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1题】梦的色彩(马雯欣)
梦的色彩
每个人都希望有个五彩斑斓的梦,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绽放的机会。
黑色的世界里,即使是一星的光亮,即使是灰色的光线,也同样代表梦的存在。
梦的颜色,不一定是绚烂的。
——题记
月朗星稀的夜晚,和着冬季独有的携着寒意的风,在偌大的操场上肆意游荡。校园里操场边的路上布满了稀疏的树影,空隙中夹杂着月光。
四处都飘荡着校园独有的本该宁静的气息。
但,操场中舞台上的喧嚣却盖过了宁静。多彩变幻的舞台灯光,强劲的舞台音效,场下观众的高声喝彩,似乎都在诠释着这校园中难得的疯狂。
毕竟,元旦晚会,只有一年一次。
我坐在台下,目光却定定的看向台上,看着那个熟悉的穿着灰色礼服的诺诺。在变幻却又柔和的灯光下,诺诺拿着话筒用清晰明亮的声音报幕,明朗的声音在校园上空回荡,灰色礼服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她说她最喜欢拿着话筒的感觉,我也总觉得诺诺这个时候特别梦幻,像个从天而降天使一样,也许是错觉吧!
“她干嘛要穿灰色的礼服啊?难道元旦晚会的主持人不应该避开这种冷色调的吗?”
“是啊是啊!在台上显得多格格不入啊!”
虽然诺诺的声音是主场,但耳边也免不了嘈杂。
灰色礼服?确实,在迎新晚会上颜色是偏深了。但对诺诺来说,这样的灰色,其实已经够明亮的了。不是只有五彩斑斓才叫明亮啊!
在黑色的世界里,难道灰色不算其中的唯一的光亮么?
初遇
好不容易熬过了热的燥人的暑假,听了整整两个月蝉的聒噪,忍受住了夏季的热浪。终于,告别六月那场名叫中考的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告别七八两月的研究吊灯的无聊,我斜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走进了新校园,拥抱陌生的气息。
新教室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座位表,诺诺是我同桌。
“嗯,你好。”在新位置落座之后,我露出了两个酒窝的标准笑容,跟诺诺打招呼。
可是,仿佛有时差一样,许久,才听见含糊不清的应答声。她的脸埋在齐肩的长发的阴影中,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表情。
那是,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女生还真是腼腆到难以相处的地步!
“中午了,一起吃饭吗?”我仍旧是主动地征求诺诺的意见,“不能不在吃饭吧!走啦走啦!”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我才发现,她的脸很清秀,有种让人怜惜的美感,只可惜少了一抹阳光的笑容。
我把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许,牵过她的手向食堂跑去。那一瞬间,她手的冰凉的温度传递给了我。
即使外面是夏季的骄阳,我们吃饭时的气氛还是直降到冰点。诺诺完全没有开过口,只是我一个人像个小丑似的自导自演,还得自己笑着收场。
终于挨到了晚上,和这样完全沉默的女生坐同桌,真是不容易。
我踩着铃声走出教室,校园里是夏季的清风,在灯光和月光的魔术下游走。不经意的回头,看见诺诺一个人走在路边上。
橙黄色的路灯在诺诺身上打出斑驳的树影,她单独的身影在夜色里特别和谐,即使独自一人,也毫无违和感。可能,她属于这黑色的世界吧!
我回首,继续向前走去,脑子里却在想着她。这样的沉默,这样的谈定,好像她的世界里没有明亮的光线,所以才和黑暗的夜色衔接的如此完善吧!
夜晚的校园里,清风吹拂,光线挥洒。纵使有疑惑,也随着清风飘走了。
了解
时间过得很快,速度和桌面上推起的书的高度所差无几;但我和诺诺的交流,就和一直居高不下的温度一样,几乎没有进展。
她不是个优等生,又不爱说话,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木木的愣着,人缘不好——她应该只和沉默是好朋友吧!虽然有点孤僻,却也循规蹈矩,所以老师也没怎么注意她。她很安静,有时候我甚至会会忘记她的存在,就更别提其他人了。我怀疑班里根本没有超过十个人记下了她的名字。
诺诺就这样,形单影只,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行走——我这么认为。
“那谁,老师找你。”课代表经过她桌前,代为转告。
我敲好要去办公室问问题,就和她一起起身了。
“……你最近是在干嘛!上课不回答问题,作业也不认真做。你还想不想呆在创新班了!怎么一点梦想一点追求都没有……”地理老师气愤的声音在办公室的墙上回荡出了狠狠的回声。
我不用看也知道,诺诺肯定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我却想替她辩解。
“你为什么不
她抬头看向我,只说了一句话:“我这种人,没资格辩解,也没资格有梦想。”语调平静,毫无起伏,像一潭死水一样,毫无生气,充满绝望。
这是第一次,诺诺把她的经历告诉我。
诺诺说,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但两个人都不要她。她就像个多余的部分一样,今天被扔在外婆家,明天被赶到舅舅家,后天就在阿姨家的沙发上过夜。在一个个被称为“亲戚”的家里辗转,却没有亲情的温暖,像个孤儿一样。家里的冷漠让她养成了孤僻的性格,在学校也不招人喜欢,再加上成绩不冒尖,就像个孤独的小丑一样。
这样的经历跟黑暗还真的相似,怪不得她走在夜色里那么和谐。果真,她的世界是黑暗的,这样的经历,还确实是黑暗呢!
“你说,我这种人配有什么?”诺诺看向我,无助绝望的眼神,嘴角勾起了弧度,牵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看见她的眼里失去了惯常的平静,换上悲伤的色彩,莫名的鼻子一阵酸涩。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我只记得我很认真的扳过她的肩,坚定地告诉她:“每个人都有拥有梦想的权利。即使你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你也可以有梦想。也许梦的色彩是灰色的,而不是五彩斑斓的,也没关系。只要你敢想敢做,灰色的梦也可以成为黑暗世界中的照明灯!”
诺诺也看着我,没有回话,而是顺着脸颊不断流下的泪水。她瘦弱的身影靠在墙上,抽泣着,无助的像个孩子。
夏季的步伐还没走完,暮夏的热浪冲击着我们。我们像被热浪冲到了夏季的尽头,校园里的银杏树叶刚开始落下,秋天的气息缓慢而优雅的袭来。
随着温度的变化,我和诺诺也从初遇到了解彼此。翻过那些从沉默到倾心交谈的回忆,真的觉得心生温暖,但也缠着疑问。
为什么诺诺会对我屠戮她的经历?她自己说是因为情绪到了就情不自禁了。
回忆着这些,更多的是对诺诺的担心。在这样黑暗的内心世界里,她能不能如我所说的那样,找到自己灰色的梦?
追梦
夏季迈着自己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的走了,留下了一个燥热的烂摊子给秋风。秋风被惹恼了,想追上夏的步子,无奈与自身的笨拙,只能自己对自己发泄。这可可怜了校园里那些大树们,身上的叶子天天都掉落;却也暖了草坪上的小草们,在秋风发怒的时节里,喜得一件暖衣。
诺诺虽然还是沉默,但也有了改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起作用了。她上课时会学着抬起头,回答问题时也不再是一味的木然了。总之,她在努力。
也许,她那黑暗的世界里,已经有了一个灰色的梦。那样醒目,成为唯一的光彩。
临近年末,按学校惯例,总会有元旦晚会,总要选拔主持人。
“我想参加诶!可是我肯定选不上。”吃完晚饭,在回班里的路上,诺诺无意间提起了。
“怎么会!你知道吗?你声音很好听诶,而且长得又漂亮。只要,你笑起来,就很阳光啦!不要那么沉着脸,知道吗?”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脸,“你要有信心,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诺诺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向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有苦涩的,没有勉强的,最真实的最阳光的笑容。
“我说过的吧,你肯定可以的。”我和诺诺一起鼓掌庆祝。
“嗯。我相信你啦,谢谢你!”诺诺牵着我的手,喜笑颜开。
“你还要跟我说什么谢谢啦。”我的语气似乎有嗔怪,想逗一逗她。
她却收起了笑容,严肃起来,“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我还有灰色的梦,谢谢你相信我可以为了梦想去奋斗,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继而抱住她,凑在她耳边说:“你傻啊,你本来就可以啊!”
笑容在冬季的校园里荡漾开来,温暖浮出。
银杏虽然光秃秃的,但扔坚挺着,好像也被我们的笑容感染了似的。
诺诺最终站上了舞台,一袭灰色礼服,在灯光下耀眼迷人。
她喜欢拿着话筒的感觉,她告诉我。她的梦想,是可以在灯光下拿着话筒,为台下的观众清晰而明亮的报幕。她的梦想,是可以远离内心的黑暗,走向光明。其实,她是希望,她黑暗的世界里,那个裹挟着灰色的梦想,那个灰色的梦,可以在灯光下指引她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前行。
她不是个幸运的人,她的经历注定了她的世界是黑色的,五彩斑斓的梦很难在黑色的世界里绽放出缤纷的花朵。但谁说过——梦就一定是多彩的呢?难道不可以有灰色的梦吗?
灰色的梦在黑色的世界里仍旧是唯一的光亮。因为它基于悲伤的现实,让梦想从现实中萌芽,反而更能给人动力,指引人前进。诺诺就在灰色的梦的鞭策下奋斗,一步步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灰色的梦,也很美好呢!
“下面,有请高二(17)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霓裳羽衣舞》,大家欢迎!”诺诺的声音在校园上空回荡,清脆而明朗。好像没有什么表演可以盖过诺诺的主持,我这么觉得。
“嗯,这女生主持的真不错。人长得也挺漂亮的!”
“你不是之前还嫌人家的灰色礼服吗?怎么又夸人家了呢!”
“这是事实好不好!刚才是开始嘛!现在发现她的主持风格跟灰色礼服一样淡雅啊!所以嘛,人家是是真的很好啦!”
……
耳边的议论是不会停顿的,但是会转变的。诺诺主持的很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让人接受的话,却需要一个过程。
灰色的梦和五彩斑斓的梦一样,都可以催人奋进,指引人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前进。但是要真正发挥它的作用,也需要有一个领悟的过程。在黑色的世界里,其实,灰色就代表了光线的颜色,就代表了光明和希望。
灰色的梦,就是黑暗世界中的希望。
我再一次看向诺诺,她一袭灰色礼服,在灯光下散发出柔和淡雅的灰色光芒,像置身光明的天堂一样。她站在舞台上,被灰色光芒萦绕,就好像被梦想包围一样——那个灰色而又美丽的梦。
校园里原本宁静的气息,配上少有的喧嚣,柔和的灯光,斑驳的树影,都想笼罩在灰色魔法之下,共同诠释了灰色的梦。
学生姓名:马雯欣
学 校:龙游中学
年 级:高一
班 级:高一(1)
指导老师:李凤莲
联系电话:15157085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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