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14题】在路上（戚宇铃）

    他说他在路上。

    钢琴课又要迟到了，老师打电话来催时，他如是说。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阳光从树叶间泻下，斑斑驳驳的在地上闪闪发亮。

    他淡淡的笑了笑，会想起之前的一切。

    那是在三年级让他开始迷上钢琴的。六一文艺汇演上，胆小的他只敢躲在座位的最后一排，羞涩的抬头为表演者送去鼓励的目光，当然，掌声中夹杂着羡煞。他为他们的勇气鼓掌，因为他们似乎总在害怕，害怕触犯任何人。

然而这时她出现了，黑色短小的礼服支撑住她优雅而大方的气质，她在琴凳上坐下，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只梳理羽毛的黑天鹅，神秘而迷人。终于开始了，她的手在钢琴上，上下翻飞，每一次跳动，每一个音符都像走独立的个体，或强或弱，或喜或诉。而原先棱角分明的钢琴似乎也因此显得柔美了不少。这时令她着迷的不是她，而是每一个由她发出的音符，而是这钢琴。

回到家，他便向母亲提出学习钢琴。母亲终究拗不过他的倔脾气，就当是素质训练，她安慰自己，给他请了一个熟人——亦是当地有名的钢琴老师，从此开始了他的钢琴之旅。

他拼命练琴，除了几首练习曲的基本技巧外，他捉摸着乐曲中的情感，调节轻重强弱，每一步都如钟表师调手表般仔细。然而，在钢琴老师终于认可：“也许这个区没有比你更能表现这支曲子了。”时，初二的学习压力突然来到，4斤顶来到他头上 ，他不得不放弃钢琴。

中考结束，他考入了一所相对不错的中学，一切也就这么过去了。而他得知他被合唱队录取，老师再次弹奏起三年级时她的那首熟悉的曾让他一度痴狂的乐谱时，他才发现他的钢琴梦其实一直都在。

他回到了之前那个状态，甚至比之前的状态更加投入的倾心与钢琴。期中考试临近，而她满脑子却是音乐，甚至在上课时捉摸着曲调，考试成绩发布，他在年级倒数几名，这却并不使他意外，也并不是他抓狂。

他拿着成绩单，对母亲说：“妈，我要参加艺考。”

就像那时他请求母亲读钢琴一样。母亲苦笑着，算是对成绩的妥协吧。她答应了。

他又回到了之前，外婆家附近的钢琴老师家，母亲问他是否记得地址，他并不记得，却脱口而出。还是那幢单元楼，一楼的门还是被封的空空荡荡，三楼的门上还是插着几年前的艾草，五楼的门前还铺着之前的“小红地毯”。一切好像还是七年前。

钢琴老师是个慈祥的老头，平常的寒暄过后紧接一句惊讶的“你高了这么多啊！”

就像是一个梦，把他从现实的——考个大学然后找个一劳永逸的工作平凡的过完一生——控制幻想中与音乐一生为伴的梦境。他有点激动得想哭。

这一次，他郑重的在日记里写下：

“我在路上。”

I don’t know where I am going ,but finally I’m on my way.

                                                杭州市萧山区第二高级中学

                                                高一20班

                                                戚宇铃

                                                指导老师：华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