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4题】又见枝头吐新绿(林秀秀)
我爱绿,尤其是早春里,那随风飘荡的绿。那是春的希望,爱的等待,心的幸福。
七岁那年,我家后院墙外突然出现了一棵桃树,才发现那是我吃完桃子后无意扔下的桃核长成的。当时发现它时,它才到我小腿过,但那扁长的桃叶却在阳光下绿的发亮,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后来,爷爷见我十分喜爱它,便为它锄杂草、浇水,给了它一片自由、开阔的天空。再后来,小桃树开始茁壮成长。但是,小桃树却从未给我结过果,有人说这是一棵野桃,不结果的。可是尽管如此,我依旧爱它。因为那绿给了我儿时记忆中最美的风景。我喜欢张开双手,环着树干,望着树梢的绿叶。那叶在风中摇曳,那发光的绿在我心中定格,印下一张春光满枝的画。
小桃树在后院外舒适地过了5年。但那掘土机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种宁静。原来是因为家后面那块地皮的主人,想要修建套房,需要当地人把种在后面的植物全部移走。很不幸的,小桃树正好在征用的界限里。当我从妈妈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怔住了。我抽噎着,跑出门去找爷爷。才发现爷爷站在桃树底下。他的大手摸着树干,那因叹息而嘘出的气好感伤。看着地上准备好的铁锹,我号啕大哭。我冲过去抱着爷爷的腰,不断地摇着。爷爷蹲下来,用手拭去我脸上凉凉的泪。我慢慢地止住了泪,泪眼中的爷爷变得苍老了。我沙哑着嗓子问他:“这树搬了能活吗?”爷爷搂过我,大手轻轻拍我的背,说:“能,爷爷向你保证,这树还能活。”我把头埋进爷爷的衣服里,无奈的答应。
爷爷亲自去移桃树。我站在门外,看着爷爷,爷爷将桃树一些枝叶裁剪掉,用泥土包好,然后铁锹高高地举起,轻轻地落下,那铁锹带走属于桃树的土。爷爷抱着树干,将它轻轻抬出。长了五年的桃树在爷爷怀中是那么轻。爷爷把树移到前门的土坑里。那条条完整的根回到了不是家的家。爷爷再次用铁锹将泥土盖在根上,然后用脚跺了跺,直到严实。我走过去,牵着爷爷沾满泥的手,害怕的问他:“这树能活吗?”爷爷回过头,看着我,那双幽幽的眼睛透着光:“能,一定能。”
移栽后第一年,桃树没有变化。那憔悴的枝条上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绿的影儿。只是爷爷和我更勤了,定时的浇水成为了我们每天的任务。记得那年秋天,爷爷准备给桃树修剪枝条。我很不情愿:如果枝条多了,那么一定可以多一点绿叶了。但是迫于情理,我只好默许爷爷的做法。爷爷拿着园艺剪,伸向枯败的枝条,那一条条毫无生气的枝条就这样落在我的眼前。我跟在爷爷的后面,捡起地上枯败的枝条。被剪后的桃树在我眼中突然显得青春了,仿佛在凝聚着什么。记得那年冬天,爷爷准备给桃树穿新衣——缠上干稻草过冬。爷爷蹲在树干边,粗糙的大手正一圈又一圈地给树干系上麻绳。爷爷边系边对我说:“放心好了,这树一定能再长。”那呼出的气在那天显得神秘,而那桃树仿佛准备迸射出什么。
移树的第二年,那是一个春天。爷爷躺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播放戏剧,那随着唱戏人声调的手指正有节奏的敲击着手把,发出断断续续的旋律。我在桃树下逗小狗玩。突然,几只小鸟唱着歌飞到了枝条上。我怕枝条会被这几只小鸟压坏,于是拍着掌赶它们走。它们在树梢上飞舞。我在树下绕着树干跑。突然,我停止了拍掌,停止了绕圈,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定睛一看,呀!活了。那原本空荡的枝条上突然冒出几点绿,那几点绿在阳光下就像绿宝石那般,青春而又夺目。活了!我用手捂着嘴,双脚不停地踢踏着地。然后张开身体,朝天空喊道:“活了!活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撒脚冲爷爷跑去,嘴里叫道:“爷爷,爷爷!活了,活了!”远处的爷爷听见了。手指没有再敲着手把,眯着眼,戏谑道:“爷爷不活着,你叫的是什么呀。”我知道爷爷又在逗我玩,但我没有像平日那般反驳,而是拉起爷爷的手往桃树的方向指,“是桃树活了,活了!”爷爷一听,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眼问我:“真的活了?”“活了,活了!”我见爷爷不信,冲爷爷在他耳边喊道。“好,好,活了就好!”爷爷说完,便牵着我往桃树走去。果真,那枝头满是绿点。点点的绿在风中,在阳光下闪耀,似乎在想我们打招呼。“哈~哈,活了,活了!这年春天果真是来了!”爷爷看到这吐绿的树,突然大笑道。我握着爷爷的手,看着阳光下吐绿的桃树,心里突然暖暖的。
终于,两年的努力与执着没有白费;终于,在满心的期待下又见枝头吐新绿。或许,这树是幸福,因为有人在等待;又或许那人是幸福,因为在等待中,得到了爱,又在等待后,收获了属于你的春。
学生姓名:林秀秀
学 校:宜山镇第一中学
年 级:九年级
班 级:10班
指导老师:陈可党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