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19题)花香袭人(吴佳依)
清晨微凉的天气格外令人舒畅。天上飘着些软软的棉花糖,地上吹着些微风,门前母亲精心栽种的花儿们更加的明艳了,散发着扑鼻的清香。
“喔喔!”小狗苯苯突然挣脱我的怀抱。“你这个调皮的小东西!”我满怀爱怜的骂道。苯苯似乎也很喜欢母亲的花儿,在花丛中玩得不亦乐乎,全然不顾身后花朵、花苞落了一地。煞是可爱!
“我打死你这只顽皮的狗!”突然身后一个尖利的女高音传来,我被吓了一跳。只见母亲怒气冲冲地抓起身旁的扫把朝苯苯身上狠狠地打去。疼得小苯苯“汪汪汪!”地直向我呼救,在花丛中直滚。
看到苯苯被打得这么痛苦,我急忙跑上前去把苯苯抱了起来,轻轻地拍去苯苯身上的花瓣。“好了!妈,不要再打它了!”我劝道。妈妈仍是余怒未消:“这只讨厌的小狗,我已经受够它了!过几天我就把它拿去丢掉!”
母亲一向爱花如命,我真的有点担心她真的会把苯苯丢掉。
我万万没有想到,才过了两天,我真的寻不到苯苯的身影了,就连它的窝也被拆了······
我在花丛中找到了母亲,母亲正在为一株新买的茉莉花浇水施肥。我问母亲:“苯苯呢?”母亲头也不抬地答了一句:“丢了。”
丢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一只小狗说丢就丢了?我望着专注于花草的母亲,狠狠地丢下一句:“哼!花儿比你女儿重要!”便不顾母亲身后的呼喊,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一天里,我的心情格外的烦躁。看到母亲,心情更加烦躁。我把门重重的一摔,逃离了满面愁容的母亲。
余下的几天时间里,我终究不再和母亲说过话。
今天晚上,餐桌上摆满了我平时爱吃的菜,应有尽有。我的心不禁为之一动。我望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母亲,突然,母亲手背上几道鲜红的伤口赫然刺痛了我的眼睛。“手怎么了?”我禁不住问。
母亲把手往背后藏了藏,强挤出笑容说:“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那给我看看。”我说着想要抓出她身后的手。
她躲开说:“别闹了,我们吃饭吧 ,鸡汤都要凉了。”在她盛汤时,我看到了母亲手背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就像是在一块石板上刻下了几道深刻印记。
“妈,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我邹着眉头问。
“今天给你煮鸡汤喝,杀鸡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了几下。”母亲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全身在盛汤的动作上僵硬的停止了一会儿,然后把碗递给了我。
我接过碗,抬起头看见母亲的眼眶里盈着的分明是打转的泪花!那是一种疼痛还是一种心酸啊?
吃饭时,母亲头上的白发呈得格外刺眼,仅仅几天来,母亲苍老了许多。
我的心禁不住悲凉了。一时间,心酸、感动、痛苦、愧疚一齐涌上心头,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很不是滋味。眼泪落在饭碗里,被我和着母亲的味道一起咽下肚里,不知是何滋味。
第二天清早,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我床前时,我被一阵扑鼻的花香惊醒。是母亲在我的窗前摆满了茉莉花!洁白的茉莉花花香袭人,这浓郁的花香分明就是母亲浓浓的爱啊!闭了眼,闻着这沁人心脾的花香,我不禁想起了母亲以前经常给我讲的依米花的故事——
在非洲的戈壁滩上,有一种叫依米的小花。依米花的根,只有一条,蜿蜒盘曲地插入地底深处。通常,它要花费五年的时间来完成根茎的穿插工作,然后,一点一点地积蓄养分,在第六年春,才在地面吐绿绽红,开出一朵小小的四色鲜花。这种极难长成的依米小花,花期并不长,仅仅两天,它便随母株一起香消玉殒了。
睁开眼,望着那一朵朵在风中摇曳的茉莉花,我终于发现,原来母亲就是她口中那戈壁滩上的依米花
——她只有一条根,连着她的子女。
——她积蓄养分,只为开出一朵明艳的小花。
——她仅两天就与五年的心血一同结束生命,早在她扎根开始,她就已经与即将孕育而出的花儿连在了一起,哪怕香消玉损、遍体鳞伤。
而这天底下的每一个母亲又何尝不是这样?
每一个母亲都是一朵依米花,每一朵依米花都花香袭人。
其实,
一直都是花香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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