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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诡龙息

作者:角落里的火柴 发布时间:2014-08-23 14:53:47

引子:

黑暗,是这片空间的底色,天空却充斥着银色的光芒,一声声低沉的咆哮声,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地回应。

我,这是在哪儿?南宫霖疑惑地想,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前进。

就在他摸索着前进时,一声几乎震动天地的咆哮响起,他全身一抖,险些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忽然亮了,一切都变成了耀眼的银色。

巨大的风声从身后传来,南宫霖猛地转身,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这,这是龙?!

一条银色的飞龙正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扑向他,一口银色的烈焰从它口中呼啸而出!

南宫霖从梦中惊醒,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多亏只是个梦。

靠在床上,看着房间内井井有条的布置,南宫霖不屑地笑了笑,自己难道真的会把家族的那个纯传说当真了么?

不过,今天的房间怎么特别冷,而且又一丝刺鼻的味道?

南宫霖伸手想要打开床边的台灯,手伸到一半时却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巨大的眼眸出现在了对面的墙上,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眼眶,银色的眼眸。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会是真的!南宫霖感到浑身冰凉,跳下床就向门外跑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光亮闪起,零点几秒后,一道冲天而起的银色烈焰化作了他的背景……

(宇文海视角)

短促而高亢的铃声不断地在耳边响起,见鬼了,我不是把闹钟给关了么!

睡眼惺忪地从被子中钻出了头,该死的,大冬天的谁会这么一大早打电话来!我恶狠狠地从床头柜上抓起了手机,定睛一看,OMG!宇文涛的电话!

“喂,是我。”我顿时清醒了许多。

“准备一下,五分钟以后到你家楼下接你。”涛在那头平静地说道。

“这么快!去哪儿!”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带你去开开眼界!”涛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好地方?我一脑子的疑惑,这回是去军火库还是去匪徒窝?貌似他每次说的带我去的好地方都是些要命的地方!

尽管如此,五分钟后我还是穿好衣服站在了楼下的寒风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等着涛。

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崭新大众停在了我的面前,车后窗摇了下来,涛探出头说道:“上车吧,这是组里赔给你的。”

“哦耶!”我感到身上的寒冷一下子驱散了,欢呼着拉开车门爬了进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惊讶地发现今天居然是李骁逸在开车,这家伙不是一离开实验室就全身酸痛,四肢发软的么,今天怎么也跟来了?

紧接着,我发现了一件更让我惊讶的事,这辆车,怎么和我原来的那辆一模一样!

“喂,这车怎么和原来那辆一模一样!”我黑着脸问涛,“你不会是把我的车修好了打了点蜡就送回来了吧。”

“怎么会!我可以是玩去啊按照你的意思去办的,”涛笑道,“你要明白找一辆和你的老爷车同一型号同一布置的大众车有多不容易!”

我正要狠狠吐槽他不懂艺术不懂历史时,忽然发现武圣一直用一种怨恨的表情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菜鸟!”我好奇地问,随口加上了他的专属称号。

“他当然要这么看你了,”坐在前排的老楠说道,“为了给你赔这辆车,组里的资金出现了空缺,组里又用老办法停发一个月工资,我们四个习惯了倒是无所谓,可是这就意味着菜鸟这个月白干了。”

“什么!”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把拉住了武圣的手真诚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辆车借给你开一个月来补偿!”

“算了,有时候车子还没我跑得快,而且抢车位烦死了。”武圣阴沉着脸转过了身,对着窗户没好气地说嘟囔着。

我不知所措地看了眼宇文涛,他耸了耸肩膀,“爱莫能助。”他笑了笑。

“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既然如此我也不去管他,问涛这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知道西城么?”涛反问我。

“西城男孩?这个我知道,长的蛮好的。”我疑惑地答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是说那个,”涛摆了摆手,“我说的是古城的西城区。”

“是不是就是那个有着古城一半企业的工业区,还有不少老外住在那儿的西城?”我恍然大悟,“我们没事去那儿干嘛。”

“当然是有案子咯,你真以为去玩啊。”涛没好气地说。

“这不对呀!”我辩解道,“你们特行组的习惯不都是四五辆车子一块过去的么,这次怎么派你们做先锋队了!”

“不是先锋队,”老楠叹了口气,“是对方就准我们几个去,还不让带枪。”

“谁呀!面子这么大!”我好奇地问,要知道特行组这种有点儿独立于政府的组织,可不是有点权利就可以对特行组指手画脚的。

“南宫家,知道么?”涛面无表情地问。

我茫然地摇摇头,对这个完全没概念。

“你不知道也正常,”涛淡淡的笑了笑,“他们行事低调,几乎不抛头露面,而且他们的祖先是从西方迁过来的。”

“那他们哪来的权势?”我吃惊地问道,“莫非是黑帮?”

“恰恰相反,”涛接着说道,“他们世代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且人才辈出,有科学领域的,有文学创作的,有体育健将,商业人士,这一代他们最突出的就是经商,虽然你不知道他们,但是古城化工产业几乎有20%的股份掌握在这个家族手中,特行组很多必要的材料都是他们提供的,所以他们我们得罪不起。”

看来真不是一般的强!我在心中暗叹道,这样杰出的一个家族,究竟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呢?

不知不觉中,汽车驶离了市区,一下上高速一下下高速,如此这般折腾后又拐上了盘山公路,额,这个南宫家住的是多么偏僻!

坐在窗边的武圣早就枕着座椅睡着了,前排的老楠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涛则依旧是那副老样子,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不断的转弯让我感到有点恶心,索性打开窗户透透气。

刚一打开窗户,一阵冷风直接灌了进来,瞬间又将我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忙关上窗,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没吃早饭,一看表又要12点了,肚子叫着提出了抗议,唉,今天这么这么倒霉。

“哥,还有多远!”我忍不住向涛抱怨道,“再开下去我都要死在车上了!”

“那有什么,”他微笑道,“反正这么这么高,直接把你扔下去天葬就好了。”

我迎面送给他鄙视的眼神,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早就揍你了!

只能昏昏沉沉地靠在后座上,尽量忘记自己有多饿,也不知过了多久,涛推了推我。

“就快到了。”他略带疲惫地说道。

我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车前,然后惊呆了,红色的砖,尖尖的塔顶,这居然是一座城堡?!

深冬,深山,古堡,当铁大门吱吱作响地打开时,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的旅程注定不简单!

    

(接上,宇文海视角)

前方的大铁门吱吱作响打开,在李骁逸把车开进去后又缓缓关上了,我只来得及看见在铁门上挂着的牌子上的几个大大的英文字母,银龙山庄,是这个意思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名字真挺有想象力。

车子在通道上缓缓行驶着,道路上居然还铺着石板,车子在上头一抖一抖地前进着。路边低矮的灌木丛和其中的石雕,前方的一个巨大的喷泉,给人一种回到欧洲中世纪的感觉。

不多时,汽车停在了城堡前头的台阶下,涛推开车门带头走了下去。我使劲摇醒了沉睡中的武圣,结果自然是他对我又多了些鄙视。我耸了耸肩,钻出了汽车。

一下车,一股浓郁的味道钻入了我的鼻子,我感到全身一震,食物,是食物!在车上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此刻又忽然闻到了如此诱人的香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巴不得现在立刻扑上餐桌大扫荡一次,南宫家不至于请我们来办案还不包吃包住吧!

当然咯,吃不吃住不住这个权利最终还是把握在宇文涛探长大人手中。

涛闻着香味仿佛一点都不为所动,带头第一个走上台阶,在台阶上的平台,早就有人在等着我们。

无奈地摆脱了香味的纠缠,跟着涛走上了平台。

一个中年男子朝我们走来,他身材高大,略微有点儿发福,头有点儿秃,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脸上表情很随和,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宇文探长,久仰久仰,”他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我是银龙山庄的管家,龙旭阳,大家叫我老龙就可以了,在山庄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提!”

这地方居然真的叫这名字!我诧异地环顾四周,起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原因么?

忽然,我发现在城堡上空,似乎漂浮着什么,定睛一看,那,那居然是一条银色的飞龙?!

“天哪,那是什么情况!”我忍不住喊了起来。

正在和涛交谈的龙旭阳转过脸来,笑道:“您一定就是宇文海先生吧,在报上见过你们兄弟二人的合照,古城刑侦专栏第一写手,和令兄一样优秀!”

“哪有,过奖了,”我感到脸上一阵臊热,说实话在以前办案子的时候我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那是什么。”

“当然,”龙旭阳放开了涛的手来到我身边,抬头望着上方,“这条龙自然不是真的了,它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氢气球,自从十五年前现任家主南宫尚皓取得了化工产业龙头老大的地位后就制作了这条龙,此后还不断加以修缮,为的是和银龙山庄这名字相搭配。”

我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几眼,发现在这个,额,暂且称为龙型氢气球的东西上,确实有好几根粗粗的输气管连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比城堡还要略高一点的塔上,看来就是这座塔在为它提供氢气,一阵冷汗从我额头渗出,供应这个大家伙一天要花多少钱!真是变态的有钱人!

“宇文探长,餐厅已经准备好午饭,不知您是先吃午饭还是先看看现场?”我听见老龙问涛。

吃饭,吃饭!我的心里,哦不,我的肚子里有个声音大声呼喊着,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先去现场。”果然,我听见涛口气坚定地说。

“老爷果然没有看错你,”龙旭阳笑了笑,“他已经在那儿等你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垂头丧气地和他们一起走进了城堡。

城堡那如同巨口般张开的大门两边整齐地站着四名身材高大的守卫,虽然手上没有拿什么武器,但光看身材就知道战斗力不俗,安装在门框上的监控探头一直跟着我们。我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在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到底会发生什么要动用特行组的事呢?

顺着螺旋状的楼梯不断向上爬,见鬼啊,看起来这么现代化的城堡居然不装电梯!

走在前面的老龙忽然掏出了支烟递给涛,问道:“抽烟么?”

“不了,我从不抽烟的。”涛摆了摆手拒绝了,“而且不经过主人同意就住宅内抽烟不是不礼貌么?”

“呵呵,这不算什么,”龙旭阳点燃了那支烟,“其实我们老爷自己也是个烟鬼。”

我看到李骁逸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头,显然烟酒不沾的他对烟味是极其反感的。

“这次发生了什么事,要如此大费周章。”涛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龙旭阳。

“咳咳,这个由我告诉你不太合适,”龙旭阳从口中吐出一口烟(李骁逸连连皱眉中),淡淡地说道,“还是让老爷告诉你吧,这也算是南宫家的家事了。”

我越发感到好奇,这位南宫尚皓先生,究竟是怎样个人物?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楼梯的尽头,走进了一条宽阔的走廊,走廊边大约有起吧间屋子,门框上都用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阅览室”,“台球室”之类的名称。

“这是四少爷南宫霖住的楼层,”龙旭阳介绍道,“这次就是他出了事,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老爷在最中间的房间等你们,我先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向下走去。

涛耸了耸肩膀,走向了那扇门,门上也龙飞凤舞地写着“南宫霖”三个字,门锁也是银铸的龙型,这个地方果然什么东西都离不开龙!这是图腾崇拜么?

涛在房门上敲了三下,几秒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进来。”同时,伴随着“哒”的一声,门把上的原本收缩的龙翼忽然张开,随后门打开了一条缝。

涛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门一敞开闻见了一股刺鼻的烧焦东西的气味,随后我便看见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一个漆黑的物体倒在地上,我本以为是一堆焦炭,但定睛一看,那,那居然是一具完全被烧焦的尸体!!!

这具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化作了灰烬,但是,诡异的一点是,除了尸体身下的一块地毯被烧毁了外,整个房间居然没有其他任何物体受到破坏!

在尸体边上,一位头发略微发白,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子站立着,他的容貌很是普通,像是那种一旦进入人群就会消失的路人甲,但是他那挺直的腰板,还有那鹰一样锐利的眼神,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他一定就是南宫家的家长南宫尚皓了。

“宇文探长,恭候多时了,”他向涛伸出一只手,脸色冰冷地说道,“我花了二十二分钟等你,希望你这个古城第一神探不要让我失望!”

“过奖了,什么第一都是大家夸大了,”涛握住了那只手,“但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贵公子死得冤枉!”

同时,李骁逸单膝跪在了尸体边上,变戏法一样打开外衣从里面将一件件医疗器械取了出来,看得我眼花缭乱,怪不得他这个法医出门不带医疗箱!(话说这些东西挂在身上有多重……)

“不知道你能肥硕说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涛按照往常程序问南宫尚皓道,“我知道这是让人心痛的事,但是我们必须了解情况。”

“这些规矩我懂,”南宫尚皓叹了口气道,“是这样的,霖儿自己独住一层楼,以往他每天都会从楼上下来吃早饭,大概是八点,他是很守时的,但是今天早上到了八点十分他还没下来,等我上楼查看时,就,就发现……”

说到这儿,他声音哽咽起来,双肩不住的颤抖着。

“李骁逸,检查的怎么样了!”涛冲跪在地上的李骁逸喊道,同时安慰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我确定这是全身烧伤致死,而且应该非常快,他死前没受过折磨,可能就是十几秒的事,”李骁逸头也不抬地答道,“那么这个温度是相当高了,现在尸体差不多凉了,我也无法直接判断死亡时间,你知道烧伤致死的人温度变化很大,我需要时间算一算。”

“很好,你继续,”涛点了点头,又转向了南宫尚皓,似乎铁了心要问到底,“南宫先生,当你抵达现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当时尸体是还在燃烧还是怎么样?”

“当时他已经是这样了,”南宫尚皓擦了擦脸上的汗,“房间里有自动灭火器的,但是它扑灭火的时候霖儿已经死了,这个过程我也没看到。”

“为什么会起火,是线路老化么?”涛继续问。

“不可能!”南宫尚皓坚定地说道,“上个月我们这里刚刚改装过线路,所有线路做了检查,不可能线路老化。”

“为什么突然要改装线路?”涛看上去很好奇。

“系统升级需要,我们这座城堡很多东西都是电脑控制的。”南宫尚皓答道。

“请问,这是什么?”一直在房间里游荡的老楠忽然指着什么问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在床头上方墙面的一个黑匣子,上头有一个镜头,既像古老的相机,又像监控探头,等等,会有人把监控装在自己的床头上么?

“那个可以叫多功能投影仪吧,”南宫尚皓思索片刻说,“它既可以传递图像声音还可以发射红外线,做探照灯,我们召开家族会议的时候一般在自己房间里直接通过这个。”

“原来如此,”老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又问道,“我在报道里看见过,有用高温激光点燃别人衣服的可能,会不会是这东西作怪?”

“不可能!”我刚在心里认同这个想法,涛和李骁逸同时反驳道。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涛使了个颜色,示意李骁逸先说。

“如果被激光点燃不会是现在这样,”李骁逸肯定地说,“一般都是某个部位被烧焦,而这个样子绝对是被大火吞没的,探长,你觉得呢?”

“解释得不错,我还可以补充一下,”涛微微一笑,“他是扑倒在地上的,正对着门,当时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而向门口走去,然后被火焰吞没。如果被激光攻击的话,应该是毫无察觉的。南宫老爷,您没有动过尸体吧?”

“没有,”南宫尚皓摇了摇头,“我上来找他的时候房门关着,窗户也是紧闭的,我都没动过。”

“看来还是一起密室杀人案,”涛若有所思地说道,“四公子平时有没有与别人结怨或者有矛盾?”

“这个,其实……”南宫尚皓似乎有点犹豫。

“有话就说吧,只要对案子有帮助。”涛耐心地说道。

“是这样的,”南宫尚皓解释道,“霖儿从小就有自闭症,几乎所有时间都呆在了山庄里,也不去学校,都是请家教,长大后甚至一般都不离开自己的房间,所以我把很多东西都移到了他的房间边上,说他和别人结怨,根本不可能。”

“嗯,好的,”涛点了点头,“南宫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做,你可以先去忙,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我们相对房间进行全面的搜查。”

“的确,我约了保险公司谈一下关于霖儿的以外的赔偿事宜,”南宫尚皓转身向外走去,“不过你们确定不吃午饭了?”

“不必了,”涛的回答让我眼前一黑,“到了晚饭的时间来叫我们就好。”

随着“哒”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哥,你怎么知道他还有事。”我好奇地问了句。

“他看表看了不下五次。”涛单单地答道,“菜鸟,你有什么收获?”

“这人啊,就是钻进钱眼里了,”武圣叹息道,“连自己亲儿子死了都打算发一笔死人财。”

“菜鸟你年轻不懂,”老楠忽然很沧桑地说,“经商创业的人都很容易变得唯利是图,六亲不认的。”

武圣无奈地耸了耸肩,开始在四周东翻西翻,依旧无所事事的样子。

“对了,海,刚才那些有没有记下来?”涛冷不丁问我一句。

什么!我一下子懵了,之前一直在关心肚子,完全忘了我该做啥。

“还不快去!”涛怒吼道,“你真以为带你来玩啊!”

在下午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强忍饥饿,顽强地回忆着之前的对话,不得不说这个案子写下来可以吸引很多人!

而涛,老楠和武圣三个家伙戴着手套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遍,李骁逸执着地计算着死亡事件,终于,在我即将饿死在桌子上时,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发现。

根据李骁逸推断的时间来看,南宫霖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三点,所以不可能有人目击了事情经过,更坑的是,南宫家居然只在大门上装了监控,内部居然几乎没有探头。而且南宫霖当时脚上没有穿鞋子,拖鞋还摆在床边,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狼狈地逃走呢?

最匪夷所思的一点,看似房间内一切正常没有遭到破坏,但是武圣不经意地一抬头,却发现,在雪白的天花板上居然有一大片焦黑的痕迹!难道这火直接烧到了天花板上?还有,这火究竟怎么烧起来的?

时间也是飞逝,天渐渐黑了下来,不久便有人上来通知我们下楼用晚饭,涛仔细地用白布将尸体盖好,嘱咐他们保护尸体,这才放心地顺着螺旋楼梯往下走。

“涛,你觉得是意外还是谋杀?”老楠面色凝重地问,此时我们正顺着螺旋楼梯往下走。

“说不清,不确定,”涛居然显得很犹豫,“看起来像自燃,但是我认为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这是第一次来银龙山庄,楼下也没人指路,但是我们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餐厅,为我们指路的,是香味。

当我终于坐在铺着毛垫的椅子上时,从未发现吃饭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

顾不上感叹这些东西多昂贵多精致,当时我只顾着将面前的食物往嘴巴里塞,形象什么的都去死吧!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我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四下张望着,打量着这长长的餐桌两边的人。

坐在上首的,自然是南宫尚皓了,在两侧的,除了我们几个,还有管家龙旭阳,南宫尚皓的另外三子,南宫羽,南宫辰,南宫煜。

不过,在桌子的另一头,还坐着一位老人,他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和双耳,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只是安静地吃着,不多时便离开了餐桌,向外走去,他的腿似乎行动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男人是谁啊?”我好奇地问龙旭阳。

“那个人啊,叫卡特,是个外国人,老爷年轻时认识的,”龙旭阳喝了口杯里的酒,答道,“好像老爷年轻时遇到了什么险境,就是他救了老爷,他的腿也是在那时候瘸了的,老爷一直很感激他,见他现在年纪大了,又无儿无女太过寂寞,便将他接来一起住,而且……”说到这儿,他不安地向那三兄弟那边望了望,压低声音说道,“老爷立了遗嘱,死后会把大部分遗产留给他,估计现在全山庄只有他自己不知情了,三个公子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呢。”

看来这南宫老爷倒还挺重情义,但是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一个外人似乎有点……我心想着,转头看了看那边的南宫老爷。

此刻他刚好放下餐具,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两根香烟,将其中一支递给了坐在他身边的涛。

“不必了,我从不抽烟的。”涛笑了笑,把烟推了回去。

老爷的手还停在那里,用意很明显,大家都明白了。

“真的不必了。”涛居然又一次拒绝了,我感到一头冷汗渗出,老哥啊,这是在别人家啊,主人给你烟你就算不抽也要收下吧,这样不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么?这种时候这么坚守原则干嘛!

南宫尚皓脸色有些难堪,但他很快调整回来,干笑几声说:“我抽一支希望你不要介意。”

“涛,我想再去看一下现场,我觉得我可能漏掉了什么,老爷,失陪了。”李晓懿忽然站了起来,急匆匆地说道,看来他巴不得赶快离开这个即将“雨雾缭绕”的地方了。

南宫老爷若无其事地将烟塞进嘴里,点燃后深吸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一脸享受的表情,看来老阳没说错,他就是个烟鬼!

涛不知在干什么,只是眼睛不停地在南宫家几个人身上打着转,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脑海,却始终不说话。武圣早已哈欠连连,餐桌上气氛是昏昏欲睡,大家都等着老爷享受完那只烟后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我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在接近我们,那是一种悠远飘渺的声音,似乎从四周的墙壁里不断传来,而且在不断地变响。

我疑惑地转向四周,但什么也没发现,其他几人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忽然,一阵悠长高亢的声音又传来,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龙的咆哮!……

                                                            (宇文海视角完)

(李骁逸视角){时间倒退到李骁逸,离开餐厅}

     匆匆找了借口离开了餐厅,我连连感叹自己的不幸,怎么偏偏到了这个有这么多烟鬼的地方!

要怪就怪老爸,六岁那年在他的怂恿下我吸了一口烟,结果被呛得送进医院。从此我的肺变得极度敏感,患上了所谓的“烟雾过敏症”,这才不得不在烟鬼面前落荒而逃。

不过细细想来的确应该看看尸体,虽然在冬天,但对尸体的保存效果肯定不如特行组,时间长了可能会错过某些线索,于是,三分钟后,我又回到那扇门前。

打开门走了进去,几个守在那里的南宫家的佣人倒也工作认真负责,现场和我们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那几个躺在地上睡着的人……

“喂,兄弟,快起床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喊道。

他挣扎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忽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其他几个人一脚一个踹醒。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们老爷的,”看到他们那副慌张的样子,我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几个人依旧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飞一样地离开了房间,我心里很是奇怪,害怕老爷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吧。

一面摇头一面半蹲在尸体边上,揭开了那块白布,现在是冬天,房间里又是所以尸体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尸体那股被烧焦的味道又淡了,我又闻出了一股新的味道。

这怎么像是肉体被酸腐蚀的味道?

我用镊子拨开尸体身上已经烧得焦烂的衣物,并没看到我想看到的被腐蚀的皮肉,因为表层的皮肉已经被烧的一样漆黑了。但是当我不经意地挪开尸体的手臂时,却发现那附近的木板都有似乎被酸腐蚀的痕迹,而且,这一片的木板也都有些许被烧焦的痕迹。

连地毯这样的易燃物都只被烧了一半,可见这火燃烧时间很短,但是在地毯之下的木板却被烧焦了,这没道理啊!

等等,难道这地毯有什么古怪?我转向了那半块没被烧焦的地毯,在此之前它一直被我们所遗忘。但令我失望的是,这块地毯只是一块普通的地毯(唯一的特点就是值钱),在上头还留下了点点的黑斑,估计是火星落到到上头点着了吧。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这些疑点,看似是被烧死的尸体,身下却有似乎被酸腐蚀的痕迹,不过,因为没有样品可以化验,我当下也不能下定论那便是酸,假如是酸,它是从哪儿来的?地板和天花板都有被火烧焦的痕迹,房间里其他东西却没有被损坏,这火究竟是怎样燃起,又有多凶猛呢?又究竟是什么在凌晨惊醒了南宫霖 ,令他如此狼狈不堪地向外逃去呢?一个个疑点充斥在我大脑里,我觉得脑袋都大了。真不知道面对这些东西宇文涛会怎么思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长而高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惊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声音怎么这样像龙的咆哮声?!

我向窗外一瞥,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我冲到窗前拉开了窗户,却什么都没有,忽然想起这层楼可是十米的高空,有什么人

在窗外停留!除非这家伙会飞!莫非……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一阵雪亮的光照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再睁眼时立刻找到了光源,不远处那座为“银龙”供气的高塔有一架探灯,正旋转着向四周发出光束。

呼,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但抬头看向那浮在上空的“银龙”,在夜色中仿佛活了一般,随时可能向我喷出致命的火焰,该不会是这家伙杀了南宫霖吧,我自嘲地笑了笑,关上了窗户,也不知道他们听见没有,他会怎么评判呢?我仔细地用白布再一次将尸体盖住后,离开了房间。

外头走廊上那几个伙计此刻却很是精神,一字排开站在墙边,仿佛要接受检阅。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我问道。

几人连忙摇了摇头,但是脸上又带着完全掩饰不住的恐惧。

什么情况啊,我狐疑地走下楼梯,他们明明听见了,为什么要说谎,还会如此惊慌?

再一次走进餐厅,里面气氛有点紧张,每个人脸上到都带着些许不安,宇文涛站在南宫老爷身边问着什么。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我又一次问道。

南宫家的人一齐摇头,特性组的人一齐点头,这,是什么情况?

“老爷,你觉得那声音是什么情况?”宇文涛问道。

“这个,可能是恶作剧吧。”老爷迟疑地说道。

“恶作剧会把你们都吓成这样?”宇文涛提高了音量,“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我希望你说出来,一切信息都可能对我们破案有帮助!”

南宫尚皓迟疑了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摆摆手让佣人们离开,然后关上了餐厅的大门。

“这一切,可能和我们家族的一个传说有关,关于银龙和诅咒的传说,”南宫老爷沉着脸说道,“你们知道,我们家族是从西方迁过来的,根据祖先的记载,当时有一条银龙追杀他们一路,最终耗尽体力落在了这座山上,祖先们乘机封印了它,但是心有不甘的银龙咆哮着说它不会死,它会诅咒我们家族,让每一个该死的人都消失在它银色烈焰中!”

“所以,你们觉得这个传说是真的,是银龙做的案?”宇文涛沉默片刻后问道,语气有一丝轻蔑。

“本来我们也不信,”南宫羽惊恐地说,“但是昨天晚上城堡里也响起这种声音,然后四弟就出事了,这只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巧合,”宇文涛果断地说,“一定有人在利用这个传说故弄玄虚掩饰自己杀人行径!”

“可是……”南宫老爷欲言又止。

“很抱歉我也不知谁下了毒手,也不知他如何做到,但是要有时间,我们一定会把整个案子查得水落石出!”宇文涛斩钉截铁地说。

“探长先生,我相信你,”南宫老爷还是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镇定地说道,“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而且你们都忙了半天了,不如各位早些休息吧!”

我看见宇文涛点了点头,心里微微出了口气,说句实话,在这一番折腾下,我早就身心俱疲了,巴不得赶快休息。

我们几人和南宫一家离开了餐厅,顺着走廊向楼梯走去,武圣早早地打起了哈欠,看上去也累坏了。

就在我们将要走上楼梯时,又是一声龙鸣声响起,这次感觉近在咫尺,几乎也在同一时间,我们身边的一个房间里忽然燃起了冲天烈焰!那是银色的火焰!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南宫老爷惊叹着,宇文涛一脚踹开半开着的房门,我们几个也追了进去。

然而,就在我冲进房间时,那银色的火焰居然就熄灭了,如同有人将它抹去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中只有一股淡淡的烧焦气味,地板和天花板都有烧焦的痕迹,如果再加上一具尸体的话,这儿简直和之前的现状一模一样!

“这,这真的是银龙的龙息!”南宫老爷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这,这是诅咒!那个传说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躲不过去!”

    “爸,我们赶快离开这儿吧,这儿太危险了!”南宫煜摇着父亲的肩膀说道。

   “不,你们现在不能离开银龙山庄。”望着窗外的宇文涛忽然说道,“外面现在在下大雪,路很可能被封住了,就算没有,在这种天气下山只怕比呆在这儿更危险!”

   “就是说我们被困在这儿了么?!”南宫煜恐惧地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南宫辰不耐烦地说道,“这一定也是凶手制造出来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房间吧。”

众人缓缓退出了房间,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保持镇定,心理素质不一般啊!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他就是凶手?!

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不经意地向走廊另一头的窗户一望,那一刻,我的心底头一次产生了恐惧!

一只巨大的眼镜在窗户上盯着我,在那只眼镜的边缘,更是燃烧着不断舞动的银色火焰!

“那是什么!”我指着那只眼镜大喊道,所有人转过了头,那时候,仿佛宇文涛都被吓蒙了。

“你这东西别再想吓人了!有种别跑!”南宫辰忽然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一把拉开了窗户!

然而,南宫辰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切都显得无比平静。

我走到他的身边,发现窗外什么都没有,难道刚才那只眼睛,是大家的错觉?

“辰儿,快回来!”南宫尚皓喊道,“惹怒了银龙你们有大麻烦的!你难道想和和你弟弟一样么!”

    “老爹,你也像三弟一样被吓傻了么?!”南宫辰转过头吼道,同时对宇文涛说道,“探长,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能过来看下么?”

宇文涛来到我们身边,和南宫辰一同在窗户上摸索了半天,但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此时,南宫煜和南宫尚皓看向南宫辰的眼神,已经如同看向死人了。没想到身为一家之主和大企业家,也会这么迷信!

“好了,好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大哥南宫羽还算沉着冷静,及时地释缓了气氛,“不要自己吓自己,我相信我们的大神探可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的答复的!”

我看向宇文涛,发现涛正低着头搓着双手,心中不由得一惊,难道这一次,连他都对自己没有信心么?!

几分钟后到了南宫家为我们准备的客居之中,也顾不上感叹房间布置得有多么华丽,径直钻进了被我,眼前仿佛还闪现着那只银色的巨眼,虽然不相信那个传说,但是接连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让人心里补助地发毛。

这样胡思乱想地睡着了,而在清晨,我被人摇醒了。

迷糊地睁开眼,看见宇文涛在我身边严肃地看着我。

“怎么了,是不是我违反了特行组法定休息时间?”我揉着眼问道,感觉头痛得要死。

“不是那破事。”他严肃地说道,“南宫辰死了。”

“什么!”我立马钻出被窝手忙脚乱地穿衣,“在哪儿出事的,快带我去!”

几分钟以后,我和宇文涛冲进了南宫辰的房间,一股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南宫辰全身焦黑地躺在地,天花板和身下的地板一片焦黑,这,简直和南宫霖的死亡现场一模一样!

这,难道真的是诅咒?

                                                                (李骁逸视角完)

(武圣视角)(清晨,南宫辰房中)

    当我看着如同一堆焦炭般的南宫辰时,心里透过一丝凉意。

    难道,这真的是诅咒?

    李骁逸戴着手套察看着尸体,不到一分钟就站起了身。

    “怎么了,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宇文涛问道。

    “没有,”李骁逸摇了摇头,“换句话说吧,这次除了换了一个人死了以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对了,南宫老爷呢?”在房间里四处察看的老楠忽然问道,“今天好像没有见过他。”

    “一定又在盘算着和保险公司发笔死人财呢,”我嘲讽地说道,“你还小,不知道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六亲不认。”

    “额,你这臭小子,学坏倒是容易。”老楠挠着头大笑道。

    “咳咳!”宇文涛忽然咳嗽了两声,我这才意识到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再开玩笑会被宇文涛秒杀的。

    “到目前为止,类似的现场已经出现三次,“宇文涛皱着眉头说道。”看来凶手的作案手法没有变化过,所以从这三个地方入手调查,一定可以取得突破!”

    “好,我再看下尸体有没有相似之处。”李骁逸又一次蹲下了身子,片刻之后,他站起了身,皱起了眉头。

    “昨晚检查南宫霖尸体时我就有些不确定,但在这儿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李骁逸迟疑地说道,“在这两具尸体身下的木板上头,似乎都有被酸腐蚀过的痕迹,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在这三个房间里,我们都感到比其他房间冷?”

    “嗯,的确有这种感觉,”宇文涛蹲在尸体边上,抬起尸体察看着,“只有身下的木板被腐蚀了?”

    “嗯,”李骁逸点头道,“但这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觉得不止木板被腐蚀了,”宇文涛指了指一边的地毯,“你不觉得这儿也有么?”

    我俯下身看去,在地毯上散布着好几个漆黑的小点。

    “这几个点不应该是被溅落的火星烫出来的么?”李骁逸疑惑地问道。

    “你错了,”宇文涛站起身说道,“被火星烫到的话上头的毛应该被烧得发黑卷曲,而不是现在这样。南宫霖的房间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有,”李骁逸不好意思地说道,“但当时我以为是火星溅了上去,就没有在意。”

    “走,我们再去那个房间看看。”宇文涛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上午的剩余时间,我们在三个房间里头来回游荡,在昨晚起火的房间也发现了相同的痕迹,但是这一次的面积却小了许多,究竟是谁能做到在起火的同时倒入了酸,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中午时分,我们回到餐厅,南宫尚皓面若死灰地坐在桌边上。而南宫煜,看上去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探长,我们决定无论如何雪停后要离开这儿,”南宫尚皓激动地对宇文涛说道,“这就是诅咒,是诅咒!我也不需要你再调查什么了!”

    “这怎么成!”宇文涛严肃地说,“我们已经有些头绪了,而且既然我们被派来调查,就一定会查到底!”

    “好吧,好吧,随便你们,”南宫老爷烦躁地说道,“但我不保证你们留在这儿不会出事!”

    宇文涛没有回答,只是分外用力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看上去有些不爽。

    饭吃到一半时,宇文涛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问道:“老爷,你这城堡能做到冬暖夏凉么?”

    这算什么问题,完全问得没头没脑啊!

    “这个,自然是不能了。”南宫老爷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么在这儿是怎么保暖的?我一台空调或者暖气都没有见到。”宇文涛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将管道装载了墙壁里头,”南宫老爷解释,“输出装置在地板下和天花板上,这样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沉,效果比较好。”

    “原来如此,”宇文涛恍然大悟,从座位上站起身,“老爷,下午我希望可以在城堡外头转一转,也许会有突破。”

    “你随意吧,”南宫老爷也站起了身,“我们要收拾下行李准备离开这儿。”

    “一起去吧,你们几个。”宇文涛冲我们招招手,离开座位走了出去。”

    “探长,你真不会打算去外头转转吧,”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我哆嗦着说道,“这鬼天气,到外头去会出人命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骗人过!”宇文涛斩钉截铁地说,“走!”

    当城堡的大门被打开会死,扑面而来的风雪差点将我们吹倒,但是没办法,我们只能冒着风雪,踩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城堡。

    宇文涛带着我们在风雪中摸索,来到了我们进入城堡时看见的那座塔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这么高的塔里居然也没有电梯,我们无奈地顺着楼梯向上爬去,这样做的唯一好处就是让我们摆脱了寒冷,全身上下一下子暖了起来。

    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楼顶,之间一个大水池里头插着几捆电线,在咕咕得冒着气泡,整个水池被罩住,几根导线向外延伸,几个工作人员在不断地忙碌着,几台电脑也在不断地工作着。

    见到我们几个,几人脸上露出了见到大人物的惊喜,随后排着队和宇文涛一一握手,完全无视了我们的存在。

    “几位在做什么呢?”宇文涛看着那个大水池问,此刻在水池边的导管里出现了一些黄绿色的气体。

    “这是我们是任务和工作,”其中一人解释道,“我们几个负责生产氢气来输气给上头的气球。”

    “这用的是常规的电解饱和食盐水来制取氯气吧,”李骁逸走到水池边上伸头看去,“那么这些氯气又是怎么处理的?”

    “收集起来,”那人继续说道,“老爷的公司是生产化工产品的,这些资源自然不能浪费了。”

    “你们继续吧,我们几个四处转转。”宇文涛说道,几个人点了点头,又开始忙碌起来。

    我疑惑地跟着宇文涛四处转悠。这儿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间,有什么好看的。

    在墙边上,宇文涛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墙上的两个按钮。

    我凑了过去,看见按钮上分别写着“冷气”、“暖气”。

    “你们这儿负责供应城堡的冷暖气么?”宇文涛回头问道。

    “是啊,”其中一人答道,“但一般是由电脑控制的,不过保险起见,我们几个一般都住在塔上。”

    “那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宇文涛继续问道,“城堡里头的事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嗯,我们也很难过,三少爷之前对我们不错,”他们难过地说,“至于不寻常的事么,最近电脑出了点故障,老管家带人来修了几次,现在好像好了。”

    “好的,你们继续忙,我们先告辞了。”宇文涛点了点头,带头向下走去。

    “老楠你怎么看?”顺着楼梯往下走时,宇文涛问。

    “探长,此事必有蹊跷。”老楠笑嘻嘻地答道。

    宇文涛瞪了一眼老楠,眼里闪过两道寒光。

    “我看啊,燃烧是化学反应,南宫家做的是化工产业,这两者可能有联系。”一直被大家忽视的宇文涛突然说道。

    就在大家满怀期待地等他的下一步推理时,他忽然又很悲伤地说:“原谅我是文科生,化学经常挂科。”

    推开门时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在风雪中只能勉强辨别出城堡的轮廓,要回去还真是有难度。

    当我们步履艰难地经过一栋小木屋时,木屋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飘了过来:“外头大风大雪的,几位还是进来躲一躲吧。”

    我们几个从狭小的门洞挤了进去,屋里的壁炉跳跃着火光,屋内分外温暖,屋里坐着老卡特,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

    “你好,卡特先生。”宇文涛笑着对他伸出了右手。

    但老卡特却伸出了左手,依旧微笑着。

    “不好意思,我是个左撇子,”见宇文涛不解,他解释,“而且我的右手有点问题。”

    两人握了握手,我们各自找了座位坐下。我看着周围的墙壁,上头贴着许多卡特的照片,身后的背景有辽阔的草原,巍峨的雪山,茂密的丛林。

    “老先生,这些地方你都去过么?”我指着照片问。

    “是啊,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国家,”老人自豪地说,“虽然我腿脚不太好,但这无法阻挡我去旅行,你们想听听我旅行的故事吗?”

    在下午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坐在屋内听着老人讲他的见闻(老人右手在旅行中被野兽袭击受伤致残),老人见多识广,虽然其貌不扬,但口才很好。他的故事深深地吸引了我们,就连宇文涛都听得津津有味,但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屋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到处一片白茫茫的景象,我们几个在雪地中前进,忽然,一个白色的物体扑到了我脸上,连着拍打了我好几下,

    我一伸手抓住了它,张开手掌一看,居然是一只银白色的飞蛾,我抬起头,发现周伟飞舞着好几只这样的飞蛾,这种天气居然还有飞蛾能活着在外头飞?!我不是眼睛坏掉了吧?

    “这是老爷养的冬皇蛾,在冬天可以从容地飞翔,卡特从我手中接过了飞蛾,笑着将它放飞了,“这些小东西,可是很有灵性呢。”

    我发现宇文涛一直盯着这些飞蛾,他难道发现了什么?

    当我们回到城堡时,迎面撞见了龙旭阳,看见我们,他似乎松了口气。

    “几位原来在这啊,快可以用晚餐了,快去餐厅吧,”龙旭阳对我们几个说,“对了,卡特先生,老爷有事找你,他现在在房间。”

    “好的,我就去,”老卡特和龙旭阳一同走开了,她冲我们摇了摇手,“各位,下午和你们过得很愉快,晚点儿见!”

    我们几人来到了餐厅,南宫羽和南宫煜早就坐在了那儿。

    “探长先生,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明天一早下山,”南宫羽说道,“你也和我们一块走吧。”

    “不查明真相我决不离开!”宇文涛坚定地说。

    两人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然而,我们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等到南宫老爷和卡特下来,南宫羽提议一起上去看看,众人便离开了餐厅往楼上走去。

    没过多久,我在楼梯上遇见了老卡特,他用右手向上指了指,说:“老爷刚让我们来叫你们上去找他呢,我先下去了。”

    我们继续向上走去,就在我们到南宫老爷的房间门口时,我们忽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同时又是一阵龙鸣响起。

“不好!”宇文涛一下撞开了房门,里面的火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同时还有一股之前没有闻到的刺鼻味道,南宫老爷倒在地上,全身被火焰笼罩。

“父亲!”南宫羽冲到墙边按下了一个按钮,顿时一片水幕降下熄灭了南宫老爷身上的火,同时一阵“嘶嘶”的声音响起,一大片地毯和地板冒着烟被腐蚀!

李骁逸将南宫老爷翻了个身,他身上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烧焦,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但是看来起火的时间不长。

“这,这是什么东西干的?!!”南宫羽失控地吼道。

“探长,你说会不会是卡特干的?”我想到之前的老人,忍不住问。

“不可能,”宇文涛摇了摇头,“卡特只有一只手,又是腿有残疾,他怎么能一个人把老爷勒死?”

勒死?我不解地看向老爷的尸体,在没烧焦的脖子上,赫然有一道紫色的勒痕!

“大少爷,我现在可以确定之前的一切都是人为的,”宇文涛对南宫羽说道,“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点时间。”

“好,探长我相信你,”南宫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但是我希望在破案之前,我父亲遇难这件事情不要对外宣布!”一面说着,他看了宇文海一眼。

宇文海尴尬地笑了笑,转过了身。

这时,我忽然发现桌上的电脑还开着,我凑过去看了下,发现屏幕上是一份邮件。

“这是银行发来的,”我看了下发件人说道,“银行让南宫老爷尽快归还贷款的五千万。”

“什么!父亲什么时候贷了这么多!”南宫羽惊讶地说道,“难道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他什么都没和我们说过啊!”

一个接一个谜团从四周向我涌来,我感觉大脑一片混乱,难道老爷是无力偿还债务而自杀?估计此刻可以保持头脑清醒的也就只有宇文涛了吧,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武圣视角完)

(宇文涛视角)

“老楠,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回各个现场看一下,”我对老楠说道,“这份邮件很可能是个幌子,用来迷惑我们。”

“可是,这两位怎么办?”老楠指了指南宫两兄弟,为难地说。

“这样吧,现在大家分开太危险了,”我思索片刻后说道,“今晚大家现在餐厅凑合一晚上吧,做好防火准备。”

南宫煜已经完全没了主见,只顾一个劲点头,南宫羽似乎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说:“那我去通知卡特大伯。”

看着几人离开后,我拉过椅子坐在了电脑前,虽然邮件可能是烟雾弹,但是也许在电脑里就有着什么重要线索。

但是,就在我切换窗口返回桌面的时候,屏幕一闪,随后电脑就自动关机了。

“这怎么回事?”我立刻向计算机高手老楠求救。

“这台电脑的系统受到特殊保护,切换窗口什么的都需要用指定的办法,否则就会自动关机。”老楠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而且,一般来说伴随的还有还原系统,”见我准备再开机一次,老楠继续说,“现在估计就是一台裸机了。”

“那么里头的数据呢?”海不依不饶地问,“万一是自己使用的时候失误了呢?”

“估计都自动备份在手机啊什么设备里了吧,不过,”老楠苦笑着看了看老爷的尸体,“现在估计都烧烂了。”

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我无奈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再看一次现场对你有帮助么?”下楼时海问我。

我没有回答,但的确,我心里一点谱都没。

但是在推开南宫辰房门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小心,面对着漆黑的屋子,我掏出个橡皮球扔了出去,球在地板上连弹好几下,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噗”,仿佛时间停顿了一下,然后前方的空气中升起了白色的烈焰!

在我们的注视下,十几秒后,火焰又缓缓地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那块区域肯定有问题!

等了一分钟左右还没有其他情况,我打开了房间的灯,径直走到了刚才起火的地方,那儿的地毯经过了两次的燃烧已经变成了灰烬,露出了底下同样焦黑的地板。

我对后头的人做出了个“嘘”的手势,又摸出一个橡皮球,往那块地板上一砸。

又是噗的一声,同时地板下微微有点光亮起,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生。

这块地板一定有问题!“把这块地板撬开!”我坚定地说道。

有我们几人的共同努力,这块原本就烧的松动的地板很快就被撬了上来。

没想到地板底下烧得更厉害,有的地方完全碳化了。我伸手一抠,直接抠下碳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里头居然还有东西。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导线和电路,看来是防火材料做的外壳,几乎没有受损,还有几条细细导线向地板下方延伸,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老楠全神贯注地盯着地板下方,拍了一下那块地板。

“噗”地板下方燃起了一道数厘米高的火焰。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李骁逸忽然笑了起来,“看到那个池子我就觉得熟悉,氢气和氯气燃烧不就是银色的火焰么!产物盐酸气体遇水液化不就是地上留下的酸么!”

“但是这氢气和氯气如何出现在这里?”头脑简单的武圣继续不解。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啊!”终于遇见了化学比自己还差的人,海瞬间神奇起来,“氢气密度小从地板下方的管道输送上来,氯气密度大从天花板的管道释放出来,这时候把附近区域的冷气开启,氯气和氢气就被限制在这个区域内,起火后不会扩散!”

“这块地板里的应该是压力传感器,”老楠抓着地板,满脸喜色,“这里是通往房门的必经之路,只要有人踩上去,火焰便会瞬间将他淹没!”

“但是,你们忽略了重要问题,”见他们如此激动,我说道,“我们依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作案动机是什么。”

几人瞬间面如死灰。

“既然知道了作案手法,那么便不只是现场需要我们关注了,”我站起身说道,“我们更应该知道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些。”

当我们回到一楼餐厅是,地上已经铺好了不少地铺和睡袋,南宫家的佣人们则被安排在了隔壁。

老卡特已经躺在了地铺上,南宫羽解释道,因为老爷的意外和得知自己将会获得大部分遗产这两件事的双重震惊,他晕了过去。

别说是他这样的老人,这样的事连连发生,我脑子里也很乱,看着南宫家每个人都像凶手,不行,我的大脑需要冷静。

草草嘱咐了众人几句,我也躺下了。

也许睡梦中才是人的思维最开阔的时候,仿佛打开了一扇门,原来看似一堆乱码的线索原来大有联系!对,凶手一定是他,只要他露出马脚!

飞快地穿好了衣服,在屋内布置好了所需要的一切,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只需要最后一个关键线索就可以证明这一切了,只需要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睡觉了,我索性坐在毯子上等着天亮,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之前的事件,没错,我们被凶手带进了一个误区!

窗外的天空黑暗逐渐退去,沉睡中众人也接连醒来,南宫羽拉了拉强上的铃铛,不多时便有佣人送来了热水和早餐。

吃早餐时南宫家的人看来依旧还沉浸在老爷遇难的悲痛中,老卡特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坐在窗边看着外头,风雪,已经停了。

许久,在所有人的沉默中,卡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对着南宫羽说,“大少爷,我想我该走了。”

“开什么玩笑,卡特大伯!”南宫羽大吃一惊,连忙站起,“你对南宫家的恩情我们还没有报完,你怎么可以走呢!”

“不,不,”卡特连连摆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准备,随时都可以走,不用说什么报恩,这么些年来你们这么对我一个老头子,我很满足了。我和老爷有约定,如果他先走一步,有些事我要替他完成。”

南宫羽沉默了,既然是父亲的遗愿,自己又怎能阻止?

卡特对几人都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向外走去。

我连迈几步追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了他,“卡特先生,还给你,这是我问你借来点烟的。”

卡特微笑着伸出右手接住了打火机,然而,几秒后,他的笑容僵住了,变成了怀疑,“你在开玩笑吧,宇文涛先生,你不是不抽烟么?!”

“您也在开玩笑吧,南宫尚皓先生!”我也笑了笑,猛地抓住了他的右手,没错,那是一只有力的手,我伸手在他头发上用力一扯,一个头套被拉起,南宫老爷惨白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如同死人一般。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南宫老爷全身颤抖着说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啊,一般人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看着那几个已经吓傻的人,我笑了笑,“但是不好意思,我相信这是可能的。”

“不,不,你一定是运气好才发现的!”南宫老爷咆哮道。

我笑意更浓了,莫非每个罪犯都是这样,认为自己可以侥幸逃过制裁,警察只有侥幸才能发现自己的破绽。

“你若不服,我说给你听便是。”我将之前留在脑海中的互相联系的线索一点点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不愧是化工企业的龙头老大,连杀人都离不开化学,你的杀人方法就是通过点燃氢气和氯气的混合气体吧,巧妙的利用了输气管道,氯气从上方的冷气管沉降下来,氢气从下方的暖气管上升,同时打开整个房间的冷气,这样混合气只会在固定范围内六点。现在是冬天,冷气会将沉睡中的人惊醒,他们醒来后你用特殊的办法惊吓他们,令他们向门外逃去,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全是混合气。我们已经发现了那块藏着压力传感器的地板,只要他们踩上去就会启动下方的点火装置,那一瞬间将气体全部点燃,将人完全吞没,这一过程太快了,自动灭火装置也没有感受到,而是在人死后气温上升才启动,洒下的水与空气中的盐酸混合洒在了地板上,将地毯腐蚀了。”

“不好意思,探长先生,打断一下你的精彩演说,”南宫老爷不知何时褪去了恐惧,换回了生意人的那种精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做的?而且那只窗户上的眼睛你怎么解释?我告诉你,那是诅咒!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这真的是诅咒么?”我转过身微微一笑,向旁边挪了挪,“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听见其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窗户上,那只银色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人,它的眼角跳动着一圈火焰。

“这真的是龙的眼睛么?”我走到窗前推开窗门,伸手向外一捞,“请看这里。”

我摊开手掌,一只白色的冬皇蛾在我手中扑扇着翅膀。

“只要在窗户上事先用荧光粉画出一只眼睛的轮廓,冬皇蛾就会聚集在那儿,那不是燃烧的火焰,只是扑扇的翅膀,”我伸手将冬皇蛾放飞了,“南宫辰拉开窗户,冬皇蛾受惊飞走,他发现了不对劲,那时候我在搓手,因为我发现我的手上沾上了荧光粉和飞蛾翅膀上的粉。至于龙鸣,我才想,你是将受遥控的播放器扔进了管道里,你手动遥控放出龙鸣,通过管道回声传播到整个城堡吧?”

“你依旧无法把这些事塞到我身上,”南宫老爷面不改色地说道,“冬皇蛾一直是卡特养的。”

“抱歉老爷,卡特已经死了,”我笑了笑,“你没了替罪羊。”

“这也不是我相信的东西,你是怎么发现死在房间里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我甚至烧毁了他的容貌,你这一定是巧合。”南宫老爷忽然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连着追问。

我心头一惊,莫非他有了新的打算?

“卡特只有一只手可以发力,而且是瘸腿,他绝对不可能一直手把你掐死,当时房间里有三个人,所以我想了两种可能,一是卡特和龙旭阳联手杀了你,而是你和龙旭阳联手杀了卡特。”尽管对他的行为不解,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你在下楼时用右手指了指楼上,这边引起了我怀疑,其实刚才我将打火机给你的时候完全没底,只是在试探。”

“哦?怎么个试探?”南宫老爷很有兴致地问,仿佛说的是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我拒绝你的烟的时候,卡特并不在场,所以他不知道我不抽烟,”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我心里犯着嘀咕,“而且我从来没向他借过打火机,这是我自己的,按照他的记忆也不会记错。而且你伸出的是右手,说白了,这基本上是一个确定了你不是卡特的试探,除非你否认借过我打火机。”

“狡猾,你真的太狡猾了。”南宫老爷笑着拍了拍手,这是要打心理战?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但是我不是很明白你的动机,我知道你为了躲避债务,但是为什么第一个杀了南宫霖?”我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因为他对我没用,他死了对我没什么损失,”南宫老爷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句话,“辰儿他发现了窗户上的异样,留着他是个祸害,所以我就把他一并干掉了,你们都不知道卡特的模样,所以伪装成他的样子很安全,所以我改了遗嘱,这样我就可以用他的身份离开这里,我已经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不想再为了还债而四处奔波了,所以我要离开!”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看见南宫羽脸色惨白,全身发抖,显然他无法相信这一切。

许久的沉默。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南宫老爷忽然高声说道,“你们也该走了,老龙,送客!”

餐厅的门忽然开了,龙旭阳带着狰狞的笑容走进餐厅,他的手机抓着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

“有什么遗言快说吧,我知道你们没带枪,我还要去赶飞机呢。”我听见南宫老爷得意地说。

哼,你以为特行组出来的都是靠枪吃饭的软蛋么?我不屑地摆了摆手。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一把手术刀插在了龙旭阳的胳膊上,他惨叫一声,扔掉了手中枪,武圣扑上去一把抄起那把枪,把龙旭阳按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们特行组的法医,”我笑了笑,“是古城飞镖竞标赛的冠军。”

我朝李骁逸竖了竖大姆指,看来在牺牲了组里一面墙给他练飞镖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南宫老爷,我劝你还是投降吧,我不想对一个老人下手。”我严肃地说道。

“束手就擒?!你做梦!”南宫老爷吼道,“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他冲到墙边一把拉下了墙上的一个隐蔽的阀门,那一刻,我感觉整块地板下面都冒出了凉气。

“愣着干嘛,快跑啊!”我撒腿向餐厅外跑去,同时瞥见南宫老爷仍然站在原地疯了一样狂笑,一层黄绿色的气体正从天花板上向他缓缓覆盖去。

冲出餐厅后直奔十米外的大门,天哪,就算是这十米的路途都如此遥远,而且这条路上也在不断冒着氢气。

我猛地推开大门冲了出去,站在门口的几个守卫完全不知所措,看来南宫尚皓做事太过小心,只告诉了龙旭阳一人自己的计划。海他们几个也逃了出来,我转过身,看见武圣拖着龙旭阳全力奔向大门,也就在同时,巨大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想起,武圣和龙旭阳飞了出来,重重摔倒在雪地上。

“菜鸟,菜鸟,你没事吧!我听见老楠蹲在武圣身边不停地晃着他,但武圣一动也不动。

难道出了什么事?我跑过去把武圣翻了过来,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就在我伸手要探探他的鼻息时,他忽然睁开了眼。

“哈哈,逗你玩呢!没领到工资我怎么会死呢!”武圣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臭小子!我狠狠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宇文探长。”南宫羽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啊,大少爷,”我转过身看见了他严肃的面庞,“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但是,回到特行组我怎么汇报呢?”

“这也真是我要说的,”南宫羽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希望你一切如实禀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公众可以知道。”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惊魂未定的海。

“嗯?”我不解的看了看他,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也不敢相信父亲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南宫羽痛苦地说,“他之前还做了那么多慈善的事,或许就是为了掩盖他以前做的罪恶勾当,我觉得不能让大家再受他的蒙骗了。”

我郑重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一转身,看见黑色大众驶出了庄园,四下一点人数,发现龙旭阳不见了。

“李骁逸你这个白痴!怎么又忘了拔钥匙!”我怒吼道,恨不得把他抓过来按在地上打。

最可悲的是海,他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啸:“我的车啊!……”

根据南宫羽的要求,海将整个案子详细地登载了报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心中那个慈祥的董事长形象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谋杀亲子的恶棍,让人叹息不已。至于龙旭阳,很不幸,一位路面积雪加上车速过快,他开着车撞断护栏飞出了公路,我说的没错,这时候下山,比呆在城堡里还危险。

半个月后,上班时发现有电话留言,不解地接听,会是谁呢?

“宇文探长,再次感谢您的帮助,经过努力公司已经停止持续亏损,逐渐有能力偿还债务,为表感谢,诚邀您再次光临银龙山庄。放心,这次你可以带枪。”

我欣慰地笑了笑,拿起笔在档案本上填上了那个空着的完美句号。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有诅咒么?恐怕比诅咒更可怕的,是人心吧。

                                                                      (完)

宇文涛的故事未完待续,尽请期待《黑色天使像》。      

                                                         —by 角落里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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