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暖暖

窗外有光秃秃的树叶探到了玻璃，有落叶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今年的冬天极冷，这种冷是从秋天开始的。父亲站在窗前，喃喃自语。

霓虹灯纷纷向后划过，像一道道炫目的色彩，电光幻影般，如醉梦中。我瞧了瞧正在专项开车的父亲，不再言语。我们是去给祖母送电热毯的。

祖母的家在郊区的老式居民楼，那里的电缆太细，装不了空调这样的取暖设备。一道冬天，便显得很清冷。父亲几次去接祖母来家里住，可她不肯，说那里她不熟悉，还是这里好。

今年老式居民楼的电缆全换了，父亲便急忙地给祖母送去空调和电热毯。

祖母住的小区是素雅的，每户人家的阳台上都种有三三两两的花，垂下来，帘子似的，很好看。她见到我们时略显得讶异，看着父亲手里的盒子，便明了，进屋泡茶。

祖母说话绵绵密密，兜来折去，不过都是日常琐碎，不过是无事，而这言说的过程却让人心里安稳。

父亲将电热毯铺好，打开，告诉祖母，以后就开着吧。

祖母似乎高兴，说，那就开着吧。

我心里讶异，祖母这样俭省的人，怎会如此大方。

门被打开，隔壁的大妈端着三碗馄饨走进来，放在桌上说，这么晚来，天又冷，我猜你奶奶一定还没有做饭，瞧，这馄饨我刚好煮的，暖暖身。说完便走了。

我问起祖母原因，她笑，说，这楼层隔热差通常都是阴凉的，楼下的大妈没有儿女，怪可怜的，家里也不好过，我这地板热了，暖气可以透到下一层，这不，她家也会暖和些。

我怔住了，吃着热腾腾的馄饨，身体很快暖起来，而这样的暖，祖母又通过电热毯传给楼下独居的大妈，让她的冬天也暖起来。

我终于懂得了祖母不肯去城市里居住的原因了，因为这种暖，是城市里所没有的。

那传递，似一股暖流，潺潺地穿透人的身体，落在灵魂的最深处，让人人心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