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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组第13题】故乡的星(李欣晴)

作者:指绕汉轩 发布时间:2014-11-08 21:01:16
 

故乡的星

于缘木讷地望着手中那数子低的可怜的工资收据,傻傻不敢相信。

一个月前,她充满希望地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来到陌生的环境来打工。因为邻居家的哥哥在回家探望时曾说:城市里很美,有很多乡下看不见的美景。为此,她一直在为进城而努力着。她想象着灯红酒绿的街道,想象着摩登的衣衫,想象着可以俯视城市全景的摩天轮……城市对于她来说就是童话一般的地方。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想象和现实的差别这么大呢?

接完于父的电话,她又开始面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大堆表格发愣,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工资单上的数字,与她的思路鱼龙混在。她有点郁闷,自己好歹也是大学毕业,为什么只能整理表格呢?殊不知,她那三本大学的学历,与其他同事相比之下,那是差得一眼望不到头。在这个精英社会,于缘只能一边叹息着命运的不公,一边处理这些千篇一律的表格。

处理表格的过程无疑是烦恼无比的,收上来的那些问卷一张张都需要辨认。陌生的字迹使卷面凌乱到无法辨认。于缘辨认的很慢,以至于下班的时间紧接着就到来了。看着一个个女同事的倩颜以及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于缘再次为自己的遭遇狠狠地惋惜了一把。

女同事们自然知道于缘的存在,但也毫不避讳地开始谈论:

“那是个新人吧。”

“是的呀。据说叫……叫……于什么来着。”

“是于缘呀。据说是从农村来的。”

“从村里来的?!怪不得这么俗气呢,看看她,整天连化妆都不会。”

“于缘,鱼圆。怎么就不直接取成能吃的鱼圆呢?!我看挺合适她的。”

……

于缘仿佛没有听见,还在自顾自的整理文件,但她的内心早已激起千万层波浪,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文档,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已经微红的双颊,嘴唇被牙齿死死地咬住,这使得面部有些扭曲。于缘本不想在意这些话,但是她从小的自傲让她无法忍耐。

为什么,为什么?在家乡人眼中那年轻有出息的她,为什么在同事眼中如此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在家乡人眼中那温柔美丽的她,为什么在同事眼中是个俗气乡姑?

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随着同事们的声音渐远,渐渐收拢的阳光留给了于缘一个修长的影子,微黄的光芒下的她,仍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慨。

这是她第31次加班。

严格来说,她就没有不加班过。每当时针悄悄地指向五时,在嘈杂的人群中总能找到这么一个努力的身影。她天天留下来完成她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

加班的时间,很长,但夜,更长。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行走在大街上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关注点了,只是麻木地行走,只希望赶紧到家。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烧烤和夜宵的味道,使得她原本就半饥不饱的肚子做出了条件性反射。不待她做出反应,一声闷响从她肚子里传来。

“咕~

于缘的神被这不雅的声音扯了回来。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诶,可怜你了,我的肚子,可惜我没钱啊。”说着拔腿就走,想努力摆脱因为食物的气味而带来的饥饿感。可惜肚子不听话,又开始响个不停。

“好吧好吧,就买一点吃吧。总不能虐待自己。”她拍着自己那瘪瘪的钱包道。

十分钟后,于缘拿着羊肉串坐在了烧烤店门口的座椅上,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望着天空。

漆黑的天空仿佛被陇上了一层纱,怎么也看不清。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之上。于缘怔怔地望着,似乎想努力看透这薄纱,不知不觉中,于缘的思维有些散乱。

“空潭泻春,古镜照神,体素储洁,乘月反真。载瞻星辰,载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手中的的小书不知何时被放在膝上,女孩背诵着刚刚背出的古诗,用明亮的双眸望着田野之上的月色。星星如同灯光一样闪亮、迷人,让她无法自已。她拿出珍藏已久的画笔,开始描绘那令人心动的田园夜色。小小的笔杆因为不娴熟的画技而微微颤抖着,僵硬的线条却丝毫没有影响画的意境。稚嫩的小手不停地描摹着,手臂微微的酸痛感却丝毫不被入深的女孩所察觉。

月静,田静,人静。

“丫头,该睡了。”女孩背后忽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妈?”女孩转头,带着一丝疑惑,继而又笑着奔过去,“妈,你看,这是我新画的。”

妇女的目光在女孩的画作上扫了一扫,又望了望女孩那欣喜的眼神带着赞赏道:“嗯,画得很好啊。小缘以后是打算去当画家的吗?”

“是的。”女孩痴痴地笑了。

这个笑容似乎保持了很久。虽然画笔在一支支地被消耗,但这个笑容,却一尘不变。颜料盘里的颜料由浅渐深,浓厚的夜色与阴影背后,却是剪不断的乡愁。

不知几时,于缘从床上慢慢转醒。昨晚她昏昏沉沉地回到家,连衣服都懒得换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刚刚醒来的她因为昨晚的睡姿而酸痛,她渣渣眼睛,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

啊!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然全勤奖就这么没了。于缘这么想着,一边放纵自己在床上赖一会儿,再赖一会儿。可惜的是,她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啊!好想念家里那热腾腾的馄饨啊。不用自己烧,而且美味无比。于缘一边想一边流口水。可流口水,也不能改变她要自己烧早饭的情况。

吃完早饭(严格来说是中饭),于缘开始在街道上到处乱逛。她想用行走来消磨时间,或者,走进那么一家书店去蹭那么一两本书,充实一个下午。于缘在路上慢慢行走着,她的沉默与大街上的喧闹格格不入。街边小店的高分贝喇叭不停地播放着令人厌烦的广播。于缘对于这些也只能皱皱眉头,努力无视掉这些声音,不知不觉中,便走出了许多。

街道的右侧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店里陈列着三三两两的画作,布置地别具一格,似乎不愿于别的店家混为一谈。店里只有一个高瘦的男子,带着黑框眼镜,明明是很正经的装扮,但在他身上却不知为何愣是清闲得很。

于缘满怀好奇地推开了小店的门。男子似乎沉浸在画作之中,没有发现外来者。

“您好。”于缘怯怯地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男子。

“你好。”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向于缘问好。

“呃……那个……”于缘本是因为好奇才进来的,现在一时又反而问不出什么。她紧张地向四处张望,最后定格在那些画上,“哦……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不是。”男子很干脆,“有些是我画的,另外的,是我同学画的。”

合作开店?

于缘脑子里猛的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这该不是老板吧!于缘的表情有瞬间的抽住,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你该不会是老板之类的人物吧?”于缘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句话,但男子的表情立刻不淡定了。

男子闷声道:“这家店只是我出来创业的小店,哪有什么老板级别的人?我说说是店长,但其实也只是一个名头而已。这是我一个人的店,员工的活自然也是我来做我那些同学也只是资助。”

于缘干笑,眼中流露出歉意,打哈哈道:“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自由自在,还有一群朋友在身边。哪像我,工薪小菜鸟一个,天天加班。”

男子也随即笑道:“工薪族归工薪族,工资还是有的。哪像我们,还不知道谁给我们发工资呢。”

于缘不满道:“那你说,工资和自由哪个重要?”

“这个……”

……

两人如同知己,只恨相见太晚。

“呀,都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于缘瞄了一瞄手表,对男子说。继而又想了一想,道:“你看我们下午都聊了这么久了,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可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说完又拍拍自己的脑袋,仿佛一幅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男子失笑,又正紧道:“鄙人路星。”

“路星,很好的名字啊。我叫于缘,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说着配合地把手伸了出去。

路星却没有反应,只是微笑。于缘的手就一直伸着,不久便感到了酸痛。她悻悻地收回了手,又做出不满状:“也不给我点面子。”

路星却对这句话没有太多的反应,缓缓说:“我觉得于缘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于缘翻了个白眼,哪里适合啦,不就是俗嘛。搭配地不好看又不是我的错。

路星显然看到了于缘脸上的不屑,解释道:“我是觉得,鱼圆白白嫩嫩的,很可爱。”

于缘仄头想了一想,倒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心中又顿时无比开朗。

与路星惜别后,于缘又开始烦恼起来。

她是八月底来到这个城市的,这一个月一过,就临近国庆了。不得不说,这难得的七天连假,不看望看望家乡父老,是绝对不行的。

于缘就边这么想着,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这回去一趟,不带点什么小礼物,肯定会让家乡人觉得自己过得不好。于是,她又忍痛割爱,从月结余中分出一大半,去给家人买礼物。

她纠结着该买什么礼物,该怎么和父母亲问好,纠结着怎么表达自己的现况……于缘从未想过她竟然还有如此纠结的一天,让她纠结到脑力耗尽。

当大巴停到村口时,于缘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纠结真的是没有必要,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渗进了土地里。她飞奔着扑进于母的怀里,就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母笑笑,温柔地说:“傻丫头,妈不是在这儿吗?”

于缘笑了,睫毛上的泪珠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的。

“妈,我回来了。”她似乎高调地在宣誓着什么。她侧目,又看见了母亲身边的父亲。已过半百的老人手上仍拿着那个破旧的烟斗,爽朗的声音伴随着喜悦:“哈哈,丫头回来了。过得怎么样?”白鬓随着眼角的弧度而弯起,热情地回应着于缘的目光。

“当然好啦。”于缘抹抹眼泪,笑道,“不然我哪能带这么多礼物啊。”说完又将那沉重的包裹提了提。

于父于母笑笑:“回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虽说是笑笑,但心里却还是心急的,自家女儿才去一个月,能赚多少钱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正是因为有数,晚饭后,于母把于缘拉进了房间。

“丫头,你瘦了。”

于缘尴尬地笑笑:“是啊,瘦了。第一个月过去吃得不太习惯。”

于母点点头,又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丫头啊,若是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妈在这儿呢,不怕养不活你。”

“好啦,妈,没事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于缘面上挂不住了,拜托,她已经成年了好吗?于缘虽有些抵抗于母这种啰嗦式的关心,但还是乖乖地把话放在了心底。于母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于缘自然也在房间里呆不住,拿出了尘封的画笔。

厚厚地灰尘昭示着时间的漫长,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就如同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当年,她也曾经想过去美术学院学习,可是那高昂的学费绝不是她们这种普通农民家庭所承担地起的,所以,她选择了管理。

四年来的枯燥管理学习生涯并没有磨灭她对艺术的喜好,她依然对画画痴迷,在这痴迷之中,她想到了路星,想起了那家小店。她着手绘画着田园夜色,想尽可能地表达着其中的意境。没有人教过她绘画,这种绘画的方法,也是她慢慢总结出来的

手中形如流水的笔就没有停过,但她并没有在一幅画上停留太久。她知道,不同的时间的星空是不一样的。

手,不曾停过,从稚嫩的小手成为纤长的大手,曾经光滑的指尖如今因为长时间键盘的敲打隐隐地不再有光泽。星空就如同一个轮盘,永远在变化着,心,也随着变化而变化。唯一不变的,是那对故乡的守候。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故乡,总希望从故乡带一点什么东西留在身旁。可是,留不住那家乡的水,家乡的瓜。照片会随着之间的推移而褪去一点点的意境,而画,却可以成为永恒。

梵高的星空虽不是那么地精致,但其中却有着那浓墨重彩的一笔——有意无形。

于缘经常赞叹于绘画的精妙,虽说没有见过那些大作家的手笔,但也是略有耳闻。如今手中的这幅星空,自然无法与大家相比,但是能留在身边,时时作为家乡的念想,也够了。

时光瞬间即逝,过完了美好国庆的于缘,又要开始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大概是因为有了那三幅画的伴随,她没有像上个月那样急躁了,而是不紧不慢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手机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奇异的短信,这个号码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打开短信,又令她进入另一种状态:

今天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路星

于缘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激动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激动,也许是因为她也有了与人一起吃饭的开端,也许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将她像朋友一般对待。

她立刻回了短信:“好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路星竟邀请她在一家咖啡店吃饭。对于从来没有进过咖啡店的于缘,完全被震撼了,脑子里就只飘着“待我有钱,我也要开家咖啡店”的想法。她同样对店内的设计感到兴奋。不过最令人兴奋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嗯,这幅画不错啊。”于缘煞是满意道。

“嗯,这幅画是我画的。”路星也以同样的语气回应。

不说不要紧,说出来把于缘也吓了一跳。

“你刚才不是说这可是高档咖啡厅吗?怎么会挂你的画?”于缘的眼睛里只有问号了。

“怎么,不然你以为这家店老板会把我当上宾对待?”路星的声音有些飘飘然。

“看你美得。”

“看不出来,那还懂得画画啊。”路星对于这点有了兴趣。

于缘瞧了路星一会儿,又想了想,确定没有可能性让他贬低自己之后,高傲地说了一声:“是!”

“那你有兴趣来本店做兼职吗?”路星眨眨眼。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接上话的于缘有一时的沉默。过了一段时间,她回答:“可以。但你不怕我画得很差吗?”

路星鄙视地看了于缘一眼:“你的画会好到哪里去?我只是看你对画画有点兴趣才好心收留你的好吧。”

“收留?要不要用这样的词啊!”于缘抓狂,“我画得又不差,不然我下班就拿给你。”

“好啊。”路星眨眨眼,一抹狡黠从眼眸中划过。

半晌,于缘发现自己中计了。“你要不要这么坑人啊。”

说归说,于缘还是在下班后把她的一副星空带到了小店里。

瞧着路星那眼神,于缘就觉得后悔。她怎么就把画带过来了呢?现在还要接受路星那怀疑的眼光,怀疑这画是不是她画的。诶。

“好啦,不要再看啦。这幅画是我画的,没错。”于缘再也忍受不了路星地眼神,开口说话。

这下,路星才直起腰来,缓缓说道:“看不出来嘛,挺有艺术天分的。看在这份上,就让你通过考试,过来做兼职吧。”于缘看着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满脸鄙视。

在做兼职过后,于缘才发现,还有什么,比上班更痛苦。她现在的空闲时间直线下降,本来唯一可以睡懒觉的双休日也被路星拉起来做兼职。

“为什么我还要画?”于缘对路星面前提出第101次抗议。这四个月,他们都画了进二十幅作品了,各种不同样式的一应俱全,于缘已经想不出灵感了,“唯一的休息时间都被你压迫了,累都累死 。”

路星在一旁看着半死不活的于缘偷偷发笑,但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又立刻恢复了正紧的模样:“要不然,你把原来的公司给辞了,一心画画?”

这种馊主意,却莫名让她心动了。于缘从懒人沙发上跃起,直勾勾地盯着路星说:“若是你给我发足够的工资,我就辞。”

路星哭笑不得,原来这于缘还是舍不得那份小小的工薪。“你认为我发给你的工资会比原来的公司少吗?再说,你不是一只渴望自由吗?”

“那倒是。”于缘点点头。

人生缺少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于缘决定,冒一次险。

当于缘拿到辞退书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她竟然辞退了她用心良苦找来的工作;不可思议,她竟然从这家打死不放人的公司里掏出;不可思议,她竟然拿到了丰厚的辞退金……

太多的不可思议让人反应不过来。据说,是最上层的直接意思。

于缘开始慢慢地向小店走去,今后,她可就全靠这家小店了。路星在小店的透明玻璃内侧静静地望着她,看她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感到好笑。

到第二年三月,于缘才明白,自己竟然被路星指使做了七个月的苦力。原来,路星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场拍卖会。自己画的画作,也赫然在列。于缘几乎抓狂。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在拍卖,她非找路星说个清楚。

在场的画作正在竞价,看着自己的画作价格飞标,于缘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个价格,相当于她一个月的薪水;这个价格,相当于她一年的薪水;这个价格……于缘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她想不明白,自己的画作真有这么好?

但在场的艺术专家表示,这些画的意境,意境表明了它们的价值。于缘真的不觉得这些画有多好,不过看到自己的画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她还是很高兴的。

很快,拍卖会就到了尾声。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戏,于缘做梦都想不到,竟是她的那副星空。五十万的叫价,一锤定音。

于缘完全醉了,她眼前有了好多好多的钱向她飘来,她眨着星星眼,梦想着美好的明天。

“在想什么呢?”路星的声音突然出现。眼前的钞票瞬间消失,只剩下了透明的空气。

“你干什么啊?!”于缘有些气恼,她刚看见有一大堆钱呢!

路星厚脸皮地眨眨眼睛,又故作鄙视状:“你就这么爱财?”

于缘被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又急忙表明:“没有,我才没有呢!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路星开始充当好奇宝宝。

“不然……我请你去我家玩吧。”于缘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切,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几十平方米的样子。”

“不,我是指我的老家。”于缘解释道,“你不是一直好奇那幅星空是在哪里画的吗?我带你去可好?”

路星故作沉思,考虑了片刻,点点头道:“好。”

“嗯!”于缘笑道:“其实,我家星空可比我画的好看多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了他们的声音,两颗结伴的心却没有就此沉默。璀璨的星空,正在远方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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