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七题】有时候,我也会迷茫(沈阳)
有时候,我也会迷茫
深邃的天空,阳光洒下。阳光还没照耀到草丛深处,就被草间的露珠折射。草坪旁有一件不算大的平房,门前一只小狗慵懒地趴着。屋里,我和我爱的人们在一起。
——题记
黑夜,无穷无尽的黑夜,无情地将从天地缝隙间流露出的最后一丝光亮吞噬殆尽。
【壹】
我是个爱逃避现实的孩子,总是希望能生活在自己建造的梦境中。我是个贪心的孩子,纵然想象力丰富,但幻想出的梦境却远远不能满足我,还想要更多。我是个胆小的孩子,蜷缩在狭小的柜子里,嗅着浓重混合着油漆味的木香,却因为柜子里氧气的减少,大口大口喘息着,直到爸爸揪出,挨揍。我是个会演戏的孩子,乐观、积极、开朗、大方、宽容、善良——这都是我制作出的得意的面具,扯下那些光鲜的面具,露出的是一张面目全非、可怖的脸。我是个懒惰的孩子,只要睡觉就行了,在梦中,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遗忘。我是个健忘的孩子,强迫忘记的事永远都不会记起,但同样刻骨铭心的事,也会毫无征兆的被抹去。我是个迷信的孩子,我相信命运,相信报应,相信每个人的兴中都沉睡着一只会迷惑饲主的魔鬼。我是个喜怒无常的孩子,前一秒钟还热衷的东西,下一秒却会被我无情地踩碎,指不定在哪天,我会在众人面前撕下面具,露出属于魔鬼的脸面。我是个早熟的孩子,被迫学会了忍耐,被迫懂得了残酷,被迫变得比同龄人更成熟。可是,同时我也是个脆弱的孩子啊。
今天,爸爸又打我了。
爸爸打人很痛。撕扯着我的头发,把我从椅子上拽下。身旁一切可以砸的东西都变成了他的武器。
书包砸在了身上,可以说是一点也不疼,但眼泪却止不住地留下来,直到干涸,留下道道泪痕。要知道,我在外人面前,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贰】
想起了十多年前,我们还住在乡下的外婆家。
那时,爸爸的脾气还没有这么暴躁。爸妈总是早出晚归,在外试着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天地。而我,每天只是独自在家看电视。从惊叹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盒子能看见那么多奇妙的东西直到无趣。但我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因为年级尚小的我不明白自己除了看电视还能干什么。
说来可笑,别人牙牙学语,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就是妈妈,而我却是电视——这是听我妈妈说的。
渐渐,我学会了自己给自己讲故事。有时也会学着电视剧中的演员,用小小软软的手掌,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身子。然后,哼唱着《小燕子》,哄自己睡觉,稚嫩的歌声在空荡荡的房间一遍一遍地回响着。
乡下的房间,一般都很大。觉得我和爸妈睡的那个房间放下三张床都不嫌挤。爸爸在房间里设了一个自己做的屏风。说是屏风,其实只是把一块旧床单钉在木架上罢了,很简陋。但小小的我却高兴得不得了,因为爸爸在屏风的另一端摆上了我缠着想买很久里的单人床,电视里的小朋友都有一张只属于自己的床。单人床是木板的,很硬,躺着一点也不舒服,但我还是把它当做至宝。
那天晚上,我兴奋的躺在新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夜深了,我兴奋逐渐变成了恐惧。明明知道爸妈就在屏风的另一端,却还是对这片黑暗感到莫名的恐惧。哭着跑到了爸妈的床前。
我不想一个人。
从此,这张床就空着了。除了那一晚,我再也没在上面躺过。现在,这张床也送给外婆了。
【叁】
长大些爸妈更忙了,按照经常和我一起玩的潇潇说,我成了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每当他这么说时,我总会冲上去揍他。但,结果却总是被他揍趴下。
潇潇是我的邻居,也是大我五岁的玩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林,大人们都管他叫潇潇。
他常常带着我去拿寡妇开的小店里,买那些包装看起来五颜六色的糖果。小时候的我们并不知道寡妇是什么意思,只是听那些大人这么叫,就学着。记得那里的糖是一毛钱一个,装在一个大大的塑料罐里。而我们,总是手里攥着五毛钱,买五个。如果看店的是寡妇的女儿,就会在多送给我们一颗。如果她恰好不在,我们就会因为争着多出来的糖而打得“头破血流”。
记得有次,我在外婆的阁楼上翻出了舅舅藏着的“私房钱”——一长条一长条用纸仔细包裹着的硬币。我偷偷扯开外面包裹着的纸,两只手都抓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把。跑去潇潇的家里,把他叫了出来,兴高采烈地直奔那寡妇的店。结果,却被告知着都是面值为“分”的硬币,已经不能再用了。
潇潇家里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樱桃树。到樱桃熟透了的季节,他妈妈总是让他送一大篮到我和我外婆家。虽然每次他都是满嘴的不情愿,但却还是在第一时间送了过来。有几次,他也会拿着一片趴着毛毛虫的樱桃叶来吓我。那时,我便会在他妈妈那里告状,然后乐呵呵地蹲在一遍看着他被打屁股。
这些年,是我笑得最没心没肺的时候。
【肆】
爸妈太忙,从来都没有帮我过一次生日。
记得第一次过生日也是在小学三年级。我两位小学的死党来到了我家里,给我带来了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个大蛋糕。但是,那天我生病了,躺在床上下不来,也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导致了我闻到奶油味的第一瞬间就吐了出来。吐了一地。
那是我最感动,也是最糟糕的一次生日。
从此,我就讨厌别人帮我过生日了。现在,当我生日到了的时候,爸妈也只是给我点钱,叫我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个啊。每次我都会向爸妈撒娇,要妈妈给我做一桌好吃的或是给我买一大个大蛋糕。但,结果听到的都是“没时间”“你不是不喜欢吃蛋糕”之类的借口。
没有蛋糕的生日,还算是生日吗?
【伍】
重新拾起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慢慢拼凑成着只想归去的夜晚。
现在,昔日那小小的村子已经变成了一幢幢别墅和高楼,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模样。可悲得连物是人非也做不到。
不知怎的,想起了在一所高中旁遇见的少年。和我对望后就离开了。18岁的模样,似曾相识的脸庞和记忆中的重叠。现在回想,不由觉得他长得很像潇潇。或许他就是潇潇吧。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一定认不出我了吧。就像当时我也没认出他一样。
啊,我又梦到了从前。
梦到了蓝天和蓝天下的那栋平房。越是回望,越无法呼吸。我似乎变得越来越迷茫了。
从梦中惊醒。用力搓揉干涩的眼睑。一道微弱的光穿过厚实的窗帘射进来。那微弱到不能被人觉察的光亮,似乎快要燃尽消亡。
学生姓名:沈阳
学校:安吉县实验初中
年级:初二
班级:12班
QQ:1211086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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