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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组第6题】绿竹(钱娅妮)

作者:死水微澜 发布时间:2013-12-08 19:11:40

南方的季节总是没有明显的界限,时光踱步而来,冬天却匆匆上路。外婆的屋檐上,最后一只燕子带走了最后的温存。老屋随着最后一片柿叶的飘落走向沉寂,或许可以说幸运,竹林依旧绿着,溪水依旧泠泠作响,且待三冬,不曾退后。

     村子里,来了很多人,带着陌生复杂的气息,一拨一拨地走向老屋中,黑白两色衣服压抑着空气中尘埃的悸动,村庄呼吸的节拍也随之缓慢。天空沉沉的,一群不知名的鸟,猛然从竹林中飞起,扑腾起的躁动,震落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竹叶,凌乱的席过天空,尖锐的叫声像是一曲悲鸣,却不是巧合。

       我又回到这片曾经奔跑过的土地,以一个过客的身份参加了一场无怨的葬礼,时间在意料之中定格,,毕竟像这样不可改变的事实,奢望就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即便我无法不怀念那如绿竹般让人明快的笑靥。只有这样一片青绿,成为最后的慰藉。

      我跨过门槛,抚摸着老屋柱子上被蠹虫蚀过的代表岁月的痕迹,没有比蠹虫更能了解老屋的故事。那些用小刀刻下的痕迹,多年也未被时光磨平,淡淡的记忆却以这样的方式被深深地留下。但似乎有很多与现实相对立的但却以一种幸存者的姿态存在的东西注定会消逝。老屋会抛弃竹林吗?竹林会抛弃绿色吗?

      踩着最原始的裸露的土地,松软的仿佛能听到土地呼吸的声音,那么轻,松枝断折的清脆声,就像时光纽带断裂的咔嚓一声,无法再次拼接。石臼中积满了水,虫子死后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犁倚在一旁,沉默了许多年,上面残留的耕土,有干燥的颗粒又被润湿为稠密的一团。那口被砸碎的水缸,底部长出了野草,日复一日的疯长。

     “沙沙,沙沙——”,风找到了归宿,和竹叶间的闺语。想起了绿色的海浪声,没有比这更能给人以安然的。绿色一直都未褪去过,宜烟宜雨又宜风。四时以不同,涩涩的新绿略带寒意,而溢出的葱绿让人愉悦,最让人中意的就是黄绿,复古而又活泼,以及冬日比沉寂更清晰的墨绿。美好不过如此。

      村里的孩子被吸引来了,他们总是对一切外来者感到新奇,像儿时的我。他们手中的玩意儿,是小时候的我不曾见过的,他们的快乐是现在的我无法逾越时间能感受到的。

       雨丝抚过脸,下雨了。孩子拉着跑走了,他们脚上溅起的晶莹水花,耀眼如骄阳般,仿佛在空中停顿了几个世纪。

      雨开始纷洒而下,人们陆续撑起雨伞,果真阴天是不被人信任的。孩子们则跑进了屋檐下,几个孩子研究着房梁上新结的网,雨水从瓦片缝中渗进,打湿了蜘蛛网,雨珠一颗颗挂在细丝上,连结成一串剔透的珠子。那个原本被这样肃穆气氛吓坏的小姑娘,此刻静静的坐在板凳上,聆听雨水顺着小沟流淌发出浅浅的声响,那认真的模样,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在做祷告。

     嗒,嗒,嗒,雨滴裹起空中的尘埃顺着瓦片一滴一滴落下,落在石臼中,漾起一圈圈涟漪。竹的倒影扭曲成一片不匀的绿色,水彩般晕开,“雨来有清韵”。

     多久了,没有一群人到村子空旷处挂下一块大大的帷幕,放一场老电影。现在依旧记得放映带转动时发出的清脆连贯的声音,在今后冗长的岁月里,依旧无可替代。简单的放映工具,却吸引了一村子的人,那样的场景,如同泛黄的墙壁上长着斑斑青苔那般陈旧却令人怀念。年过六旬,两鬓斑白的老人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出石头堆砌的老屋,虽无法听懂电影的语言,但似乎也能了解电影的内容。老电影总是有这样的魅力,陪着儿时的我一点一点走过岁月。

      记得画面中走在青石板的那位素颜女子,清秀镌丽,笑靥如花,吴侬软语飘过巷子,以及穿行在夜上海的那抹风情,那些喜欢用胭脂遮掩嘴唇泛白的女子。前者那是我们年轻时所向往遇见的女子,却只能在梦中把他温柔地幻想,后者虽灯红酒绿,繁华夜幕倚在,但风情已不复。

      雨渐渐大了,砸在地上,雨水溅湿了裤脚,凉意爬遍了全身。竹林仿佛静止在这一瞬,分明的轮廓像是简笔勾勒。“红坟”在这绿中,只待你融入。

 

 

 

学生姓名:钱娅妮

    校:乐成寄宿中学

    级: 高一

    级: A1

指导老师:蔡官华

QQ:2480254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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