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11题】有一种声音叫做成熟(贾同尧)
若无那片树林的青翠,河流该是多么寂寞;若无那片白鸟的鸣叫,鱼儿的烦恼又该向谁诉说;若无那片幽寂的衬托,原本诗意的人生怎么不会落魄?
——题记
不必特意去爬香炉山了,“日照香炉生紫烟”的美景在镜湖的家中便触手可及。江南的雨,就像一位老朋友不请自来、不辞自别,雨后的那片白鸟林便兀自升腾起浩渺的白雾,烟斜雾横,如焚椒兰。房前屋后的美景不但滋养了举世闻名的古今才子,也氤氲着我们一家。不暗音律的老爸居然还做起了诗:“房前镜水飞桥跨,屋后树林白鸟划。”惹得我们哄笑,虽略有打油诗之嫌,却也道出了对眼前美景的赞叹。
绍兴的水多树多,至此也分不清是水绕着树游还是树围着水生。楼下的这片树林便是被安静的小河这样绕着的,“仰视碧天际,俯瞰绿水滨”,不知是受到绿树的映衬,还是托着青翠的浮萍的缘故,河水是晶莹的绿,绿的如翡翠一般。“山自纵横水自流,谁家门首欲离舟”,河旁常常有几支油漆斑驳脱落的小木舟在荡漾,不时有鱼儿探出了头,仿佛听见柔软的水声,······“树影横江,鱼戏枝头鸟宿水。”一对对的是什么,你看,在镜子般的水面上画着一圈圈荡漾开去的圆圈圈图案,或是疏忽间少了一只,钻到水下捉鱼了,疏忽间又冒了上来;一双双游着游着,就拐了方向,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地上的树,天上的鸟,水里的鱼,个个遵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则,静悄悄、羞答答,不吵不闹,不争不抢,没有一丝搅扰,却一再让我流连。这些小生灵安静而矜持,好像谁也不理谁,但,仿佛谁也未曾离开过谁。
这便是江南了吗?
这便是江南了吗?
如果是,我爱!
突然,妹妹喊我,哥哥快看,那边冒烟了!我急忙奔到阳台,鞋子慌得都未及穿,刺入眼帘的是远处那片曾经的葱郁正处在浓烟滚滚之中,我惊愕!又一片树林倒下,那里即将崛起的又是一座雄伟而壮观的钢筋水泥——人类的又一‘人定胜天’的杰作!可是我分明听到了,断枝与残叶在燃烧中的呜咽……我伏在阳台上看了很久,不,我眼睛睁着,但没有再看了,因为整个人已经被那熟悉而惊人的画面击中——音乐《殇》MV中一片片原始、茂密的树林撕裂着、沉重地倒下去倒下去:太阳已经没了颜色,鸟的泪水落在泥土,花瓣飞过。眼前的景象太过明亮、太过刺眼,机器轰鸣的声音与生命燃烧的声音协奏曲太过刺耳、太过炫耀。印象中的江南,应该是一首圆润而不腻耳的音乐。
树,不会说话,没有话语权,于是便被随便忽视了它作为树的尊严。即使倒下去,树也选择了无声。
于是,我想起了那棵树、那颗幸运的树。为了这一棵树,笔直修筑的公路竟然拐了个弯;这弯弯的一绕,勾勒出了筑路人心灵的圣洁与崇高。这位筑路人,我没有记得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长相,而他尊重一棵树的选择悄无声息地赢得了我对他的景仰!其实这种感觉并不多么神秘,那只是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只是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
这便是成熟了吗?
这便是成熟了吗?
如果是,我爱!
为了不能带来直接利益的这一草一木,人类可曾学会妥协与让步?本是同根生,相煎又何必太急? 鸟儿已经飞过,但天空中却没有翅膀的痕迹;那位圣者面对印度的森林默默祈祷,安静些吧,我的心,这些大树都是祝福者呀。我们,是否也要面对着眼前的暂时还存在着的原生态树林(已经不具备森林的规模了),自问,安静些吧我的心,我们究竟需要什么?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再是鱼与飞鸟的距离,而是面对生命中最珍贵的逐渐消失,却无力去庇护!彷徨?呐喊?我想起了鲁迅的狂人日记!如果从容到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如果大气到不再向周围申诉求告,如果深邃到不再需要别人的追捧,如果宽容到不再理会无理取闹。
看看那些惜声的花草吧。
就让花儿在夏天尽情享受它的绚烂吧,就让树叶在秋天安静守候它的静美吧。大爱无语,大音希声,大自然中的这些寂静,请静悄悄地路过,不再去打扰。莫待一切美丽的将要停止呼吸,再去哀叹那爱已成殇。
忽然,听到老妈激动的喊声,快来看,那么多的白鸟!我慌得连鞋子都未及穿,一家人挤在后窗,看一只只归林的白鸟悠闲地飞回这片林子,鸟儿在空中打个旋儿,寻到舒适的树枝,便降下云端,伴着树梢的轻晃,顷刻间,青翠的林间绽放了白色的花朵簇簇。鱼是水的波浪,鸟是树的花朵。
谁说不是呢?
风未歇,雨又起,老妈一边关窗一边说:“风斜欲关窗,白鸟正归林。”忧思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诗意的美丽正潜滋暗长,正如暮色降临在寂静的树林里。
学生姓名:贾同尧
学校:浙江绍兴越州中学
年级:高二
班级:1班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