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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读】苦艾与颓废·《莎乐美》

作者：curlysherlock 发布时间：2014-01-23 14:15:01

我静坐于世界的一个角落里读你。但我却未必懂你。

莎乐美是一个有着哥特式死亡的女子。细细碰触纸页上的文字，我仿佛能听见你脚上的鼓点。沾着血的，一点一点，在流浪的银色月光下含着那已经死去的爱。

有人会在那万劫不复的地狱问你为何如此疯狂，为了自己的哪一点爱与人性的欲望，用隐藏的死亡作为交换值得吗？但我却懂了。

因为当你全身裸露，包裹于七层惨白的细纱之下，在你继父面前起舞之时，恨意已经从你翩翩舞姿下的人影里悄然重生。

但这是单纯的恨吗？我又不敢轻易据理臆断。

此时的莎乐美，此时的你，已经变成了我们这个生活在浩瀚宇宙中的描写民族。我们自私而又贪婪，因为只要是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就别想拿到。于是，随着巨大的挫败感，你扼杀了这个世间你唯一的珍宝。

当你如愿以偿的吻到圣约翰时，对方却已经身体冷透，成了你手中浸染着腥红血液的头颅。当我的心为此支离破碎，惊愕的感叹时，你却又说了这样一段让人为之一振的话：

【啊！你总算要承受我吻你的嘴了，约翰。好！我现在要吻你。我要用我的牙齿，如同咬着水果一般地吻你。是的，我现在要吻你的嘴，约翰。我说过的；我是不是说过呢？我说过。啊，我现在要吻你……但为何你不看着我，约翰？你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充满愤怒与轻蔑的双眼，现在却紧闭着。你为何要闭着眼睛呢？睁开眼睛吧！扬起你的眼盖，约翰！为何你不看着我？难道你怕我吗，约翰，所以你才不敢看着我？……还有你的舌头，像是四处喷洒毒液的红蛇，现在不再动了，再也不说话了，约翰，那条向我吐出怨恶的猩红毒蛇。很奇怪，

不是吗？那条红毒蛇是怎么了？……你的心中没有我，约翰。你拒绝我。你向我口出恶语。你以妓女看我，以荡妇待我，我，莎乐美，希罗底之女，犹太王国的公主！很好，约翰，我还活着，但你，你已经死了，而且你的头颅还属于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我可以抛给一旁的饿狗与空中的飞禽。狗儿餐咬之后，鸟儿飞来啄。……啊，约翰，约翰，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王尔德啊。这究竟是你还是莎乐美，这究竟是莎乐美还是你呢？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弥漫着苦艾的味道。它如苦涩低回，宛如锈蚀的泪水，只能让人想起渐渐干涸，浓腥黯烈的血液，想起那些死者在尸衣里逐渐破碎的枯骨。

在莎乐美吻圣约翰的瞬间，过去和未来被双双否定，空间中的感受被无限地放大，而我，一个小小的读者只能用浮士德式的呼喊：“时间呀，你真美，请停留一下！”来妄图挽留那个瞬间。

在那张张纸页上，了无游戏人生的轻松，却用如死一般的坚强，横贯于对爱和美的病态向往中。我才知道，你是颓废的，王尔德是颓废的，深爱着这种病态美学的我，更是颓废的啊。

【我在读】苦艾与颓废·《莎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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