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我
我不止一次认为有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孤独地吃饭,一个人孤独地听歌,一个人孤独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但是不可否认,围绕在我身边的,有呆萌的他,有可靠的他,那样真实的存在,让我的心一阵温暖。
弟
不曾记得何时,某人路过我的座位时说了一句:“浓缩就是精华。”我含在嘴里的水没忍住,喷了那人一脸。
进入初中,我果然遇到了这句话的真实写照——个子不高却成绩较好的夏夏,光荣地成为了我弟。
夏夏长得一副呆萌样,短黑发,揉起来皱得似鸟窝;小鼻头,看起来并不怎么挺;眼睛小小的,莫名让我想起猫,那种慵懒而高贵的生物,就像夏夏,一撅嘴,一蹭腿,根本就是萌萌哒,又怎么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呢?
我一开始喊夏夏“小个子”,某日上自习课,他与班里的另一个男生悄悄讲话,我停住写字的笔,抬头,字正腔圆地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坐在第一排,扭过头来回我:“我只是……只是问他借橡皮。”
这种蹩脚的借口,我不屑地笑了笑:“小个子,有时间借橡皮,不如用点心做试卷!再有下次,我记你名字!”
果然管用,他带着那种特有的可怜眼神一直看着我,奈何我一脸严肃,只能缩回头继续写他的作业,我在后面,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我没有想到,那样一句“小个子”会一直流传下来,充斥着我的初中二年。
熟悉之后我和夏夏开始互开玩笑。体育课从来就不是我和他的战场,我体型略胖,女生800米测试的时候,他就站在站台那里对我喊:“姐,你快点,后面那个都要追上你了!”
“对啊,快点,小心!有根绳子!”
我气喘吁吁地跑着,还要时不时分神来面对他虚假的“恐吓”,最后筋疲力尽地坐在跑道上,死死地瞪着他。
他“嘿嘿”一笑,默默地躲到体育老师身后去。
轮到他测试的时候,就是我乐了。这豆芽菜一样发育不良的小身板,跑起步来就一个字——惨。体育老师说“开始”之后,我就直盯着他。眼看着超了他的人一个又一个,我立马急了:“夏夏,你还笑我呢。你怎么不跑快!加油啊!”
他的脸涨得通红,扭过头来对我笑:“急啥?”
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愣是一句话没说上来。
俗话说得好,“皇上不急太监急”,只不过这皇上,未免太袖珍了一点,能否守得住那半壁江山啊。这么想着,我跑过去在停下来的他的肩膀上猛拍了一下:“别怕,姐罩你!”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的嘴角上扬。
哈哈,其实姐是想拉着你每天来晨跑,我亲爱的夏夏。
姐会疼你的。
哥
我一直有一个肯为我背书包的肩膀。
那个背影,背不厚实,没有山一样的伟岸;手臂不粗,没有山一样的支撑。可是记忆中的他,头发乱糟糟,被我揶揄的时候会腼腆地笑,用手把发型弄得更乱。
我喊他哥。
我这个人是不会轻易认别人做哥的,除非这个人对我关护至极。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缠着他要糖吃,第一次,他送了我一个可乐味的棒棒糖;第二次,他被班里的那群男生堵在校门口,双手不敌四拳,买来的七八件糖被抢夺一空,我得知以后,气呼呼地揪着他衣服,下课埋怨,放学埋怨,心里的不满特别强烈;第三次,是他第二天给我买了比那天更多的糖,我美滋滋地拿完之后,才分给其他的人。这样的认错态度,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我当时就想,这才是我哥嘛。
可是到头来,他自己一个都没有。
他就为我背过一次书包。那是那天放学,我嫌弃书包太累赘,便随手丢给了他,反正我们回家同路。他就像古代背书的小书童,而我带着做公子的优越走在前头,哥在笑,笑他到头来还是给我背了书包。
我打趣:“肯让你背我书包是你的荣幸好不好!”
“要不,你以后天天给我背书包吧。”我又问了一句。
“这个……”他略微迟疑。
我开始装可怜:“你忍心看着你妹的双肩被这繁重的书包压垮么?”
他点头。
我当即停下,一直看着他。
他又笑:“逗你的。当然可以,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他总是那么爱笑,对班级里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尽管在班里成绩不出色,但是他的人缘好,大多数的人都愿意去相信他,相信他会在运动会里为我们班取得好名次,相信他会努力去做好答应别人的事。
可是这次他食言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离开学校,离开班级,离开我这个妹。
只不过他走的时候我哭得特别惨,有的人告诉我:“没关系的。大家还是可以碰面的啊。别哭了……”
他们都不懂我的悲伤——我想到的是,这样的离别,在初三毕业之即,会一次次上演。大家会不舍,不忍,可生活的轨道就是这样,由不得你。
现在的分别,不过是一个开始,我们猜不到过程,却能够知道结果。
我还是把他当哥,有的时候看着被搬到教室前面的那张桌子,心里会感觉空荡荡的,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其实,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累。
我们
班主任总说我们班是年级段里最疯的,站在走廊那头,都可以听到从这头我们班传来的打闹嬉戏声。
可我想说,我们不过就是一群孩子,我们所度过的,就是这样的青春——此时不疯不闹,更待何时?
学习太过压抑,反而会禁锢我们渴望自由的心。
就算到了初三,我们依旧是那个会自娱自乐的班级。
我们不后悔。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一直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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