说的东西便无话可讲的逗比。群主说我们班很强,是的,我觉得上天永远在戏耍我,永远在我以为我们班拥有了完美的阵容,必胜无疑的时候,笑眯眯地告诉我,你丫会赢?做梦吧。
噬魂地想找个人讲话,还是打给了妈。我只是想说一些话,可我刚开口就泣不成声了。是。我哭了。哭得像是个垂死之人还有未了的心愿一样。妈听着我的哭声,和我说了很多,我想回答她,我想说我不哭了,可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声音哽咽地讲不出声,我只是在哭,带着所有的悔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自责和遗憾。
在寝室里,用水装满了脸盆。闭着眼,将头慢慢地放入脸盆。一次又一次。水在流动,是冷冰冰的。它刺激着我全部的脸部毛孔,感冒未好,每次想将脸在水中埋得深一点,久一点。却怎么都做不到。鼻涕黏黏稠稠,我不想它流出,可它就是在不停地蠕动,毫不在乎外面是水还是其它。不停地蠕动。它像只虫子,蠕动着全身,向前进。像是一种嘲笑。充斥着全身。毛骨悚然。
在水里,记起三中的两次球赛,八年级的我们顺风顺水,带着把其他班打到趴的优势走进决赛打五班。我们领先了近全场比赛。可那又怎么样?还是被他们绝杀了。像是个笑话。九年级打十班,全力以赴,领先了十分之多的淘汰赛,在最后却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三分线投出那么多完美的弧度?而且就那样被绝杀了。他在我面前啊!高一,赛前毫不在意的八班,却在比赛里把我们打的这么惨。在最后,还是我,是,还是我,我看着对方从我面前跳起来,把球送进框中。是不是很可笑?他们高傲的头颅诉说着他们才是胜利者的事实。三年,半场到全场,永远都是我,永远都是我的错,优柔寡断,所以才输了一次又一次。或许刚才最后一次进攻,我不传球,我自己投篮,他们都没防我,我自己投篮,或许我可以投进绝杀。可我个傻逼,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就那么把球传出去了。是,我个逼居然传了。
我不知道我身上这个8号该不该属于我。8号,它是所有有着辉煌的人的号码,它代表了那个男人最巅峰的时期,我记得我抢8号的时候是那么激动,可到最后,我还是没做到和那个男人一样的逆转,我没有他那强大的心脏去执行那最后一投。或许我真的对不起这个号码吧。
三年遇三次绝杀,或许我就不是个打篮球的料吧。此生不碰球。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