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也想放弃
有一天,我抱紧了手中的琴,弹起了那首曲。
——题记
一段舒缓徐长的琴音似珍珠从弦间蹦落玉盘。然指未停,更快的轮转与弦错杂嘶摩,切切似私语处,却倏然悠扬而上,琴弦震响,扫弦骤如急雨。琴音嘈嘈交错,层迭恍惚时,眼前有如一幕磅礴的夕阳美景,瑰丽无边……“噔”珠落,音绝——《夕阳萧鼓》
阂眼,余音绵长漫至心头,仍兀自回味。时光把人忘,但我怎忘得,一如几年前那个为琴所痴,谈及琴便欣然动色的自己,
“学琴是你选择的,肯吃苦吗?”
“肯”伴着一声清脆,我坚定的点头,母亲欣慰笑了,外婆慈祥的目光融在那明晃的灯光中。琵琶,自此走进我的生活,琵琶声,从此不歇。往后,每周六乘车去温州学琴,就像是赴守这一句承诺。
犹记得那一年的盛夏,记忆中的窗外总是有一片白花花令人晕眩的阳光。车子时有颠簸,车内,皮革的气息和空调的冷气在空气中肆虐,我闭着眼,强忍着胸中的不适。而在停车的一刹,猛开车门,踉跄下车,吐地昏天倒地。那一刻,一股无力感簇拥着我,心中兴味索然,想放弃,想闭上眼不顾一切。我一边吐一边任泪水如泉般喷涌而出,那天有下午两点最最炽烈的阳光。
那一天,回琴后的我伴着将落的夕阳,乘车而归,我目光飘向窗外,夕阳分外的动人。在那即落的一刻,大抹大抹红色向山两边晕开,和着那片蓝色的天在夕阳瑰丽的调子里泛着紫的光彩。凝目望去,在那磅礴而又炽烈的霞光中,似乎一点星火便已燎原。群山还在自顾沉寂,而我周遭纵横的冷气却顿时变得生动起来。在那光影迷离的景致中,琴音似乎从四面浮响,与那夕阳之景蓦地相合在一起,浩浩琴音里胸中突然有种豪情壮志,煽动着我咬牙坚持……我怔怔地看着,直至呼出的热气将车窗糊上一层水雾。
琴声续续不断,在初中日益繁忙的学业中,为练琴与学习也曾力不从心,也想轻言放弃,也曾试图开始满足这样平淡悠闲的学习生活,然而我不是温水中的青蛙。为琴的那些心酸事,或许会张嘴想抱怨,可看着母亲默默拿出清凉油强打精神开车的背影,一切似乎早已哽咽在喉中了。
有时我也想放弃,怕再不能了。
风吹入帘,我弹起那首曲,抱紧了那把琴。
平阳县昆阳三中
方柔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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