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投稿
消息通知

请在登录后查看

参与投稿

参与活动

互动留言

锐角网-中学生天地旗下网站

一篇弃文....金色瞌睡虫......大家看着玩哈

作者:wzh2132093 发布时间:2014-08-17 19:55:01

只有虫鸣。晚自修前夕,成单的都去操场上流汗,成双的都去小树林了。教学区静悄悄的。

只有虫鸣。

我和他走在教室前的过道上,这是去参加社团活动的节奏。早秋的晚风拂过赤裸的手臂,痒痒的凉凉的,一直挠到心里。

怪不得我的秋心又萌动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终于和古代骚人调齐了脉搏,充分的理解了他们的心思——满满的被坑的郁闷。

社团招新那天,妹子来站台。和我一般心思的大老爷们争先恐后成群结队鱼贯而来,凭借着强大的性别数量优势彻底击败了其他什么动漫社音乐社基友社,笑傲江湖啊。事后据知情人士透露,该萌妹系一友情客串的学妹,社团干部百分百纯男性。这下子校园振动了。大老爷们哭天抢地在课堂上默默流泪也改变不了当初的冲动,算了为了学分上了。

当然计划赶不上乱划,篮球足球的吸引力明显压制了签到计划——于是,全年级男士的签到任务就落在我和他的肩上了,妹的又被坑了。这群二货还乐观地认为“不会被发现的”“小事一桩”,好像社长脑子进水是十拿九稳的事一样。一群士兵上前线,溜走俩个是贪生怕死,最多被枪毙;你说溜得只剩下俩……这是组团坑队友吧,要遗臭万年的呀同志。

虽然吐槽是这么吐的,但是……白吃了人家一个月夜宵这种事情怎么能不上刀山下火海。我耸了耸肩,琢磨着要不要捡一块板砖来实在不行砸那个倒霉的社长脸上敲掉他的记忆……不过说真的最近科学馆动工不是运来了好几车吗?

我无意瞄了左侧的他一眼。他一直不疾不徐地走在我旁边,沉默着不说一句话,从脸上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类似吐槽脑补之类的心理活动,真是一个不懂寂寞的人类。平常我们一帮人在一起聊天,他总是一个人捧着书藏在角落里,处于完全无视我们的状态。而且他的书总是让人难以寻找共同话题,像《楚辞》和《园治》,这种书的流行年代已经不可考了吧朋友,你是不是为了防止被搭讪而故意挑的这种书呢?即使我们偶尔正常一下下讨论一些童年人生和理想,他也默默地表示“完全不想加入,你们玩你们的吃饱喝足了”。

对于这种人,我当然很好奇,特别想问“朋友你是不是也是被软妹子吸收来的呢”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我怕被打。

其实他根本不会打人,好像也不会生气。但这样的人总是让你自然而然的觉得有些问题问了下场会很糟糕。所以我和他还是沉默着,没有话题,也看不出他有想扯一个话题出来聊聊打破寂寞的赶脚。

不过,这也没什么,和他在一起就算走趟长征一路无言也不会觉得尴尬,这就是他的好处,何况是我这种能全自动触发吐槽属性的货色呢。曾经看到一句话:真正的朋友不是有说不完的话,而是就算没话说也不会尴尬。我很信的,所以我把他当朋友。

这时,我突然就开口了,丝毫没有进行思想准备:“啊嘞,你说真的有金色瞌睡虫么?”问完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打破了微妙的沉默,挠了挠头。

这个社团的名字是“瞌睡饲养人”,它的宗旨是“寻找金色瞌睡虫”,听起来二到不行啊,像是三流电视剧里跑出来的台词,下面女主要靠到男主肩膀上了吧。诶,好期待啊好期待……去多麻袋,好像跑遍了……重要的是瞌睡虫那么多,从来就没有金灿灿的呀。

通常情况下,当我打着哈欠从课桌上爬起来,一边伸手揪下脖子上黏着的瞌睡虫,将它转过720度从窗口扔下去,一回头就发现几乎每人脖子上都趴着一只,有些倒霉蛋脖子上甚至停着两只在你侬我侬,估计要到下午才能醒了。可见肥肥的有点小懒的瞌睡虫是多么常见的一种友好生物,可是大多数都是土黄色的。偶尔跳进来一只红褐色的,女生们通常尖叫着嚷着“抓住他”,大老爷们就展开包围攻坚战,看着小家伙张开四条小腿伸懒腰……如果有金色瞌睡虫那帮女生一定会被萌翻吧。

我们转过拐角登上楼梯。活动地点在三楼的瞭望台,虽然三楼并不算高,但是艺术楼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瞭望台能将校园全景收入眼中。他沉默了很久,好像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我渐渐地感到了遭鄙视,砸吧砸吧嘴巴。

二楼有一扇整个墙面的落地窗,我们稍微停留了一会儿。窗户外秋夜还残留着夏夜醉人的味道。夜空是梦幻般的罗兰紫色和妖姬蓝色交织成的网格,网住了漫天的星辰,洒下长长的金色影子。近地面的人造红光像是太阳神的车轮,绿光如同翻飞的萤火虫。

他忽然说:“有的,朋友。”我一愣没明白,最后终于醒悟了,这个二货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来回答这个问题,我都没料到我的问题保质期有这么长。

“城里只能看见叽叽喳喳的麻雀,但是并不代表只有这么一种鸟,真正绚丽的羽毛是要去寻找的啊……你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我很高兴地意识到这货的脑子又抽了。没错在一般情况下他一张面瘫脸的威力堪比门神把我们一群小鬼排斥的远远的,但是有些情况——特别是洗头的时候脑子里多进了点水……他就像小鬼附身,会和我们搂着肩膀一起喝酒跳踢踏舞,或者敞开衣服露出胸肌躺在草地上在一片蛙叫声中和一伙人扯皮,更可恶的是偷偷起个大早来拍我们的裸照(就算承认了我是裸睡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吧)。

现在看来就是这样一个时刻,他居然想到聊童年了。

“我小时候住在乡下的家里,四周都是大片的牧场,我们的小木屋就在牧场中间,紫藤萝从屋脊上垂下来,在阳光下像是翡翠……”

“翡翠是绿色的吧。”我嘟囔着。

“别在意细节,你扰乱了我讲故事的韵律,虽然我暂时还没发现这玩意儿……不过我们的牧场有些特别,牛羊什么的一只也没有,我们牧的是瞌睡虫,所以没有别人敢私自进我们的牧场……”他露出了一丝微笑,嘴角正好挂上了一颗星辰。

“瞌睡虫怎么赚钱?是组建一支瞌睡虫大军放倒路人甲乙丙然后扒了他们的衣服吗?”我嘴贱是事实,也不想隐瞒啦。

“那为什么不养一群马蜂?这样不仅可以扒衣服还可以卖解药呢!”他脑子抽了之后智商还是够用的。

“好主意啊!”我打蛇上棍,“我们合作吧朋友,你养马蜂,我负责扒衣服和推销解药。”

“不不,扒衣服这种事我比较拿手,也更有兴趣。”

……

“如果你来到我的牧场而且没有睡着的话,你就会看到美妙的画面:五彩的瞌睡虫在油光发亮的绿色牧草中盘旋,有蓝色的紫色的深绿色的,有时候你都搞不清楚花和瞌睡虫。我那个极端厌恶虫子的表妹在一次将瞌睡虫错当成蓝色妖姬并一手抓了下去之后,再也不来我们家玩了,虽然她很喜欢牧场的花丛和夕阳。”他的目光凝视着梦幻天空,仿佛穿透了远方的远。

“哦,”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实在是……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就自己一个人在牧场里跑来跑去,累了就随手揪一只瞌睡虫安在脖子上,梦里都有紫罗兰的香气和阳光的温度啊——

直到有一天,我的小伙伴不小心进了我们的牧场。我和迷路的他撞在一起,额头上像是揭了层皮一样的疼。我捂着脑袋第一个念头是‘好硬的头’接着就对他起了兴趣,那天阳光把牧场照得像是一片麦田,我们在金芒中相遇……”

“哇,这语音语调,这遣词用句,当时空气中一定飘满了荷尔蒙的美好香味……你们就这样成为了基友社的非正式成员?没想到我身边就有入社资格的人啊。”千辛万苦地,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槽点,立刻满怀深情地说。

“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整个打上马赛克。在草地和阳光中奔跑的男孩是不会将恋爱观发育成这样的。我对他的好奇是因为他居然没有睡着,这片牧场遍布瞌睡虫而他居然没有睡着!此时此刻他的手里就甩着一只瞌睡虫……”

“喂喂,他这样欺负你的宠物你就算了,叫我不能忍!”我满脸坏笑。

“我和他打了一架……”他淡淡地说,这倒在我的意料之外,“他当时并不知道这里是一片牧场,当然也不知道我是谁,他以为我想要抢他的宠物……”

“你没有解释吗?”

“当然解释了。所以他认为我不仅想要抢他的宠物,还是个小骗子,据他说他更讨厌后一种人。于是我们打了一架,一场八岁男孩之间的仗。我们俩实力相当,所以我叫来了帮手……”

“你爸?”

“瞌睡虫。”

“我可怜的世界观呐……”我震撼了,无脊椎动物也能理解这种复杂的请求吗?

“我以前一直照看他们,排出了一些简单的手势,这时便胡乱地比了出来。瞌睡虫其实是很聪明的动物,他们大概明白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于是一队紫色的瞌睡虫冲向了他。不过瞌睡虫实在太多了,他们误伤了我……我们两个同时睡着了。”他微微一笑。

这时温暖的秋风从两侧走廊开着的玻璃窗灌了进来,我感觉到无比的恰意。这时候再来瓶浓度低到几乎没有的格瓦斯,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个故事,真是太美妙了……最好这一刻永远这样绵延下去,一直一直不要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心里还是蛮失落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伙伴,虽然刚见面就打了架……不过第二天他又灰头土脸地来了,脸整整胖了一圈,但依然兴高采烈地拎着偷来的蜂蜜送我吃,现在想想可能是觉得打错了人心里难为情。

我们就坐在草地上吃蜂蜜,蜂蜜多得简直数不清楚啊,好像吃不完一样。我们就一直捞满满一手,然后慢慢地舔,手黏黏的也不觉得难受。”

“你们吃了一个下午?”我馋了。

“是啊,”他笑了,“我们吃一会儿歇一会儿。他很会说话,经常讲一些听来的事情给我听。我们就这样慢慢地吃,一直吃到夜幕降临,那天也是一个夏夜,天空中游荡着绿光,我们被蚊子咬得像哪吒一样三头六臂的。”

我不再说话,心里甚至有些嫉妒了。虽然被蚊子咬得支离破碎什么的感觉很惨,可是他的语调里完全是满满的幸福啊有木有。

“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他也很喜欢瞌睡虫,我们一起观察瞌睡虫,他总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们牧场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但有时候几朵本该开放的花却仍是大大的花骨朵儿。你知道为什么吗?里面居然是一对瞌睡虫,它们躲在里面谈恋爱。那时他就说:‘每一个花骨朵里都是一对恋人呢。我以后要住在有花盛开的地方,那样每天都有爱啦。’”

“你有回答吗?”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那时候我说:‘那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啊,我要和你一起偷蜂蜜’。不过倒是后面那件事先发生了。

有一天,我带他去小木屋里玩。不,这不是我们住的小屋子。我向爸爸争取了好久才得到了允许,我带他去的是牧场里最机密的地方——饲养金色瞌睡虫的小木屋。

你问过我瞌睡虫是怎么赚钱的。像蜜蜂一样,瞌睡虫也会酿蜜,他们的蜜像草莓奶昔一样酸酸甜甜的,而且还有清凉醒酒的作用。可是金色瞌睡虫不事生产,但它俨然如同瞌睡虫王一般。一片草丛里如果有一只金色瞌睡虫,那么不久就会飞来其他各种颜色的瞌睡虫,金色瞌睡虫对其他瞌睡虫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它们敬爱它。”

“他把事情搞砸了吗?”我问,感觉猜到了结局。

“可以这样说。”他点了点头,“他抓住金色瞌睡虫放在手中抚摸像是在摸一只可爱的猫,然后他说要在阳光下看看它,‘金光透过它的翅膀一定很棒’,他打开窗户,但是失手让金色瞌睡虫起飞了。”

“跑了?”

“如果是这样还好,我们的牧场是附近条件最好的地方,它一定会飞回来。但是……他当时也心慌,急忙伸手去抓——杀死了它。金色瞌睡虫像一片金色的落叶飘进了草丛。

我的脸色苍白,看着窗外蓝的紫的瞌睡虫一只只飞走,又想到了父亲,气急败坏地甩门走了。他一个人站在木质地板上发呆……第二天他又捧来了一罐蜂蜜,他的技术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被稍稍蛰了几下。我将罐子摔破,对他说‘再也不想见到你。’

瞌睡虫大面积地飞走,这里油绿的牧草变得冷冷清清,像是被荒废的野地。任何一朵花骨朵儿里都不会再有恋人,不会再有荷尔蒙的气味从那里发出来。我的怒气不减反增,之后我们离开了那里,那里荒废了,虽然还是有瞌睡虫的,但是荒废了,不再是一片牧场。”

“他真的没有再来找你吗?”

“他一直很尊重我。”他苦笑。

“你们不能再找一只金色瞌睡虫吗?”

“这种东西并不比钻石常见到哪里去。”

“那么你认为这个社团和他有关。”我自己都觉得这样问实在是太暴露我的真实智商了。

“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你猜结局的能力不是很强劲吗?”

“没错,只是这种时候多点废话就少点萧索……”

我们爬上了三楼,这里的瞭望台铺着考究的黑白方格瓷砖,墙上也有绘着太阳系的墙砖。瞭望台的窗户是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向外拱起的玻璃,一直从屋顶延伸到与地板齐平。里面架着几架精度很高的望远镜,漆成黄铜色,充满古旧感。

总之瞭望台考究又高端,据说是校长亲自督造的,为了纪念他的天文学爱好——以前他就是用这个泡妹子并且成功泡到了初恋女友——并且为后继的学生们提供方便(据校长的原话是“以我的自身成功经历为启发,给予同学们有关人生大事上的诸多方便。”当时操场上笑趴了一片,教导主任不得不抢过话筒强调了十分钟纪律)。这里可以将整个大校园囊括入眼中。

虽然听了他的故事心里深受感动,但是全年级男生托付给我的伟大使命还是没有忘记,一看瞭望台里没有别人而那货又沉浸在回忆里,急忙抓起笔唰唰唰勾完全场,所谓好人做到底,本尊全勾了!

“其实这并不只是猜测,”他说,“你看社团标志,”他指着签名册上的圆圈,“看出什么吗?”

“有什么特别的,一只老胖瞌睡虫而已嘛。”我撇撇嘴。

“仔细看,花纹。”他像老先森一样淳淳教诲,将我一步步引入陷阱……等等呢过,这花纹……

“好像是字哎,大概是你俩的名字吧,哈哈,佩服本尊的智商吧。”

“如果你正常一点,收敛一下你的天赋属性,我还是可以衷心赞美你一句的。”

妹的又黑我。

他接着说:“这就是当初我和他设计的图标啊,我们的牧场。”

黑沉沉的天空中有一个金色的小点在蠕动,我眨眨眼睛,这个亮点如同一个熠熠生辉的基本粒子一样飞了起来,像是要划破天空。我颤抖地碰了碰他,他也看呆了。

整个瞭望台里只有两个呆住的人,就像是当时的小木屋里发呆的那个人。

校园里隐藏着很多人,不断地将金光点从地面放飞。光点飞舞在空中,组成了一个低空的恒星系啊。金光点越来越多,像是一场从地面飘起的雨雪,席卷着整个夜空,黑幕仿佛塌陷了,连神也在惊呼和呐喊。他忘乎所以地站了起来,呆呆地走到了巨型窗户前。贴着窗户,他看到了那片多年前的金色落叶腾在了空中,扑闪着翅膀。

这是金色瞌睡虫的海洋!

瞭望台完全被金色瞌睡虫的闪亮包围了,好像融化在了一片鎏金中,四面是流动的金光,像是太阳的怀抱!

他突然纵声大笑,扬起双臂转过头来,如同站在天堂的大门下。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一个黄金铸就的时代:“这是我们儿时的约定,是我们的梦想!当初我们说,要在一个最美丽的夏夜,在虫鸣声中,放飞一千只金色瞌睡虫。每一只瞌睡虫都会化做一颗流星,所以另一个人就能许下一千个愿望。而放飞瞌睡虫的人将会娶到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这是一份礼物!那么……我许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当他的伴郎!”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