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1题】梦的色彩(余梦燕)
梦的色彩
你有梦吗?
你的梦,又是什么颜色的呢?
我的梦…
我的梦或许是“儿童疾走扑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那一片永远生趣盎然的黄吧。
黄发垂髫的年纪里。参差不齐的一脑袋黄毛,只知道坐在黄沙砾砾的土里玩泥巴,堆城堡。你来当爸爸,我来做妈妈。叶子做的碗,树枝做的筷。如果爸爸没有按时回家,妈妈一定会揪着围裙站在沙坑边的“家门口”不断朝着外面张望着。爸爸工作回来了,妈妈要帮忙提着爸爸用的包,然后一同进家门,就看见笨呼呼的小宝宝正努力抓着沙子塞进嘴里,吃的满嘴都是。
黏黏的泥巴是最好的建筑材料。用它堆出来的城堡必须很大很大,地下还要留能挖出一个够容下一条河的大洞。因为王子会救出公主然后亲吻她最后终于披荆斩棘在一起。站立在城堡的最高层看着底下的河流与欢呼的子民们。高耸又浩大的城堡是所有天下有情人最终的归宿。
记忆里梦的色彩,是泥做的碗,土做的饭。也是那圆乎乎的土城堡,一辈子幸福在一起的王子和公主。那些美好的认知支持着我乐此不疲的刨着沙坑,捏着泥巴。
一直到后来,我被忙碌的爸妈从泥土里被揪起来强行送入了小学的门槛里。
那时候的梦依旧是黄色的,只是不再有城堡,不再有王子公主,不再有可爱的宝宝。童年里那些陪伴我的东西都在慢慢剥离远去。在那些鲜活的岁月里,只剩下了孤独的我坐在门前,只剩下了和“儿童疾走扑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那一片永远生趣盎然的黄不太一样的昏黄。
你有梦吗?
你的梦,又是什么颜色的呢?
我的梦…
我的梦或许是“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那种烦恼却又快乐的青绿色吧。
鲜艳的红领巾,纯白的小衬衫。看起来似乎是裙子却实在是条披了一块布的短裤。那是我舞勺的年纪。一根马尾配着一双其实穿起来非常不舒服的小皮鞋。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年纪里,我不能把手放在桌子底下开小差,却总觉得自己开始有了一些又快乐又难过的小烦恼。“偷偷的告诉你们哦。咱们班的小咪喜欢隔壁班的班长乔乔哦。昨天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回家呢。”“小咪学习没有班长好,乔乔一定不会喜欢她的。只有松松那个坏小子才会喜欢小咪”“这件事不许告诉小咪是我说的哦。她是班干部,会打小报告呢。”我不懂为什么平时和我最好的娇娇和阿敏会躲在教室的角落里那样说我。我们总是一起买喜欢吃的零食,她们没有钱买,我还分给她们,可是却要被这样形容。乔乔只是我的邻居而已。我明明就没有喜欢乔乔。可是却对那个喜欢在我背后扯我头发,偷拿剪刀把我的马尾剪掉的松松很在意。有时候上课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偷偷的瞄他。但随着班里面公开的秘密传的越来越厉害。似乎连 老师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找我谈起话来。在那个似懂非懂,无知又早熟的年纪里。总有那么些流言蜚语让我难过如今回忆起来却又快乐着。在那个青绿色的夏天,我告别了让我慌乱的六年级,也埋藏了我对松松孩子气的喜欢。那时候我的梦就是这样的青绿色。“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那种烦恼之中寻找快乐的青绿色。
你有梦吗?
你的梦,又是什么颜色的呢?
我的梦…
我的梦或许是“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那样热情而又略带伤感的火红色吧。
打开藏在阁楼里的同学录。眼前一花就看见了落在地上的大合照。一个个黑乎乎的大脑袋紧紧挤在一起。比出各种搞笑的姿势。高个子的男孩子们总是勾肩搭背,娇小的女生们则腼腆的微笑着。老师们或是严肃或是和蔼都是记忆里样子,不曾变过。只是这是表情都成了最后的影像锁在了一张薄薄的照片里。
再慢慢翻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同学语录:
毕业后,就算我没有去找你,你也不可以忘记我。一定要主动来找我。
你知道你把头发剪掉以后的样子多么可笑吗?像一只嚣张的大公鸡。
喂喂喂,虽然不熟,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挺可爱的。
遥想当初,我们都及笄上下。大家都是一群半大小子姑娘。把一个几十人的班级分成了男女两派。平时吵起架来完全都不顾及形象。火药味大的让人避之不及。可是在那些无谓的吵完以后,大家却又哥俩好的打成一片聚在一起吃零嘴。男孩喜欢的薯片被女孩瓜分,女孩喜欢的糖果被男生一支支拨开,快速的塞进嘴里。
还记得喜欢睡觉的睡神总是在将要入梦以前提醒前后桌:“老师来了记得叫我。”爱唱歌的航航一到下课就开始嘶吼起周杰伦的“明明就不想要牵手…”。励志成为作家的成磊总是抓住人就问:“你知道《明朝那些事》里面都讲些什么吗?我告诉你….”
最是那一抹红,一抹红漆喷的号码簿。飘摇的挂在每个运动员的胸前。嚣张的高个子们总是一到运动会就变得异常亢奋。红色的短裤,修长的双腿。跑步时隐隐闪现的肌肉线条。那是操场上最美的色彩,明媚的映在火红色的跑道上。随着咔嚓声留下了永远都在奔跑的身影。
那是梦的色彩。像“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那样带着伤感离别的红,也像藏在交卷里,永远热情的红色跑道和踩在红色运动鞋里那双永不停歇的脚。
你有梦吗?
你的梦,又是什么颜色的呢?
我的梦是含蓄内敛的白。
是雪莱“西风啊\要是冬天已经到\来阳春还会远吗”那样精彩的留白。
时间是流淌在画作里的糖浆。是秘密编制成茧的蚕丝。舞象之年,我意气风发。开始懂得告别王子和公主的童年梦,感谢令我难堪想早日离开母校的高飞梦,放下希望永远驻足在初中和朋友们相守一辈子的驻留梦。
梦的色彩已经跃然在人生的画纸中,留下的那一抹,便是白。
虽是中考失败,无奈之下唯有择了职高。但在那些专业里,却是一眼就选了美术。人生是画纸,经历是笔触,而个中抉择则是留白。
再那样一个宽松的环境里,没有紧张的学习氛围,也没有睡不醒爬不起令人崩溃的压力。只是自由自在的背着画板,拖着画箱,叼着调色盘,慢悠悠的经过大操场,看着校友们在操场上或站或坐,或追逐或行走的样子。蓝底白边的校服像是一颗颗颜色迥异的树,自由的长在这片美丽的环境里。远远的旗杆上的五星红旗嵌进了太阳里,实训楼后的山坡还是那样的神秘。
这样一副美景,我怎可不去努力学习技法,终有一日定完美作入画纸里。让时间为它留下那该有的白。
素描里,讲究笔法细密,两端轻中间重,层层叠加。亮部留白。
色彩里,勾扫刮擦抖熨挑,苹果不再只有一种颜色。每一个块面都带上了各种光影投下的色彩。留白一点跃然在画作里的静物栩栩如生。
带着对“美院”的向往,对纯艺的热爱。我的梦,就像雪莱“西风啊\要是冬天已经到\来阳春还会远吗”那样在寒冷里遭遇温暖而精彩的留白。
咬着笔杆努力去学习主课,带着微笑去努力勾勒。而在考上梦想中的“美院”之前,那些遥远的未来与其让我美好幻想,不如待我脚踏实地,一点一滴的去涉足。
任春风十里暖胸襟,跨柳外青骢笑忘形。铺开人生的画纸,梦是轻泛在涟漪之上的一叶舟,理想为蒿,自信为底,知识为架,执着为仓。细细描绘,笔笔勾勒。人生如梦,想我一笔染近天下好彩头,画不尽色彩之梦踏月来。
学生姓名:余梦燕
学 校:椒江职业中专台州技工学校
年 级: 12届
班 级: 1227班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