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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九男一女

作者:本子 发布时间:2012-06-02 10:19:37

九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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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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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说男总喜欢一个人闷在角落偷偷的转笔,他想象能在无数次的旋转中捕捉到一次灵感的邂逅,透过他那厚厚的酒瓶底眼镜总会感到一种窘迫,这是来自于他体内的某个生理器官的尴尬,难以名状,所以他需要天天坐在电脑面前思考是不是要去做个手术,让一切变的不再疯狂。

小说男总是犹豫不停的做很多事,他充当着小说的奴隶,笔下跑出的文字仿佛都是被奴役的表现与证据,他开始怀念在地中海的日子,在懒散的午后端着半杯甜酒游荡在酗酒的小道上对着泛黄的天空傻笑,每颗牙齿都显的纯白,这总会让他想到某次甜蜜的回忆。每当看到自己在这个现实世界的卑微时他总想跳进小说的海洋中练习游泳,做出各种姿势,这让他想起以前在厕所的残墙上刻的一句话:我只是孤独的走向远方,没有人会在意我的姿势,猛然回头的瞬间也只有那风的抱怨。他曾经为这句话总是热血沸腾,他觉的他的这句话及其有文学魅力就像在黄昏他一个人把粗大的皮筋绑到自己的腿上,稍微一个优雅的纵身就可以丈量生命的高度,当从远处望去就像夕阳的一条尾巴,或者像邻家小孩手中的黄气球,有时只需要一根针就可以刺破气球操纵彼世界的命运,所以他总认为他每天都活在针尖上,稍有不慎就会受到毁灭性的伤害,这让他对周围的环境非常敏感像个极度自恋的小女人,每到天气阴雨的时候他的关节就像生了锈,在关节吱咯吱咯的耳语中他仿佛看到荡着秋千的秋之女向他飞来,他知道自己的脚已经液化了慢慢的溶入他赖以生存的书页中,每次不经意的翻页都会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脚气,正因为这样小说中的许多人物总是抱怨他们的上帝不爱整洁、不讲卫生,小说男当然认为他们都是无稽之谈,他相信一个伟人永远是产生于误解的而且还会不据小节,他更喜欢人们去误解他的一切甚至他的性别,他是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这样他才会写出别人怎么也想不到的作品,就像他许多天前在和一个男同志谈情说爱一样,他在他的身体上铺满了向日葵,在整个房间都是黄色的氛围中他开始告诉他下部小说的情节,让每个情节都在唾沫四射中变向发散一直能看到下一部小说的嘴脸为止,所以说小说男认为一个男人有时真的比女人强很多,女人总会让他分心。

小说男时常把自己绑起来,他想憋出一些平常想不到的东西,他始终没弄明白他是小说中的人还是写小说的人,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他不允许别的小说男的出现,他相信他是全部而不是其中之一,他要把自己的房子拆成每个小部分,再创造一个新的空间,因为他相信之所以没能创作出新的作品全都是因为他房子的结构,真的太不适合写出伟大的小说了。
写作对小说男来说是种折磨,午夜常常是他被唤醒的时刻,一个人蜷缩在床角看着粉色的天花板发呆,他的心脏一直很脆弱,每天都需要服用大量的药剂,他知道不是有一天猝死就是被毒死,所以时隔几年后他死在地板上的时候心脏的位置放着他将要焚烧的手稿,发红的手稿,手稿早已吸干他的血,像一把鲜红的匕首孤独的站在那。

 

【二】

每个秋风肆虐的午后执着男总会随着零散的落叶来到弄堂口聆听夜的脚步,每次出现的时候头上总是顶着刚刚坠落的枫叶,闪烁的金黄色象征了他对希望的向往,他手里总是攥着他的记事本记下每时每刻自己的感受生怕错过每个可以创造历史的机会。

执着男喜欢带牛角的饰品,他渴望有一所牛角做的房子然后可以趟在软软的床上被引导向一个久违的梦境,他依靠一些牛角形状的梦通向红海岸边,他相信彼岸就是梦境的由来,那是渴望回到属于他的世界的途径,他总会梦到汹涌的红海岸,也或者是犹豫不决放缓脚步的夜色或者是一条在麦田中悠长的小道,他知道他只有依靠梦境才能到达生有所属之地,他也执着的认为在一个世界的弱小意味着在另一个世界的强大,所以他每天都极力让自己昏昏欲睡,相信酒精将是他最好的催化剂,在那场奔波宏大的梦中他一次一次的迈动僵硬的双腿不为惊艳的女人而停息,他是牛角最忠实的奴仆与布道者,他那扭曲的嘴唇在诉说一个真理,这总会让人联想到圣经的诺亚方舟,听路人说执着男的名字叫耶诉,我不这样认为,我只相信他是疯人院的老头喝醉酒后放出来的疯子,他经常露宿在牛棚中在泛黄的稻草上修补一场不完整的梦,有时许多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梦呓都被旁边的黑白相间的母牛刻在弯曲的牛角上,等待一场地震成为化石,他相信真理其实就是某只坚硬无比的牛角,有时只需要在上面钻个空运足丹田气轻轻一吹,真理就像长了翅膀飞到陆地的每个角落,而海洋却像个处子端坐在陆地旁边波澜不惊,这像极了他梦呓时身旁的母牛,有时只是下颚咀嚼几下泛黄的干草,执着男那固执的想法被他挖了出来放在了一颗古老的树上,当时恰逢阴雨雷鸣,他站在树下仰望时一道闪电划过,于是他在剩下的旅行中背上了这棵树,似乎他就是这棵树的生有所属,每当人们议论起来的时候总以为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以致于多年死后他被钉在了那颗树做的十字架上,当然我明白在这个复杂的梦中他更像一个焦躁的诗人,那颤抖的头发似乎在预示思想的颠狂,他有时根本控制不住那僵硬的情绪,有时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暗示,这个暗示会结束他那漫无目的的旅程,而他所费的周折也不过是没有找到这个暗示,或许他只能无限的靠近它而不能发现它。暗示带给它的只能是狂躁和怂恿可令我惊奇的是他越来越平静柔和,像温暖的月光一样软软的躺在鹅毛做的书籍上,那黑色的文字记录了这样一段话:生命便是那短暂的宁静与疯狂的撕扯。

一个温暖的梦,干枯的树枝突兀在寂寥的星空,那像一个先知的手臂指向一个未知的去向或者象征着一种掌控,执着就是一个代价昂贵的方向,在每次的喃喃自语中随着暗潮的节奏走向夜色,你可以选择回头也可以选择垂头,当夜色洗掉身上的伪装色时你总会在某个十字路口看到那棵枯竭的树干,那曾是执着男荡秋千的地方。

 

【三】
潮汐引力爱情定律:
月亮对地球是有吸引力的于是才产生了潮汐这种现象,这让我想到了《爱如潮水》这首歌就像牛顿看见苹果落地想到了万有引力定律一样,我看见潮起潮落想到的是爱情。

双性男一直在搬家的路途中,每次都不会忘记他那唯一的一面镜子,他时常对着镜子对自己发出疑问:“他是谁?”在这个夜色像纱巾的的城市中搬家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情,走到哪里都会看见遍地的橙色酒瓶歪歪斜斜的休憩在角落,看着那孔状的容器他总是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下半身,他始终没搞明白的是到底在哪所房子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其实他时常幻想自己能够让自己怀孕总比费那么多周折找老婆强,至少省下的钱可以买很多尿不湿,在每次搬家时总会有很多的搬运工陪护左右,身穿白色的衣服手上拿着很多表格,他经常在四周白色的房间蜷缩在角落过夜,透过唯一一扇窗户去数天上散步的星星,他想那些星星是不是像他一样在油湿的火柴盒内把自己缠上结实的绷带然后去和另一个自己相撞,有时他一个人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吟诵零散的诗行,他像大多数人一样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幻影,他经常进错房间看到自己躺在另一个房间在天花板上画油湿的星星,每天他都会做一个与孔状容器有关的梦却始终看不清容器里到底是什么,或者他曾经爱过一个女魔头让他的身体像一座监牢,他的另一个自己就困在那里用手中粉笔画一张地图,那里不允许植物的生长不允许动物的交配,而双性男却可以自己娱乐自己,他试图在那与世隔绝的地方创造一个巨大的子宫然后插上他多次梦到的孔状容器吸取赖以生存的营养然后再踢翻眼前他亲手创造的一切,我亲眼见过他的杰作,四周是白色的墙壁,一扇害羞的窗户透进几丝干瘪的阳光,他还曾亲口告诉我他造过一架时光机器,他经常去把时间偷来卖给很多男女,而他也会留下一部分给自己疗伤,白天他作为一个男人出没在丛林中而晚上他则作为一个多情的女子出现在这个城市的边缘,等待白天那个跨入丛林的男人。

双性男从小一直想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而他可以将自己藏匿于任何一个幽闭的角落,在喃喃自语中寻觅那极度的安全感,如今在每次的搬家中那仿佛跳跃般的人生里,时间对他来说是货币,是他穿梭于自己异想世界的消耗品,她总是不停的在积攒时间像一个守财奴,在每次的穿梭中他才能感到人生消耗的如此有意义,记得人们常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在他的身上充分的验证了这句话,上厕所的时候他总是习惯坐在马桶上,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便站着瞄准马桶,在他看来马桶似乎是一扇奇异的门,这扇门让他的两面拥有各自所不了解的时间,这扇门里仿佛是他的私人更衣室,他可以随时变装,时而妖娆,时而倜傥,就像每次超人钻进电话亭一样,出来的瞬间闪电齐鸣,在无数的镁光灯下从容的登场,周围的人们都称他为克拉西,双性男认为自己是一个在孤独中孕育生命的人,在其体内蕴藏了人们遗失的神秘力量,在体内的双**合中他像一个无性繁殖者一样分裂重生,每次重生都会伴随一场火灾,这像极了古老的凤凰,克拉西时常在和自己的低语中徘徊于家乡的小巷,那里有一个开了近百年的澡堂是他一直最喜欢的地方,那用木柴烧的滚烫的热水可以让他从看似疯狂的现实表面慢慢的平静下来,这像极了他多年以后的尸体,在一个白雪横行的夜里,叼着半支烟躺在去澡堂的小巷里,身体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太阳代表雄性、男性,月亮代表雌性、女性,太阳和月亮的相互交集即所谓的雌雄同体,代表着完整的存在。这个世界所呈现的现实或许并不是他所看到的,在这疯狂的现实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世界的现实,完整的存在即是毁灭。

 

【四】

午夜的风像粘稠的蜂蜜慢慢的蠕动,摸上去像梦的皮毛,在这个栀子花泛滥的季节可以沿着梦滑翔的痕迹寻找一枚硬币的第三面,而他只是将硬币轻轻的弹起,在两个世界的变迁中阐述无限的可能,他那锈迹斑斑的手低垂在床的一角,自此梦开始起锚。
他总是奔波在各条街巷兜售自己酿的酒,这酒总是会令人昏睡编织一场精心设计的遗忘,他认为人生来便是为了遗忘的,就像上帝创世纪时前六天创造了这个世界而第七日是遗忘所创造的一切。(据圣经说是第七日休息)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一生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而他试图在两天之间建成梦的桥梁可以无限次的循环,可梦的桥梁被昨夜粗心的流星撞毁了他无法跨越失落的那一段,幸好想象还在,美酒还在,每天他都打造一条奇异的小路在归途中尽情冒险。

当时间在他身后枯萎时梦便开始在他的身体里腐烂发酵,在古老的器皿中开始酿出那神秘的酒,他经常告诫自己不能再碰这邪恶的酒因为他每次梦醒时都发现身上有多处伤痕,他知道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他经历着怎样的冒险就像他的父亲在“信念”的召唤下不停的履行自己的诺言一样,可他不能像他的父亲一样死去,他相信生活在别处,在他清醒时看不到的地方,在他梦境中的某个时刻停顿的地方,可他一次次酿的酒只是换来白天的遗忘,在他几近疯狂的时候他把时间拧成了弦,弹出光年的振幅,像儿时那悠扬的跳绳,里面灌满了蜜。
他面对眼前平静的莱因河就像面对一面巨大的镜子,他无法看到镜子那面的那个人,就像在梦中他无法控制另一个自己的思想一样,他开始不停的记录自己梦的片段以求在其中寻找些什么,可当他已经积攒了厚厚的稿纸时他还是无法寻找到那个他的踪影,他打算就这样梦游下去彻底放弃治疗即使有一天会在黑夜中消失他也毫不在乎了,他放弃的那晚做了一个奇特的梦,黑色的春天向他缓缓走来,所有盛开的花朵像一些淡淡的修辞把他带回自己脚下的影子,他似乎只是那脆弱的枝条在风中散发稚嫩的气息,他的指尖终于开始一点点的亮了,像极了在桌子上摇晃的火烛,红色的身体慢慢的敞开企图隐藏一段他的真实或者启动一场灼热的梦,他只记得他在慢慢的衰老,在午夜钟声敲响之际他的瞳孔变成了一个光的容器,一个古老的容器。在他醒来时他似乎明白那个困惑他很久的人走远了,生活可以脱光衣服在阳光下晒晒了,可在他准备把酿酒的容器捣毁前他僵立在了原地,只剩下尴尬的影子躺在热乎乎的地上,时隔多年人们议论起他的死时,人们总会这样说:佛洛依德的死与他的手稿有关,他记录了太多他不应该记录的事情,他在不经意间解析了神的一个梦。

 

【五】

伴随着阵阵的声墙天空开始破裂,在金黄的麦田里一条狭长的小道弯曲的搁浅在中央,纠结在一起闲言碎语的乌鸦悠然的漂了过来,像浓浓的废烟遮盖了半边天,他一直在那低头抽着自己的烟斗,在那双忧郁的蓝色眼睛中隐藏了交错的急流和漩涡,他开始在微笑里变的疯狂,在颤抖的手中他拿起锈迹斑斑的老枪向着自己的胸膛开了一枪,而他只是捂着自己的一只耳朵昏沉睡去,生活不能复制。

在无休止的幻想中他拿起画笔又放下,如此不停的重复企图在某个间隙嗅到火药的味道,在爆发的瞬间趁势腾飞,而他则借着北方的烈酒再次的倒在了屋后的垃圾桶旁,很多人相信他是个废人一个流浪者,他膜拜着自己的感觉,天天设计一个奇特的空间来让自己发酵,有时他只需要低下头就可以画出一副无人欣赏的画,然后开始他漫长的自残。

风不过是上帝嘲笑他的副产品,而他则只是躺在木床上抠耳朵,他在酝酿怎么焚毁画才能获得新的灵感,其实阴郁一直离他很远,他只是按自己匍匐的方向去思考,而阴郁只是他当作消遣的代名词,读者们开始不懂了,我也不懂了,是谁的脚步更快了呢?在钟摆总是慢半拍的时间中他可以加入大提琴的低吟,他也可以加入钢琴的尴尬,也可以加入风琴的聒噪,在无限层次的排列中他总会挑出一种放在脚下跺几下,踩结实后压成圆片放入布满灰尘的留声机,在一番焦躁过后就可以安然入睡了,生活就是这样,他也再不停的重复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女人撩起裙角为的只是挠一下痒而已,而他便开始盯着不动,仿佛风静止不前,月光投到一半还没到地球就被扼杀了,所有的路人都定格在了稀薄的空气中,他渴望把那女子的体味搜集起来放入幸运瓶中摇晃数次兑酒喝,想必他爱上她了,她天天在思考该送她什么礼物才能让她晕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画是不可能了,自此他开始喋喋不休的重复出现在十字路口,直到他看到她那晚亲密的咬着另一个男人的耳朵,他当时只记得脑子像他手中刚刚铺开的画纸一样,然后剩下的就是看到鲜艳的红色在画纸上轻轻闪过,事后他把自己的耳朵打包寄给了那个女子,对于女子来说这个玩笑不小不大。

睡着的时候他感到他的左耳在唱一首小夜曲,一个轻盈的女声忽高忽低像**时扭动的臀部,他只是在空中挥舞自己的双手,阴雨连绵的夜让木屋变的像块融化的冰,每个棱角似乎都开始模糊变形,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向头顶上方的油灯望去,在昏黄的灯火中他似乎看到了精灵的舞蹈。

白天时突然发现他不见了,在麦田里只剩下一个忽左忽右的稻草人立在那里,空间开始压缩,文字也开始变的扭曲,在一番云雨之后时间恢复了正常,他依然站在麦田的中央望着即将吞没他的黑云,他此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这里没有树,打雷的话不会劈到我。

 

【六】
《初夜》
车急速冒着黑烟
像落跑的章鱼
充血的头部
黑色的触须
像新婚之夜的怪物


烧焦的树杈
像夜幕上的白羊座
两角之间完美的下陷


多少火车
穿过同一个山洞
也熏不黑
那涌动的潮水
像下水道


倜傥男从不相信爱情,他认为爱情一直是性的副产品,他身边的女人更像是机器,刷卡的机器,吃饭的机器,**的机器,机器是没有感情的,在通常老损或者报废的情况下倜傥男所做的就是低价处理,所以他身边的所有女人的血泪史更像一张记录倜傥男生活的时刻表,在上帝的眼皮底下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了,他整天就这样无所事事的游荡在昏红的路灯下,为的只是那不期而遇的春天。

倜傥男相信自己的潜意识所产生的幻觉,当然他也时常怀疑自己的判断,为此他在身边揣上一本《梦的解析》,这是一个梦游男写的一本自传,听许多人说很是灵验,于是他也拿来膜拜一下,当他看到其中一句话是一切梦的根源源于本能的性冲动时,他立刻想尽一切办法来让自己做梦,当他在床上试了各种能做梦的姿势没能得逞时他决定用致幻剂来帮助自己寻找梦中的情人,梦对他来说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可以在黑暗中摸索出一个明媚的春天。

倜傥男一直相信自己得能力,无论是才能还是财能,他知道一个近乎完美得男人才适合做众多女人得情人,他经常开着他得宝马奔驰穿梭于每一个黑寂得夜中,在夜色得沐浴中他得车显的格外耀眼,每当有雨从空中来访时那一切就像他缠绵的思绪被切成一段一段,他有时希望能把一切装进密封的罐头内.那个夜晚,干枯的树杈突兀在寂寥的星空,他悠悠的赶在去看一场电影的路上,听人说那电影是蓝色的,女主人公有惊世的容貌,他一直在挂念,难道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在拥挤的人群中他目测了一下,发现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为此他感到失落,他意识到女主人公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他似乎听到一口钟的哭泣嗡嗡作响,他迅速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很遗憾似乎他的潜意识中根本无法建立离开的程序,在这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对女色的向往是多么的强烈,世界为什么进步到如此的程度,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男人对女色的追求,性是社会进步的动力.倜傥男依旧停留在原地伴随着脑海中彼此起伏的怪异音符颤微微的呆立在硕大的影院门口,零散的落叶夹杂时而坠落的雨点砸在他的脑门上,清脆的声音像情人在床边的笑声,仿佛那个女人已经轻轻的来到他的手中,他只需要握紧,在他的耳边一直有人在低吟“终于可以安静了”,在近乎神经质的梦呓中他走了进去.

他是个受过重伤的人,在每次任务下达时他总会睡不着,可这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可他一直没抱怨过他的工作,这也是他可以挥霍的来源,他时常在任务完成后幻想在一所狭小的空间里可以拥抱一个女人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仿佛在年轻时他曾与第一个女孩接触的瞬间,当时只是因为过道太拥挤.身上的几处枪伤总是会被他的情人们提起,他从来不回答她们的问题,所以他不会给她们安全的感觉,有时他却是想停止频繁的更换情人,可很多事是他无能为力的,他只是活在边缘的一个人。

不久后他去了国外生活,在那里拥有很多情人似乎是合法的,而且还可以为当地的人口作出突出贡献,据说在他死后他曾生活的小镇居住的居民百分之九十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确实是一个令人称奇的事,或许在他短暂的一声中,这是他最值得自豪的事了。

 

【七】

金钱男最喜欢的饰品就是古时用铜钱串成的项链,他经常把项链放在眼前从钱孔里看人们的表情,他觉得所有人的表情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对他所拥有财富的羡慕,他期待可以制作一台机器不停的造钱,而他只需要两下简单的操作,就像电脑上的ctrl+c和ctrl+v,甚至他希望生活也是如此的节奏没有延迟的现象。金钱男属于生来就有钱的那种人,他闲的要命,人家都说游手好闲,金钱男的手就那么天天游荡在不断的女人之间,他的生活如此凹凸有致。
金钱与女人总是那么的近,似乎当钱飘荡在高楼大厦之间时总会有灵动的女子奔跑在寻梦的途中,适时的瞬间金钱男就会闪出用那迷人的微笑和闪光的钻牙掳获此女子的记忆,关于以前甚至以后的记忆,他将会把她变成奴隶,穿戴金钱首饰的豪华奴隶,而那些穷苦的男人只能在夜间窥探摇晃的大腿,时而咽下几口唾液刺激一下自己的幻想,这时总会想起看毛片和拍毛片的区别,那是相当不爽的,因此在每个把持不住的关口这个城市的犯罪率无形之间变的高了,像极了金钱男买的股票一路狂飙,金钱男其实不是一个具备赚钱头脑的人,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似乎他应该感激他的父亲。

在众多中年妇女的眼中金钱男是个成功的男人,真正的男人,在刚刚20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开上了豪华的轿车足以让那些中年妇女羡慕的要死,当然她们是没有希望了,失望也无从谈起,她们只是在想如果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金钱男,或许只是或许她们也会跟着踏上幸福的末班车,或许生活就会摆脱贫乏的想象力,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如果是猪也必将是高贵的猪,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婚后诸多阔太太变胖的原因,胖就意味着性生活的不和谐,所以金钱男还是会再次寻找新的目标,时刻让子弹处于待发状态。

在金钱男的世界中他时常认为自己像钟摆,永远悬挂在一个点上,试图通过来回的挣扎来打破生活所强加的惯性,然而那无力的挣扎只是加快了他死去的步伐,在他的一生中是金钱累积并发酵的过程,他死前最想看到的事就是在他的眼前把所有的钱都烧的像天边火红的卷云,然后把自己的灵柩放入爬满蔷薇的古堡,可以定格在一个夕阳残缺的午后,恰恰在夕阳的中间啃噬一个四方的孔,他相信那是对他最好的祭奠仪式。

金钱男无疑拥有着大多数人所希望得到的一切,在他死后也会举行隆重的仪式,甚至会被很多人记住,或者流芳百世,或许人们每天奋斗的目的就是为了某天能体面的死去,得到某种生命的延续,活在人们唾液横飞的口中。

 

【八】

《墙》
货架上的太阳
像穿着太空服的鸡蛋
小男孩排成一行
顶着严冬
在墙上摔出一片酷暑
不要以为温度计会心肌梗塞
不要奢望温度计会高血压
殊不知
在那边还有一群
小女孩冒着酷暑
扔冰棍

每夜童男都会蜷缩在自己的房间把灯打碎,然后按下那台破收音机,在那迷幻的夜色中听着那沙哑的主持人的声音一个一个把梦想撵成团,他在想他怎样才能跨出去把夜打个稀巴烂,用罐头封装,用力的摇晃,他期望可以当作一杯不错的饮料,取悦他脚下那狭长的影子.

在自己营造的泥塘中挣扎,不经意间他听到电台里一个令他为之一怔的声音,如此有穿透力的声音,这让他想起早前在树上的日子,那是猴子们的世界,猴子们的事业,每只猴子都天天上窜下跳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或者在寻找一种归属,这动荡的生活和歇斯底里的呐喊交相辉映,让本来死气沉沉的夜之世界不再那么像田里的稻草人,其实有时童男只是在中间站一下看看周围那充满未知的空间,可以幻想他站在钢琴的键盘上等待一双灵活优雅的手,他想单纯的写作早已不是单纯的写作,他更希望是一场冒险或奇遇,就像在夜间划过月梢的蝙蝠,一个俯冲就可以证明世界的柔软,在那满是钟表的房间中有一个制陶机器在快速的旋转,童男时常想一步跨上去,在那眩晕中重新打磨,让时间磨平所有的棱角。

在那个钻进自己身体的下午,他可以轻松躺在那观察自己的每一部分,这些年来他一直怀疑自己的实际年龄,他试图往远处喊了一声,似乎他的身体像一座砖瓦废墟,他就站在最高的建筑上,他把自己的器官一个一个扔下去让声音听上去像电台那沙哑的声音.他倒是更希望自己在角落编织一幅世界地图,然后用脚轻轻的踏平碾碎再把向日葵的种子放进去,他可以轻易的在种子的旁边放他喜欢的黑色音乐,在它成熟时能成为一颗黑色的太阳,一颗照耀着碾碎的世界的太阳,他不过只是培育这个世界的人,他也相信他现在所生活的世界不过是另一个比他还幼稚的家伙培育的,他又在想写作是不是可以不关写作的事情呢?其实童男可以藐视一切但他永远会是一个女人的阶下囚,一个可以哺育他的女人。

童男的世界是一个人战斗的世界,他一直在坚持抵抗来自各方面的诱惑,把所有的精力都注入自己的实验中,在他的房间摆放了许多玻璃器皿,每个器皿中保存了一个梦想,可以改变世界的想法,那些梦想就泡在福尔马林里不会变质,像最初的生命悬浮在羊水中一样,在他这一生中他期望可以像一个孩子般去微笑面对生活,在这个嘈杂的时代他终究会离开,走向远方,在那还有很多人等着他,或许他的实验没有任何的意义,也丝毫证明不了任何问题,但是令他欣慰的是这是他的世界,一个人战斗的世界,没有任何机关算尽的梦想国度。

 

【九】

你在原地划火柴
照亮柔软的泵
心房是你的窑炉
鼻子是烟囱
在时间上凿个洞
冬眠

红色让我的皮肤开始纹理清晰
绽放成一张地图
人是由里向外生长的
有时候生活就是砍头斧
那样重 那样轻

陶瓷男没日没夜在担心中度过,他总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破碎在生活得某个角落,只剩下自己那轻微得呻吟与叹息,每次他看着镜子另一边得自己总是充满了疑惑,在那光滑得皮肤表面他无法让任何羡慕得眼光驻足,每次站在阳光下时总是把阳光反射的很远,为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比较阴暗的人,适合一个人独居,于是他总是一个人沐浴在夜色中洗去白天的伪装,然后做他最喜欢的心理测验,可是他很清楚他的心不过是在火中烤出来的,用了仅仅几个小时就换来了他一生的不安,这种速度令他感到害怕,是不是每个像他一样孤独的人都会在这致命的速度中诞生然后用漫长的年岁来证明这孤独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就像在北极的上空用漫长的时间等待那瞬间的极光,可是生活是颠倒的,孤独也并不是如陶瓷男所认为的那么漫长。

陶瓷男总会在怀里揣上把锤子,他喜欢这样到处游逛,每次到了一个新地方他就会掏出锤子从身体得某个部位敲下一些碎片埋在那个地方,每次他回到那阴暗得家中他就会想起埋在异地得身体得一部分,他从不认为那是他得身体而是一个沉睡得梦,一个可以生长得梦。

陶瓷男曾因为这个社会的脆弱本质而想起自己的起源,或许在这样一个硝烟弥漫的环境中他只能庆幸自己这陶瓷的身躯,人们每天都在打扫满地的尸体碎片,一块块捡起一块块粘贴成纪念的塑像,然后在等待某个时候被敲碎,生活总是重复如此简单的规律,你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瞳孔中那近乎死亡的麻木,在每个人的皮肤开始衍生出怪异的纹理,就像被打上了烙印,陶瓷男总是偷想可以把市中心的窑炉炸掉,停止这恶性的循环,然后用自己的死去换取另一个世界的新生,一切都像电影胶片滚动在他的头脑中,当转速快到无法承受时胶片开始燃烧了,他的头颅似乎成为了另一个工厂,开始烧制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东西,当他昏倒时新的物种诞生在了他那光滑的头颅中,陶瓷男似乎改写了那个关于物种起源的传说,预言中的新物种就在他的自我矛盾中产生了,就像一个质点的爆炸,陶瓷男的死不过是换了另一种生存方式,在他们无法继续前进时改革也不过是画蛇添足,只有自我的毁灭才会赢取新生,就像他们最初从泥土中爬出来一样,这次他们走的更远了,他们有了性别的区分,一种具有情趣的角逐从此开始了。

 

【十】

完美女总是处于等待中,挂着一块古老的铜表,每天她都会望着远处的夕阳盘算下一次的等待,她认为她的生活躲藏在了某处,像某首诗隐晦的含义等待去挖掘,但总不会挖到,或许对她来说完美就是总在寻找中迷失。

完美女的癖好就是对任何事都会追究到底不允许有任何残缺,这令她的男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她的男人似乎生活在一个没有边际的阴影中,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天天对着胸前的铜表自言自语,她时常认为她的男人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九个人,九个完全不同的人,每个人都近乎完美的一种性格,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缺陷,可完美女却发疯似的追求这极端的爱,她有时又感到这九个男人似乎又是一个人,一个天天被她控制,被她逼的快发疯的男人。

完美女的房间除了令人眼晕的白色以外,只剩下一张床,在她看来那不是床而是一个微波炉,在那里面烤制了她和她男人的大半生,每次清脆的铃声预示着另一种可能的开始,她每天都躺在那等待并且近乎发狂的清醒,与其说她是个疯子倒不如说她是个超验的先锋,在她的梦中总会闪现九个男人的死和自己的重生,九死一生似乎就是在暗指她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她的生活总是没有连贯性一如她经常写的东西,她不会被惯性所驱使,相信这是她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当她和她的男人们**时她总会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中,像匍匐在沙漠中,无数的海市蜃楼出现在眼前,诺大的湖面没有风的抚摸,她只是站在中央看到九个男人一一死去,在几近崩溃的边缘她又总是被她的男人拉了回来,在那愉快的节奏中轻轻哼起儿时的旋律,可以忘记忧伤。

完美女导演了她男人的一生,在9个不同的角色中换来换去直到迷失甚至死去,她定义了一种生活的标准,完全符合现实的规律,然而这一切却像是枷锁一般卡在了她男人的喉咙,在铺满黄金的道路上他被绊倒了无数次,在这个时代她的男人不算是个成功者也不算是个失败者,只是漂在海上的一叶孤舟,任何方向的风都可以使他驱动,最初得梦想也随着浪花破碎在了突兀得岩石上,他随时可以从一座岛屿到另一座岛屿但他永远离不开这片海洋,他每到一座新得岛屿他就会更换一次名字或者在这座岛屿上留下自己得东西,一件不会被他得女人发觉得东西,生活也因此在密不透风得挤压下留出了意外的惊喜,他认为这是最好得反抗方式,这种窃喜对他来说是酣畅淋漓的,这让他感到生活似乎游离在他之外而存在,他感到就算自己死去他的生活依然会立在那里立在某个地方,他可以克服他的抑郁症,摆脱他被人唾弃的一切,在某种意义上获得新生,就像一只流浪猫一样在九次的死亡中都会重生,他相信完美女不会理解这一切以及去挽回什么。

完美女仍坚持每天站在海浪中冲洗自己对过去的思念,她很清楚现实中的她仅仅失去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算优秀的男人,她完全可以寻找新的猎物,可她选择了把一切装进玻璃瓶中,扔进了大海,让它漂流到某个地方或者刚好是她男人留下痕迹的某个岛屿,完成下辈子另一次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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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睡觉之前看的,看完之后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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