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8题】生必死(余明昊)
生必死
"这就是你所说的死吗?”我摸着母亲毫无温度的手。
母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布盖过她的头。但她已经给了我答案,如同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呜......呜......”我在小路边哭着,曾经陪我一起玩耍的小狗死了,我一直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它死了。”母亲在我身边,不知她是不是在安慰我。
我只会哭,我的眼泪是不会哭干的,因为那时上帝还没有夺去我哭的权利。而母亲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或许她不会因一只死了的畜生而动之以情吧。
“都说了它死了。”母亲重复她说过的话。
“为什么死了?”我抽噎着,死是什么呢?不会跑了?不会跳了?怎么可能?就在昨天,它还在我眼前乱晃,踩踏路边的野花,冲着鸟儿“汪汪”直叫。
“死了就是死了!我会死,你也会死。一生下来就是朝着死去的,必须死。”母亲瞬间冷酷起来。
“为什么呢?”我哭得更厉害了,还想继续抚摸死去的“玩伴”,母亲便把我拽走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躺在路边的它离我越来越远,直到野花从他的皮毛下钻出,在他身边开满,鸟儿停在它的身上,叽喳个不停。
死了就是死了,一生下来就是朝着死去的,必须死。
五年前,母亲用冷酷无情的话语告诉了我答案。今天,母亲用她冰冷僵硬的身体再次给了我答案。对的,答案是唯一的,那就是生必死。
生必死?我将母亲的手放回白色的盖布中,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停的发抖。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可能我已经明白,但却总觉得心中有一团火。不。应该是一点火星,她在我心中奋力发光发热,它想让我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对啊,事实决不是这样子的!
我的全身都开始发抖了,风吹开了窗户,这使我看见窗外长满青苔的墙壁,爬山虎在上面爬满,墙下的野花不再是是昨天的花儿了,在墙壁上鸟巢和树林之间来回奔波的鸟儿也不是曾经的鸟儿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总是换了又换,现在的美好又将逝去沦为过去。
那些让我迷恋的事事物物,让我着迷的人们,他们是那么可爱而又快乐。天哪!为什么他们都要去死,就不能永恒吗?到底为什么生必死?生命的意义就是去死吗?

风将母亲的盖头吹开,我看见了她惨白的脸。多少年后,这张让我孤独而又悲伤的脸将会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而原本属于母亲那张慈爱关切的脸,却会慢慢被时间淡化。对,我知道的,它也不是永恒的。
父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将白布重新盖过母亲的头,又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忧郁却又深邃。
“死了就是死了。”他说。
“你也会吗?”我问道。
“会的。”父亲深沉的语气像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你也会。生必死,有什么可以拒绝这三个无情的字眼呢?”
“没有吗?”我木然。
“或许只有上帝是不必死的。”父亲关上窗,准备走出房间。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并为自己感到无限悲哀。
“没办法了吗?那又为什么而生?“我的语气多了一份恶毒与冷漠。
听到我说的话,父亲的步子停了。
“那就去跳舞,像火一样。”
学生姓名:余明昊
学 校:嘉兴第五高级中学
年 级: 高二
班 级: 09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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