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届推理小说擂台赛】新绛色秋千树 五
（武圣视角）
不知不觉来到古城已经五天了。
当第五天的朝阳撕开黑暗我们百来号兄弟就开始跟着宇文涛探长，在之前被我们所指定的范围内搜索罪犯。
虽说是搜索罪犯，但其实如同大海捞针我们还为派出所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帮他们查了户口，抓到了不少不合法居住的倒霉蛋，我们充分明白了“大材小用”的痛苦。
当夕阳西下时，所有人集合在秋千树前，由于一天天的持续杀戮和鲜血的“沐浴”，秋千树下的一片片草地已经染成了红褐色，夹杂在绿草之中，显得分外诡异。
当最后一个小组集合完毕，小组长刘宇晨也一无所获之后宇文涛的脸色显得分外难看。
“好了，大家辛苦了。”宇文涛脸色阴沉的说道，“现在都先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到自己留守的地方守着，一天不抓到那家伙，封锁就一天不撤”
底下传了一片牢骚，许多人都有些许不满但探长的威严还搁在那儿，于是众人很快就散开了，只剩下我，探长还有刘宇晨三人。还在秋千树下像前几天一样等待着我们最后一个流荡在外的侦查头宇文涛。
远远的就看见宇文涛有气无力的走向我们脸上带着极度低落的的表情。怎么，难道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我不安地想到。
“海，你今天怎么了？”宇文涛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本来以为发现了嫌疑人的，”宇文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恼火的说。“结果还是一场空，反差太大了”
“说来听听”宇文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的一个人。”
“整一个白痴，”宇文涛不屑地说，“自己上来和我套话自己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从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事迹之类的废话过了下子自己去开车的时候又从左车门钻进去再爬到主驾驶室，明摆着从外国逃回来的啊。”
“然后呢？”宇文涛继续问道“派人专查他了么？”
“嗯”宇文涛点头道，“老楠已经去查过了，这家伙是从外国逃回来的骗子，已经骗了老外不少钱了，老楠已经派人抓住他了。”
“别灰心。”宇文涛安慰道“虽然对这个案子没什么突破，但你也为人民做了伴有贡献的事！回去休息把！”
“嗯”宇文涛神情低落地从地上站起了身，叹气道，“我真希望早点抓住这疯子。”
望着他远去的声影，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们真的有可能抓住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疯子吗？
宇文涛的手机忽然又响了，他听了几下，脸上忽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老楠说左飞鞋专卖店的客户名单上发现了陈宇杰的名字”宇文涛略微激动的说，“而且污点证人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他现在传给我”
片刻之后，我们三人挤在一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地方离秋千树蛮远的，”刘宇晨用手比划了两下说，“只能兵分两路去察看了，这两个地方凶手都有可能出现。”
“有道理”刘文涛说着又拿起了手机，“老楠你带一队人去第一个地方，一定要保护好他！”
那一刻，我看到刘宇晨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怎么是因为宇文涛没有让他带队吗？
几分钟后，我们重秋千树出发骑车前往另一名污点证人李辉的住处，李辉的家处在繁华地带的平安小区，一路上汽车走走停停，宇文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脸色十分焦炉。
而这时又一个电话的响起让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叶霖云死了”宇文涛怒火万丈地说“家中有搏斗的痕迹，从痕迹和现场的血迹来看发生在十分钟前，我们又晚了一步！”
“那么现在怎么办？”刘宇晨沉思道，“继续去平安小区？”
“让后一辆车上的人去，”宇文涛思索片刻，拿起了通讯器“我们回秋千树守着，我就不信了他带着尸体都能跑得比我们快！”
片刻之后，我们的警车拉着警笛呼啸着返回秋千树，刘宇晨的脸上似乎还带着点迟疑，时不时地瞄一眼宇文涛，似乎对他的行为有些许不满。
而宇文涛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只是一直望着窗外。时而低头看下手机，也不知到底在看些什么。
当我们回到秋千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着几乎融入夜色的秋千树，我不由得感到绝望，就算知道陈宇杰等下要来，我们也发现不了他啊，实在是太黑了，秋千树那浓密的树叶也够多遮住从下往下的灯光了。
在前面四五天里，尸体就是在相邻的几根树枝出现的，我们站在前几天蹲守的地方抬头打着手电，继续像傻子一样望着上方。
这几天的连夜挫折，凶手对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和一个个难以解释的谜题摆在心头，内心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还向傻子一样在这里等着，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拳头狠狠地往树干上一砸。
我感到树干很猛烈的摇动了一下，头顶上的树叶哗哗的响，不少树叶被摇落下来，撒了我们一身。
“不是吧，”我惊讶地抬起了拳头,“这树这么粗居然这么不经砸？这不科学啊！”
“等等”宇文涛忽然推开了我，将头靠在树干上，用手敲击着树干，眯着眼睛仔细的听着，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我终于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了！”宇文涛激动的说，“这棵树太古老了，中心是空的那家伙是从树的中间部分把尸体扶上去的，菜鸟你现在给我爬到顶上去，顶上一定有出口！”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兄，这棵树可有四五
而这是宇文涛冲我狡黠地笑了笑，眼中闪着点点光芒，我就知道我别无选择了。这个笑容的意思是你的审核报告还在我手上。
算你狠！我恶狠狠地想到，开始向着可怕的秋千树树顶进军。
当然了，很多事情真的去做的时候，永远比你想的容易。
秋千树上不断伸展出的树枝杈成为了天然的攀爬工具，我在其中来回穿梭，缓缓地向树顶爬去。
很快，我忽然在心中有了一种对罪犯莫名的“感激”，因为坐在上升到
我透过树叶的间隙向下闪了几下手中的手电，告诉探长他们我已经找到了入口。
大约十分钟后，探长，刘宇晨还有另外几个兄弟一同爬到了洞口边上的树枝上。
“终于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了！”宇文涛将手伸进洞口摸索了几下，居然抽出了一天软梯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等这一天很久了，菜鸟你先下去！”
“为什么？又是我？”我不甘的嘟囔道。
“你不是最想抓住他了么，当然让你大头阵了！”宇文涛脸色不该地说道。
我耸了耸肩，猫腰穿过了那个洞口，伸手抓住了那架短梯。
往下攀爬的过程有些单调，好在树心中空的部分十分宽阔，再加上软梯的帮助，下降速度也是很快，大约三四分钟后我们就下降到了底部。
站在底部见识的泥土上，我拿着手电四下张望，在右边有一个差不多一个人高度的洞口，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出口了。
无需吩咐，我直接向那个洞口走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宇文涛一把拉住了我。我惊讶地转身看他，他冲我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假的。”
什么假的？我疑惑的想到，难道看见的洞口，是大家的幻觉？
见我大惑不解，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小石头，随手往洞口外一扔。
几秒以后，洞口外传来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怎么？我疑惑地伸出头用手电向下照去，下面是望不到头的深渊。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要不是被宇文涛阻止了，直接走出去估计被摔成肉泥。
“你是怎么知道外头没有路的？”我钦佩的问宇文涛。
宇文涛微微笑了笑答道：“第一，罪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犯罪痕迹直接保留着，对于自己行动的路线一定会加以掩盖。第二，我发现我们脚下的泥土都是粗糙的，唯独到了洞口那儿特别光滑，形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洞口外是空的，碎石细沙都从那儿滑落下去了。”
那么真的出口在哪儿呢？我学着宇文涛之前的样子在周围的墙壁上敲击着，果然在另一边的墙壁上听见了不同的声音，手在壁上摸索寻找到一套缝隙一抠整块树皮竟然直接取下来，一个可以容人通过的洞口出现了。
“这家伙，真是煞费苦心啊”我感叹道，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发现通道十分幽深，估计至少有一百米长，“挖这么长的一条通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啊！”
“这也是个疑点”宇文涛摸着下巴说道“陈宇杰是大概两个月前被放出来的，这总时间怎么算也不够多呀！不管这些了，先进去看看。”
仍旧是我打火，但这一次我们的脚步却显得谨慎了许多，毕竟从案发到现在又过去了许久，谁知道此刻凶手是不是正在通道的另一头走来呢？
不知为什么，越往前走通道越窄，队形逐渐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人相连，脚下的细沙碎石也在不断减少，脚下的土地也变得坚实了许多。
空气中传来一股潮湿的味道，我越发的迷惑了。这条道路究竟通向何处？为什么会如此漫长?
而就在这时，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另一种沉重的脚步声。
这家伙终于来了！我的心激动的怦怦直跳，我将手电的灯光照向了身边的墙壁，整个人半靠在墙壁上挡住了扩散出来的光线。等到凶手出现时我的强光手电发出的光线足可以令他致盲几秒钟。
当另一束光从前方出现，离我们还有不到二
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声传来，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灯光之中，令人失望的是他的脸依旧被黑色的兜帽所遮蔽。正在我准备动手去抓住他的那一瞬间，手电的灯光忽然灭了。
该死的，居然在这种时候报销！水货！我在心中怒骂道。
前方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不好，这家伙要逃了！
身后一道雪亮的光芒亮起，随后一阵大力袭来，我直接被拍到了墙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宇文涛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从我身边一掠而过，这家伙，原来这么强！
我站直身子也向前冲了出去，飞鞋的确很快，但是我就不相信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可以跑出那样的速度！
然后，十几秒后，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怎么，出口到了么？
当我从洞口冲出的时候，直接一脚踩在了水里，溅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终于知道我们此刻在哪里了。我们正在古城四通八达的下水道里，凶手是从别的区域的下水道潜过来的，难怪我们的哨卡一直都不起作用！
宇文涛呢？他不是早就追出来了么，现在去了哪里？
当我转过一个拐角时，赫然看见宇文涛站在下水道中间，脸上带着极度愤怒的表情。
“怎么了？那家伙呢？”我急匆匆地跑过去问道。
“跑了！”宇文涛恶狠狠地说，“到了这种宽敞的地方根本跑不过他！”
“那么他往哪儿跑？”我环顾四周，发现光这儿就有差不多六七个出口。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刘宇晨他们几个也跟了过来，看着周围那一个个出口，脸上都带着近乎绝望的神情。
宇文涛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弄了几下，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幅古城的地图。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秋千树郊区的下水道中，”宇文涛将地图连连放大，“红点处是我们的位置，在这附近通往地面有五个出口，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可以抓到他。”
“为什么要一块去追！”刘宇晨惊呼道，“这不是浪费人力么？我们有五个人啊，完全可以兵分五路！”
“兵分五路你的屁，”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宇文涛冷冷地骂了一句“我怕你一个人就算追上了他他也要被一刀砍死！”
众人都沉默了。
其实我可以，有能力单独抓住他的。我的心里有个微笑的声音这样告诉我，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否则按宇文涛的脾气一定会立刻砍死我的。
就在此刻，地图上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有出现红点，并且不断的闪烁着!
“这是海给我的求救信号！”宇文涛脸色一变，“那家伙一定是往那个方向去了，追！”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宇文涛就冲出来，溅了大家一身水，同时，他打开联络平台沉重地说道：“A3,A4,A5区所有人都包围住A4区所有出口，绝对不能让他再跑掉了！”
这场角逐终于要开始了!我的心中很是激动，但依旧一伙重重。
“探长，为什么这家伙跑了这么久之前进了这么点路程？！”我一面努力追上他的步伐一面问道。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宇文涛头也不回的说，“他对这比我们熟得多，他以为我们一直在追他所以在下水道里兜圈想甩掉我们，结果只是在浪费时间！”
在下水道乘风破浪大约两三分钟后，宇文涛终于停下来了抖了抖身上的水，伸手爬上了墙壁上的铁梯。
十几秒钟后，我终于有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出乎意料的是早已有一群人在等着我们。
由老楠打头，四五十名特行组成员全副武装，乍一看还真让人有点担心。
一见我们爬出下水道，老楠就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些欣慰的表情，急匆匆地对涛说：“涛，已经把你弟弟送到医院去了，他左臂挨了一刀，伤得不是很重，根据他的描述和监控来看，凶手就躲在那栋大楼里。”一面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大楼、
我眯着眼睛仔细地在一片强光之中辨认那栋大楼，那是一栋孤立的公寓楼，有五层高每层大概有五六个房间，此刻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居住。但是光是这二十多个房间一个个查过去就很浪费时间，而且会打草惊蛇，容易让他逃掉，这可怎么办！
我有些无助地看向宇文涛，在他的脸上没有慌张，没有无助，有的却是坚定和自信，怎么，他已经有方法了么？
“我们现在只知道凶手的大致位置，对屋内的人数分部，结构都不了解，”宇文涛面向所有人说道，“而且太多的人进去会动静太大惊动凶手和里面不知情的居民，而且在狭窄的走廊里也发挥不了作用，所以我决定由我和武圣一块先进去将凶手赶出来，你们困住大楼，绝对不能让他逃走了，全权交给陈儒楠和刘宇晨负责！”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以前一直如此冷静谨慎的他，这次为什么变得如此冒险？不过看向其他人，他们的表情似乎不感到多少惊讶，难道是因为宇文涛经常做这种事吗？我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此时宇文涛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道：“走吧，菜鸟，要死我也死在你的面前。”
那一刻，我的心被触动了，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没有再次犹豫，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的决定了！
我径直走向了那座大楼，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虚掩着的公寓大楼，走了进去，那个恶魔究竟藏在何处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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