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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组第十九题 飞翔的依米花(杜家威)

作者:DrKey 发布时间:2013-11-09 22:12:39

现在的世界属于银子,我于是不再记得许多人许多事。但望着如同铜盐溶液一样清澈湛蓝的天空,总能在脑中浮现出什么人来,正如我耳机里的《黑择明》。

懦夫

在我的记忆,雨一直是一位长发飘飘的舞女,不曾像一道瀑布一样愤怒地嘶吼。但这次的确不同,他正像青春的我,高亢地唱着含糊不清的歌词,幕后的和声,永远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哗——嗞啦——”地在歌唱,像一朵脆弱的依米花伫立在沙漠中,嘶吼着自己并不远大的志向。

我想到一个人,就像那株扎在土中的依米花,支着两支大得可怕的筷子,冒着铁青的油水,伫在水中为一群蔫萝炸着油条。蔫萝卜张着嘴——它们渴望着无机盐。

那双手!那双就像大得可怕的筷子一样、朝四面八方伸展着,上面没有护手霜,因此被晒得黝黑,青筋暴起,仿佛青藏高原上连绵的山峰沟壑中积着污垢,油垢和烧伤留下的疤痕——理应说它们该退休了,但它们还在不厌其烦地上下翻飞着,仿佛不再是依米花脆弱的根系,而超凡脱俗地进化为伟大的胡杨的伟大的根!

这双看一遍就难忘的手,就像那扎在一江水中的两支笔直的硕大的腿一样。我想那双脚不应在水中,因为它们迟早都会被泡烂、发臭,还有贪婪的蛆会从中爬出,但它们必须扎在水中,就像花不能离开土一样,况且它们的面前还有一排渴望着无机盐的蔫萝卜。也许它们真的被泡烂了,因此它们的主人才会这么面目沧桑,眉头朝下形成一个“八”字;它们的主人才会这么早生华发,不难令人想起拉黄包车的祥子。但他还是尽量在脸上堆出笑容,尽管这并不能掩饰什么。

蔫萝卜不依不饶地渴望着无机盐,依米花仍倔强地和声:“哗——嗞啦——”,在霸道的主旋律中苍白无力地证明自己的存在。

真是个懦夫!宁愿把自己交给洪水去腐蚀,也不愿越雷池一步。

真是个懦夫!但转念一想,也许他明天就会改变主意,就像那些蔫萝卜,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教条。

“哗——嗞啦——”

呐喊

第二天,当我看见窗外大雨如注时,我又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像株倔强的依米花扎在水里,支着两支巨大的筷子,不依不饶地为不依不饶的蔫萝卜提供无机盐……

 

我才是唯一的懦夫!当我站在几乎能将我掀起的狂风中,穿过层层雨霾,才终于看到他扎在水里不断摇晃,劈头淋着雨水,或是汗水——雨水和汗水搅在一起,终于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那油水逼得他睁不开眼,但他的手还是尽量迅速地翻飞着,他的脸还是尽量堆出灿烂的笑容时我撑着伞劈头迎着雨水——和泪水搅在一起,终于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似乎再也没有资格嘲笑他——他是最终的战胜者。我的脑海中响起了《黑择明》:“他不嫌黑,不怕黑,选了光,让黑暗的剧场发出光……”

我的躯体还同他一样的站着,也许我还比他高出一截,但我的灵魂确乎已经跪下了。我是只肥胖的企鹅,只能望着他像高傲的海燕一样——海燕是飞翔的依米花——在风雨中无声地呐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但随后又淹没在单调的主旋律中。

“哗——嗞啦——”

彷徨

终于天晴了,企鹅们又猖狂地笑将起来。当天晴时,谁会注意到海燕?“这些鸟儿飞着扎进海里觅食,哀哀地小声叫着,相比大海而言,这些鸟儿太脆弱了。”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飞着,飞着,扑地就栽在海里。但我——一只肥胖的企鹅相信,他还在人间的某个角落像一朵倔强的依米花一样倔强地活着。

 

我是个懦夫,只能在这里听着《黑择明》,记叙着他圣地亚哥式的生命。

 

学生姓名:杜家威

学校:余姚市舜水中学

年级:初三

班级:6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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