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6题】走过崎岖道路(袁诗怡)
一座山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爬这座山。
好像是命中注定的,我出生在这里。所有的人只有一个目标,爬过这座山。当我在襁褓中时,我度过三年无忧无虑的生活。然后我看到父母眼中多了一丝期望和坚定,我被告知我必须要翻过这座山。
我随着无数与我一样大的孩子启程,我们有几千个,不,完全不止,黑压压的一片人,一个个摩肩接踵,在不同的起跑线上出发。我被安放在后面——我很不解,但有人告诉我,我们生来不平等,但可以努力去追。
于是发令枪一响,我便向前奔跑。
我记得刚开始的那几天天气是很温暖的,那是五月,有柔和的太阳,斑驳的光线从树中层层叠叠的叶片中挣扎着跳到我的身上,不冷,不烫。一个同行的孩子此时正吹着口哨,他是起跑线在前面的那个孩子,他用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口气对我说道,慢慢走吧,总能到的。
我不置可否,却忽然想起过往。长辈们在我小的时候总会向我提及他们从前翻山时的故事。他们告诉我,不要在山脚徘徊。时间就如同山顶上飞过的大雁,如果抓不住,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
长辈们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酸楚,我知道,他们都是当年没有爬过山的那些人。他们有些半途而废,回到山脚度过余生;他们有些拼命挣扎,在山腰上败下阵来;还有的,我只能从黑白相册上看到他们——他们失足从悬崖滑落,再无机会。
那如果爬过去了呢?我问。
长辈的脸上露出憧憬,“那是我们的梦想。在山的那一边,有一片美丽的桃源,在那里,能够过上和平安乐、丰衣足食的生活。”
所以我要努力,去看一看这个梦想。
我对着那个孩子摇了摇头,背起行囊向远方迈去。而此刻,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开始变得狰狞扭曲,好像一张素描白纸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些突兀。孩子们尖叫着四散逃开,原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反气旋一样幅散开来,暴雨来了,旅程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伞。我只有脱下上衣举过头顶。豆大的雨珠敲击着我的身体,薄薄的面料因为水珠的侵入显得异常湿稠而粘滑,毛孔猛烈收缩以抗击不断下降的温度。原本干燥的泥土变得湿润,变得泥泞,仿佛一脚踩下去,就会掉入一个深渊。
但是我必须往前走,我怀揣着一个梦想,长辈留存下来的梦想。
这的确是一段不好走的路。当我前脚迈过沼泽,我又被荆棘被割伤;当我躲过灰熊的追击,我又在密林中望见狼那绿莹莹的双眼。我的皮肤布满大大小小的创伤,但至少,我现在,还在路上。
每当我遇到困难,我就会想到那个梦想,我就会想到未来。走过这条崎岖道路,我就可以看见那片桃源了吧?
一座城
我喜欢把学校叫做城,属于我们学生的城。我们从小在老师的熏陶下长大,从一座城搬到另一座城,而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搬进一座更大的城。
对了,就是大学。
从初中到高中,原来的优越感早已不在,身边的是学霸大神,面前的是一张张鲜红狰狞的试卷。忽然脑海里回响起小时候稚嫩的声音:“我有一个梦想......”
就这样想起七月的那个盛夏,依靠在暖风斜阳之下,听聒噪的蝉鸣,讲自己的理想。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用一本正经的语调畅想未来。她说她想去首都,考上北大清华,去爬长城,去看故宫。身旁的老人们摇着蒲扇,眼中充满希冀与宠爱。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女孩渐渐长大,变得不再像过去一样了。
她会恐惧隔壁房间父母日益加重的争吵,她会担忧身旁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她会困惑于当年的那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梦想——因为有一座名叫现实的墙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同学,请认真听讲。”老师用手指轻敲桌面,我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来,才知道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我怎么了?我低头望着桌面。上面已被我划上了几道歪歪扭扭的曲线,连起来好像是:梦。
于是我想起来我好像做了梦。我好像一直都在爬山,好像身上承担着一个使命一样。这又是为什么呢?
下课后,同桌N扔过来一本史铁生的《我的梦想》,“你最近怎么了?读本书醒醒脑吧。”
同桌N是追星族,开学第一天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誓言,考上重庆大学,去见自己的偶像,为此,她整天呕心沥血,但依然和我一样收获一片红彤彤的试卷。
“你不累吗?”我转过头问她。
“为了梦想。”她难得这样说话。
然后我翻开书,看这位双腿瘫痪的文学家写的书。同桌在身边絮絮叨叨,跟我讲正能量,跟我讲心灵鸡汤。直到她说道那句话:“人生就是座山,走过崎岖道路,翻过了就看见梦想了。”
我猛地想起上课时做的那个梦。长辈告诉我,山的对面,是个桃源。
现实也是雷同的,老师告诉我,这座城的外面,是广阔的世界。
而支持我们的前进的,都是梦想。
一条路
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父母给我们丰富的物质财富,也没有天生的聪明头脑。于是我们只能一步步地独自前行,走过崎岖道路。
巴扎尔克说:“拼着一切代价,奔你的前程。”而我拼着一切代价,走过这条崎岖道路。
五个月前,我从枪林弹雨的中考中突破,而现在,还有三年的漫长征程等待我的前进。
这是我选择的路。
我要看见我的梦想实现。
学生姓名:袁诗怡
学 校:嘉兴一中
年 级:高一
班 级:八班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