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通俗文学与纯文学

从近日里很火的青春小说谈起，这是算通俗文学，还是算纯文学呢？我觉得都不能算，因为现在中国市场上的青春文学发展得太快，它的前梢触摸到了很多原本就不算着青春文学的东西。不仅仅是单纯的青涩的情感，而是变成了一种模式化的调味剂。这种青春文学，可以包括很少部分的一类玄幻、科幻等幻想小说，在如今的市场中贵成一派矫然自立。我不否认其中有写的极好的佳作，也不否认这些作品十有八九是我们所写不出来的，但是前两天问了一个同班同学，他说他喜欢这些书，因为他觉得写的很好。那么，我们作为欣赏者是不是已经被文字掩盖了本质呢？事实上，思想性就是通俗文学与纯文学最本质的区别，而青春文学带了一点点青春期少年少女的思考，因此独立于这两种文学，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带我入门的，毫无疑问是通俗文学。我们小学订了好几年的《少年文艺》杂志，作为一篇学生受众的杂志，里面的文章有适合小学生的，也有适合初高中生的。这大概是我最开始的入门，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读书这件事不再像同龄人那样排斥。这些启蒙类的文学作品，如果说是纯文学，却连我这样的小学生都看得懂，如果说是通俗文学，却也失去了启蒙本身的意义。所以，大概还是算纯文学比较合适一点吧，至于理由，下文会提到的。

初中前两年，我看了很多很多《故事会》这类杂志。“故事“，我想，这个名字取得确实贴切。故事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被编造出来的，当然也可以指一些人经历过的事，但是我这里指的明显是前者。这些故事——也可以称之为小说吧，毫无疑问是通俗文学，因为人人都能读懂【文盲除外，而且能从中汲取一点作者想要表达的什么东西，但是这种东西太浅显，作者们不过是从我们的认知中又把这些东西拎了出来做了个强调标记后又放了回去。这些杂志，我想锐角上各位大多是不看的，何况我现在也不再看了。

网络文学，是伴随着互联网发展而新兴的文学类型，以都市言情、穿越、玄幻仙侠类为主要种类，毫无疑问地也属于通俗文学一类，而且受众主要是青少年。文字华丽，情节有味，是我最主要的两个感受，但是仅限于此。这大概类似于现代餐饮业中的快餐。对了，用现代餐饮业来比喻文学我觉得是再合适不过了，青春文学我觉得可以算甜品，《故事会》这些，可以算小吃吧。话扯远了，我对于网络文学的感受，除了没有思想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模式化的泛滥。就拿湖州本土作家，《甄嬛传》的作者流潋紫来说，这部作品一出，顿时网上同类小说如百花竞放，直遮住了所有人的眼。而其中情节，也罕见新意。就连主人公服饰、外貌之类的描写，也都是一用百用，很多网络作家，还是将自己的青春赌在了这类小说上，我只想说，成名固然光彩，可是，又有几人？

如果拿来与锐角做比较，可见锐角上也是很鲜明地有这类作品，其中不乏精品之作。但是对我一个门外汉来说，没见过的菜看上去都很好吃，究竟哪个更好，我可就说不上来了。锐角上真正缺的，是一类“纯文学“，我想，锐角上很多和我一样的饺子，都是在默默地坚守着纯文学这一战线。之所以不少饺子会说“锐角上那样的小说变少了“，所谓的“那样的小说“，大概就是指的纯文学一类吧。说到底，新锐应该也是个纯文学比赛。

那么，什么是纯文学？这是个现在都尚未定论的东西，也有人说这是个伪命题，但我想，纯文学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它需要反复咀嚼，从中品味有思想的东西。作者往往借用诗歌、散文、小说等文体，将自己想要展示给读者的东西小心地包装上一张张锡箔纸，再装进一个盒子，再拿把精致的小锁把盒子锁上。有人拿到了，看了一眼就扔一边去了；有人则潜心研究怎么解锁。那么，有人会问，没事情作者把这个有价值的东西锁上干嘛？直接拿出来不就好了吗？但是事实上，我们就像被困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大厅，我们面对的，是一道道铁锁以及锁后的神秘莫测的大门。不学会解锁，就无法去探寻那些未知的东西，解锁的过程——或者是学会解锁，比装在锁里的东西更加重要。

纯文学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如果一定要将纯文学剖开来看个明白，我想，大概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思想性，就是说，文章中蕴藏着某种思考，可以是对社会底层人士的关怀，可以是对人性的揭露，可以是对人生本质的探寻；第二种是情感性，父母子女间的亲情，兄弟姐妹间的友情，刻骨铭心的爱情，人与动物间的真情，人对自然的深情等等。并且情感性是附着于思想性的。一篇纯文学作品，大抵是逃不开这两类的。

我个人喜欢写推理小说，而推理小说，是算不得纯文学的。因为推理小说实际是一道用文字包装的逻辑题，人人都能看懂题面，却不是人人都能猜得出答案。那么，我其实也是个通俗文学爱好者吧？我也常常这样疑惑。但实际上，推理小说本身就是很难界定的一类小说。它的本质，是作者和读者间的斗智斗力，没有思考而猜中答案，除非是这作者太笨或者太懒，不然是不大可能的。那么从思想性来说，它似乎又偏向于纯文学了。随着推理文学在欧美诞生，在日本盛行，越来越多的社会性元素被加入了推理小说，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新本格推理“。这也是为什么推理小说如果不写“人性“都不知道该怎么卖。我个人很喜欢的一位作家周浩晖，他的推理作品里，随处可及人心最深处的东西，我想，那就是我们常常提在嘴边的人性。推理小说似乎是通俗小说中最容易与人性和一些哲学命题挂钩的文学，写这类小说，是不是同时占了两类文学的好处，所以受我这样油滑懒惰的人喜欢呢？好像是的哦。

似乎把大家拖入了一个推理小说既是通俗文学也是纯文学的悖论，真是不好意思。抛开推理小说来谈，我所写的的《一点一滴看梦境》、《毕业了我们去旅行》等小说，用思想性这把标尺来量一量，大抵也是算在纯文学一类的——只能算纯文学的入门罢了。曾经尝试过一篇通俗文学《天使不哭》，估计大家看了也只是嘿嘿一乐，便忘记了，通俗文学大抵如此，或者是用长篇幅来强化读者记忆，不过这种做法，却为人所不齿了。

可是现在的主流文学，又该怎么归类呢？如果把名家的散文等按情感性与思想性分类，大概很好分就可以归入纯文学一类了。那么，诸如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一类小说，归于通俗文学似是不敬，归于纯文学又说不过去。如果要我来看的话，自然肯定是算通俗文学一类的了。实际上，我在上文的论述中似乎表现出了一种对通俗文学的不屑，但是，完全脱离于通俗文学的纯文学便如世外桃源般难以找寻。我对通俗文学，是抱着一种既欣赏又轻视的感情的。之所以欣赏，是因为不少大家用他们的生花妙笔，将一部通俗文学作品活生生地提升到了纯文学的境界，之所以轻视，是因为模仿者众多却不得精髓，而是胆小心虚地沿着前人已经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却不敢去尝试足迹外广阔的天地。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提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金庸先生的作品广泛流传于东南亚各国，就连我国，大概他的知名度也就比毛主席低一点吧。他完全是用一只如椽巨笔，生生为我们造出了一个别样世界，如果我要说一句金庸先生不好，估计虚虚实实都会冒出不少人把我一顿胖揍吧。我在小学时，就痴迷于他的小说，家里四本《神雕侠侣》，完全是翻到烂了还不过瘾。后来家里有了电脑，又在网上看到了《射雕英雄传》等其他作品。如果用文学的标尺去考量它，除了篇幅长之外不见得有特别突出之处。可是，称赞的人那么多，到底是因为这些作品里有什么呢？我想，大概就是这八个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武功是一种手段，那些侠客才是金庸先生的真正的情感寄托。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倒可以把金庸先生的作品归入情感性的纯文学了。

最后要提一下大家闻之远遁的应试作文。虽然现在考试中分了记叙文、议论文等好几类，但我以为说到底应试作文都应该算散文的【小小说除外】，那么倒应该算是纯文学了；可是用通俗文学的定义去看它，似乎也可以算是通俗文学。我个人认为应试作文应该既不算纯文学也不算通俗文学，它是两类文学入门的共同基础。毕竟，我们在小学中低年级“看图写话“的过程中学会了最基础的遣词造句，不然，要一个连句子都不会造的人写一篇文章，实在是难为他了。之所以我们的新锐对于应试作文不太留情面，就是因为这类文学的等级实在太低，比通俗文学都不如吧。如果用现代餐饮业的标准来看，应试作文可以算馒头白饭一类，上面提到的各类纯文学大致可以算百花齐放的家常菜、各式炒饭炒面等食品，推理小说可以算面包蛋糕一类既可以解馋也可以充饥的东西，金庸的各类作品，则可以算烧鸡等一些雅俗共赏的食品。这一下子比较，文学大概也和餐饮业一样热闹非凡了。

写到这里，大抵是把各种类型的文学都提到了。其实文学不是数学，不需要把界限划得这么清，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有更多像我一样的文学爱好者，在文学的起点——这条分界线前，能选择偏向纯文学的这一条。这条路没有轻松可得的荣誉与掌声，但是，有的是一种精神满足。如果没有了一直坚持种田的农民，我们都会饿死；如果没有了一直坚持纯文学的你，未来也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