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下去
聚光灯下的她,被炽热的光环绕着,她柔软的长发小心地垂落在双肩,也有发丝紧紧挨着她白皙的脸不愿离去,黄色的灯光将她的白色长裙漂成了淡黄。舞台中央的她,轻缓地弹出最后一段旋律,浅浅地唱完最后一段歌词,悠悠起身,抱着吉他退出舞台。台下的掌声紧接着响起,也有大胆的人喊着她的名字:“凌夏。”
“你这次怎么又唱这种悲歌?”辛曈接过凌夏手中的木吉他,一脸鄙视。
而凌夏只是咂咂嘴,然后也对辛曈鄙视一眼:“你好意思吗?是谁把我坑到联谊会上来的?”
辛曈一哽,似乎想到什么:“你又没失恋,一天到晚唱悲歌,你别把自己给祭奠进去喽!不是我泼你冷水,一般来说,进入大学三个月之内,一般人都会有新欢的。”
她的话让凌夏一怔,但凌夏却说:“他不会的。”
凌夏口中的他,是品学兼优的安阳,安阳如今赴美留学,两人是在最艰难的初三相识,在最艰苦的高三相知。现在一个在大洋东边,一个在大洋西边,此岸与彼岸的距离。
“安阳成绩好,人又帅,在美国,文化和姑娘都开放得很,就算安阳不会,但别人总会想安阳表白吧!”辛曈的话并不会让凌夏生气,难过,毕竟辛曈打她们认识起,就是大大咧咧的正宗女汉子。
凌夏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抓起手机看了看说“庆祝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联谊成功,走,我陪你去喝一杯。”当然,凌夏所谓的喝一杯,就是去学校旁边的“泡吧”看帅哥,而帅哥的定义由辛曈决定。
“老夏那个还不错。”辛曈的眼神飘向角落里的助唱。
“大曈,你确定你的花儿还能开吗、光一个月就已经花开好几度了?”凌夏端着酒盏笑盈盈地问。
也不知是辛曈看那少年看傻了,还是泡吧太吵,辛曈似乎没听见。凌夏凑到她的耳旁大声的重复了刚才那句话,辛曈的脸竟唰的红了,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额。这次不会是来真的吧。凌夏看着辛曈一脸“花痴样”暗想着。此时,手机突然响起,凌夏推一推辛曈“喜欢就别等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她顺手拿过吉他。
“凌夏”她知道是安阳打来的,只是几月不见,安阳的声音竟竟变得陌生和冰冷。凌夏一听到他的声音,不知怎的,喜极而泣。
“怎么,你都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安阳有许诧异,凌夏听到这句话,脑中一片空白。“凌夏,我现在知道,你并不是我的花,我只是恰巧途经了你的盛放。所以,原谅我。”安阳安静的说着,而刚刚被凌夏强忍着的泪水,也终于不争气地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花海。
“好,你我安好,便是时光最好的安排。”凌夏的语气平静,但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强忍着啜泣。“安阳,我还是会爱你的。”可惜,那头的他,早已挂断了电话。
她安静地将头埋入膝盖,吉他在她身边,静静地躺着,没有她指尖的力量,吉他无法开口,无法安慰安静的她。
“老夏,老夏。”辛曈因为找不到凌夏,在人群中呼喊她的名字,凌夏慢慢抬头,擦去泪水:天色那么暗,希望她不要发现。凌夏想着绕到辛曈的身后。
“你是来找我的吗?”凌夏用颤音问着,辛曈蓦然转身,用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脑袋。
“滚你的,你不知道你今天一身白吗?”凌夏看见辛曈吓得直拍心脏部位,,无奈的摇摇头。“对了,学校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学校的居住条件极好,两人宿舍,而自己的室友因不习惯住宿在外租了房子。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的空荡荡的屋子。
她困了,却睡不着,她想起了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失眠吗?”安阳伸了个懒腰问身旁的凌夏,她嘟嘟嘴,淡淡一笑“文青的回答,是因为心容易在午夜迷路。”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散发随着阳光的味道,他听到她的回答点点头,随即看向凌夏,一脸认真“我的回答是,每次仰望夜空,我总能感觉到你如月的温柔,我喜欢你。”
凌夏的脸飞起一层浅红,她轻轻说“那我们在一起可好,一起度过高三可好?”安阳点点头,伸手揽她入怀。
.....
缠绵的月光投下一段寂寞,零下的手中捧着他送的木制的风铃。她的眼里一阵潮湿,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下来,打碎在那只小小的风铃上。
她松开手,木铃开始唱响,悦耳的声音一如从前,不同的是,多了几分这个暮秋的落寞,少了他的笑容。
“心可以永远在午夜迷路,但你能永远感到我如月的温柔吗?”凌夏喃喃自语,她秀气的字迹,化成一段旧时光,缓缓流淌在泛黄的信纸上。
“晚霞中那一位少年,似曾相识的耀眼,转瞬间这一切灰飞烟灭,相对默默无言。”她的指尖飞写出如此暗淡的伤。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