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仙女”

拥抱“仙女”

  匆忙般的度过了11月，似乎一切忙碌只为了离别的这一天。就在前不久，堂姐已为人妻，茶余饭后间谈起此事仍是记忆犹新。

  那天，堂姐像个仙女，穿着一袭白色婚纱，她静静坐在床上，手里捧着花。伴娘们正热闹的商量着什么，与此同时大伯母走近了堂姐。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憔悴，许是这些天忙坏了吧。接着，她缓缓开口道：“玲玲，记住这一路上千万不许讲话，到那边也要乖巧点，毕竟不是家里……”说着两人的眼眶里都含着泪。最后以一张笑着的合照做了尾声，明明应该大笑，我却想默默抽泣。

  那几句话带着真情，它不是演讲者令人激动人心的话，也没有诗人笔下的诗那般那好听，然而，它所带着的情感很真甚至更甚于演讲稿、诗篇。那是一个目不识丁的母亲面对女儿远离自己身边所能讲出做动听的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那一份母爱。这是属于堂姐与大伯母的感情，这也令我联想起我同母亲的感情。她曾说过，我不可以嫁得远，只因这是她一生的遗憾，她远嫁他乡，外公外婆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嫁得远无法很好在身边照顾他们，她这一生愧对于外公外婆。而我却总是笑着说：“切，我以后要嫁到哈尔滨，看你怎么办？”母亲对于我的孩子气也只是笑笑。

  说来也好笑，堂姐嫁出去的第二天，我和母亲吵了一架。

  怪我总是锁着房门，有意隐瞒些什么，尽管那一些东西实际上并没什么。这次我拿起画笔开始为一个朋友在大赛中取得桂冠的荣誉而庆贺，正在兴起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时间似乎是凝滞住了，我的画笔迟迟不敢再多做什么。“谁啊？”我只好故作镇定道。

  “把门开开，你在里面做些什么？总是把门锁着。”我立觉不妙，一面偷偷的收好画笔一面回应道：

  “为什么要开门？没做什么啊？”无奈之下我只好佯装生气。

  “快把门开开，胆子大了是吧？竟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开不开门？！”说着她又用力的敲门。而我只好继续心虚的收拾残局，门外的敲门声越发的大了起来，那声音不亚于雷公的咆哮，只是我宁怕已知小虫也不怕雷公。

  “不开始是吧？以后你别叫我妈了。”她见我不发声音，便不再敲了。

  我瘫坐在床头，开始后悔了起来……

  饭桌间，我看见母亲正与别人谈话，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似乎不曾与我吵闹。偷偷瞄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吃完饭就上了楼。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和母亲说过话。

  傍晚时分，菜香扑鼻，我坐在位子上想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饭，正吃得津津有味时，有顿了下来，这时若是母亲在，她一定会说：“吃慢点，跟饿了三天似的，看的我都想吃了。”而母亲恐怕再也不会多说什么了吧。

  我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母亲的眼睛，没过多久，便又尴尬的移开了眼。我继续自顾自吃饭不再多想什么。当我正想夹一道我无法触及的菜时，一双筷子印入我眼帘，所夹的正是我所要吃的，再抬头，原来是母亲。

  一块冰块只需要一缕小小的阳光就可以融化。我的心不大，足以被这小小的阳光融化，成为一滩柔情的水。想起朋友曾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世界上会永远无限制的原谅你的人只有父母。话虽偏于断然，但并没有说错。这世界上肯定会原谅你的人是父母。

  看着书架上那一本老旧泛黄的《听雨》和那一本本刚新买的毕淑敏系列的书本。我开始懊悔曾经多么无知地嘲笑她。那是一本并不出名的书，就连作者的名字听过的人也是甚少，在我们这代人是几乎不会听到的，书的封面也被我和妹妹轮流的涂鸦，撕毁。而当我打开时，才发现作者的文笔是那么的优美。其实母亲并非不爱看书，只是她是一个被工作家庭束缚住的妇女，她的所有时间都无条件的献给了这个家。还记得她曾说，看了一眼毕淑敏写的序，觉得她文笔不错，也很想看看，可惜就是没时间。

   张晓风说：“哪一个母亲不曾是穿着雨衣的仙女呢？只是她藏好了那件衣服，然后用最暗淡的一件粗布把自己掩藏好了，我们有时以为她一直是这样的。”

  我忘记了母亲也曾年轻过，我忘记了那支被我多次涂抹的口红，我忘记了那瓶向往已久的指甲油，我忘记了那一支被我端量很长时间仍不解的眉笔。它们随着我的长大一同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护肤保湿用品。母亲一直都很爱漂亮，只是被流年的摧残下，她只想默默的挽回青春下的那张脸颊。

  不知道你们是否曾翻过母亲的旧照片，是否见过母亲花季时的稚嫩笑脸。若是没见过就去看看吧。你会看到这个女人为你付出的何止是金钱？她所有的宝贵的东西好像都无条件给了你。就让我们仅仅拥住这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