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微笑

遥远的微笑

  在很久以前，我想说在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好朋友的般的存在。在我的童年里，他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我知道，我写的每篇作文关于他的，他应该都看不到了。或者我不可能知道他知道。我想从头说起。

  昨晚我去二姑姑家拜年。然后我看到那里的许许多多东西，我感触好多。因为物是人非。我看到那里的大大的用大理石做的东西，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在。我和你一起坐在地板上。你打开那个开关，然后再那地方亮起来一轮红日。你告诉我在大理石的某个角落有个地方长得很像老虎。我很轻易的找到了它。我笑了笑。呵，我还没忘记。那么你呢？如今，我和豆豆的相处很好，而二姑姑也找了另外的伴儿，我得叫另外一个人，叫他二姑姑。一开始是难以启齿，现在已经顺畅多了。可是你呢？我该叫你什么呢 ？我记得正月初一去扫墓，我看到你的墓，我看到豆豆管那一堆灰叫爷爷。我觉得很心酸。我走到外面，看到那里的花花草草，我记得以前你告诉过我，泥土里躺着大大的蛇。当我看到，另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和二姑姑一起招待客人，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天堂的你是不是在微笑？我抬起头看了看夜晚的天空。我又笑了。因为，我好像看见你也在笑。

  我记得小时候我与你的点点滴滴。那时还是小女生，还不知道女孩纸，还不讨厌穿裙子。那时还是小孩子，还是不知道伪装，还不讨厌打扮。那时，母亲总爱为我打扮，各种各样的打扮。家里的各种发饰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我记得那会儿，我总爱拿着袋子里面装了许多发饰。我向来不会给自己打扮，你是个大男人自是不要求你帮我。许是娃娃玩多了。竟可笑的拿那些发饰，套你头上。我记得那时你总是坐在机器前面，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你和姑姑使用它糊口的。你从不会拒绝我的没一个要求。自是捐献头颅，只管我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在你的头发上乱扎辫子，当我见到你被打扮成一个小姑娘时，笑出了声。然后你便开玩笑说，要出去走一圈。我怕丢脸便拦着。而后听了你的话。拆掉了那些小女生的东西。记得小时候你会和我一起拿着螺丝刀在地上刻字。写我的名字。还会画各种画。每当我画出那些只比火柴人好一些的东西你都会夸我。我记得，每次你都是笑着的。我还喜欢坐在你腿上玩火车。你就这样抖着腿，然我不停的振颤，还划分1档，2档，3档。我笑的煞是开心。而你，也是弯着眼睛的。记忆中的你都是笑着的。

  为什么我与你的记忆都是小时候。因为你只留给了我一个小时候。你好像是得肺癌死的。我记得那时我去医院看你。我不知道过多的东西，只知道那是一种病，不知道严不严重，只知道住几天院就可以出来的。我偶尔陪陪你，可是没有电视的我又怎会不无聊？对于我的任性，你也只是笑笑，带我出去兜兜风。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在外面多呆的爸爸会让我多去医院陪陪你。等你死后的几年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快要见不到你了。每次吃饭你总会小啜一碗酒。好似那是琼浆玉液。我记得你抽烟，但在我面前很少抽。印象中抽着烟的你也是微笑的。后来，在我还读3年级的时候。你死了。

  我记得那天我想要骑着奶奶的三轮车出去买东西。我还不会骑自行车。然后我出去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你死了。就算是外婆的话，我也不信。我说你们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死？然后大伯母再告诉我，我不得不信。我跑去你那儿。。然后进到你房间。看见戴着氧气罩的你。光着头的你。脸色苍白的你。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死人是不会讲话的。你睡的是那样安详。二姑姑教我唤你，你知道的。我怕死人。我看到这一具死尸，我怕。我只能低低地唤着你。二姑姑不停的叫我唤你。我看不到周围的人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我只见到了这样一个躺在我面前的你。我还不知道死是一种怎样的概念。我只是见到了不哭的爸爸哭了，我只见到了妈妈哭了，奶奶哭了，都哭了。然后我和我的伙伴玩得很开心。我们在玩长绳。当我拿着香，送走你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你已经在天堂了。我记得当时在心里默唱了一首儿歌。然后我送走了你。在你最后的一刻，我未能见到你，未能听到你对我的话，未能见到你最后的我所见得到的微笑。

  后来妈妈让我随二姑姑一同睡。二姑姑没有了你，只有哭。我看不过，便说，你再找个好的。可以相亲，我帮你找。这句话逗笑了她，她说你不怕你二姑父在天上不高兴。我看了看天花板，没见着你，我说不怕。没关系的。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了你。梦到你还在生活中，说死只不过是躲过我们。后来还是被我见到了。后来我把你带了回去。又像之前那般。我将这梦告诉了二姑姑，又将他逗笑了。她笑完了之后又哭，又念起了你。恨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将她抛下。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睡去的。后来豆豆降临在世上，她便没那么多时间去念你了。我跟豆豆玩得很开。她又总说，这就是缘，你疼我，我疼豆豆，这就是缘。然后我在天空见到了你的微笑。

  我不知道，你在遥远的地方是否还是那般微笑。你是否记得我？还是说一直看着我，就在我身边，只是我还见不到你。微微笑了笑。泪干，你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抹微笑。说不出什么太多煽情的话，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又将这篇文写完了。我边回忆边哭，边回忆边笑。然后就这样将它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