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书也会是我的
爸爸的书也会是我的
书是个何等奇怪的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在不断地阅读,不断地修改与眷抄,从风华正茂到白头外丈。
爸爸是的确可以算得上嗜书如命的人。在家中并不算狭小的书房的墙壁上三面都放,满了书——还有一面是窗户,这显得书房十分拥挤,走进去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浪潮,由千千万万本书构成的浪潮。我觉得很压抑,而爸爸却觉得置身其间有如置身于世外桃源,他甚至于放下这样的“豪言壮语”:“给我吃的,我可以待在里面一天不出来!”事实也确是如此,我有时会觉得他在家不在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他完全投身于书中,被文字给环绕,拥抱。
在我手中的书是悲惨的,因为他们通常惨不忍睹:不是这里被折了个角,就是那里油腻腻的,但是在爸爸的手中情况却大相径庭,他们外表光洁如新,翻开来你会见到许多划线,可却都是用尺直直的划出来的——没错,他阅读每一本书都是坐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用笔用尺划的。并且每本书都没有折痕,如果有时我把书翻到某一页压在下面,他总会过来制止,心疼地抚摸着被折压的地方。
对于书,爸爸又大方又小气。他可以每年花好多好多钱在书上,不心疼。可是当书被借走了几本之后,他会开始焦虑,担忧,甚至会经常跟老妈唠叨:“哎呀,叫他们要还的,别忘了。”更过分的是,他会买一本一样的书在补上,几乎是固执的这样做。
有时候我根本不理解爸爸的行为,但当我看到夜已很深了,爸爸拿着一支笔安静的沉浸在书中,时不时划出那些有意义的词句,不去管世间的纷扰,脱离了喧嚣的时候,我似乎又能从中懂得什么。我就像在欣赏一幅绮丽又严肃的画卷,它在一端不断的紧紧卷入画轴,另一端又缓缓拉开帷幕。
渐渐的,我似乎也与爸爸“同化”了,我近乎痴迷地爱着新书,同样的,如果一本崭新的书被这了一个角,我也会心疼万分,有时甚至会大发雷霆。我的书桌上开始慢慢地出现了世界名著——在以前,我对于外国大部头小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有时,爸爸会发现他的书架上少了几本书——没错,这就是我的“杰作”,如果我偶尔在爸爸的书架上翻到了几本吸引我的书,我便会悄悄地把它们放到我的书架上。当然,免不了过了几天,他们又重新出现在了爸爸的书架上。《文化苦旅》是我与爸爸之间的“兵家必争之地”,那是学校里老师要求买的书,我买回来后就一直放在我的书架上,而爸爸也却十分欣赏余秋雨的文风,所有老是向我老讨这本书,而当我又想再重拾这本书时,它又安静地躺在了爸爸的书桌上。此时我便会怒气冲冲地对爸爸说:“那可是我买来的书!”爸爸总是看着我,憨憨地笑一笑,说:“嘻嘻,爸爸拿来装一下门面。”我也只是无奈。
当看到爸爸头上第一根白发时,我只想问,书之魅力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有人一直徘徊,迟迟不肯离开?但我想我不必问,爸爸心中已有了答案。而我更知道,爸爸的书也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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