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1题】梦的色彩(李涵昳)
梦的色彩
我依稀记得这样一段场景,是文字还是影像已模糊不清,混乱的交杂成一团,却深刻地无法磨灭。大致是一场现代舞的谢幕吧,舞者们依次上台,讲述成为舞者的原因:钱,名誉,爱慕的女性…….坦荡得令人羞愧。大概是实在过于模糊的原因,文字抖动着虚化了,黑白影像一帧一帧错乱在一起,最后那交织着原始欲望的梦,随着旋转的裙摆模糊成了一团灰色。
这是我心中梦的样子——袒露得恰到好处的贪嗔痴,恰如在灰色地带中匍匐着的灰色,以及它灰色的阴影,以一种最卑微隐秘的色调存活着。
这是一个被糖果色丝缎包裹得精致无比的梦想泛滥的时代。“你的梦是什么”成了人们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好像梦是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中随处可见的点缀,那圆溜溜的小彩球,俯拾即是的彩色小礼盒,即使五彩缤纷眼花缭乱,也不过是内里充斥着泡沫塑料的装饰品。而轰炸着试听的娱乐节目中,更是有无数人在叫嚣这梦这一字眼,十有八九只见开头,再无后续,将现实的苦难撇于一边,天真烂漫似童话的言论喧哗着归于沉寂,短暂得连令人嗤笑或喟叹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梦吗?只有快乐,只有幻想,只有天马行空的飞行……缤纷又绚烂?不,我心底的梦是佝偻着的,卑微着的,它贪婪得惹人怜悯。如同那群舞者,没有人吐露出梦,那是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酝酿着苦难与伤痛,伴随着无数次的旋转,伤痕累累的躯干,日渐乏累的身体和永不沉寂的心,但梦就这样盛开了,灰暗的,悄寂的,无声的盛开了,它糅杂了所有的悲痛与欣喜,调和了所有的欲望与决然,虚妄而真实的盛开了,直白,坦荡,毫不隐晦,苦痛,深沉,充满希望。
我相信纯白的快乐,但纯白只栖居于童年,它不是梦,它只是天真的缩影,不需要付出,只等待享受。梦是在孩子所吐露出的最单纯上叠加了无数付出与艰辛的所成品,它不再单纯,却依旧单纯,它不够快乐,却还是快乐。
梦不过是这样用尽心力的低姿态着,低姿态的愉悦着,旋转着扫下灰色的阴影,竭力想要隐去伤痕,展露欢颜。而最美不过那一低头中惨痛的快乐,卑微的欢欣。如同灰色被夹杂着,中庸的爬行,沉重的饱和。
当被问及梦时,我的思绪开满了灰色的花朵,于是缄默着浅笑,浅笑着缄默,但我知道,它在一个角落中,灰色的,灰色的匍匐着,悄然无声却蓄势待发。
李涵昳 嘉善高级中学 高三十五班
指导老师:潘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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