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社员李若愚关于除夕一顿白米饭的故事

一顿白米饭的故事

李若愚

记得那个除夕的晚上，窗外礼花声此起彼伏，电视里晚会精彩纷呈，大家兴奋地聚在一起，空气里洋溢着喜庆与祥和。外公看着眼前逐一被端上桌的佳肴，忽然感慨地说：“我来给你们讲个关于‘一顿饭’的故事吧……”

那时应该是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外公作为青年教师从城市分派到一个贫困山区从事教育工作。那是一个地理位置偏僻、自然条件不佳、经济十分落后的地区，农民有限的耕地所能产出的粮食远远不能满足大伙儿的需求。

一天晚上，外公和几名年轻教师一同在煤油灯下批改作业，从早到晚的辛劳，食不果腹的无奈，使他们倍感疲惫。一片寂静之中，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显得尤为响亮。大伙儿面面相觑了一阵，都尴尬地笑出了声。这时，有人提议：“要不，咱们把饭票凑凑，去换一顿结结实实的白米饭来怎么样？”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马上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大家顾不得以后可能要过更加节衣缩食的日子，赶紧从衣服里掏出饭票凑起来，最后交给外公，派他去附近人家换米饭。

说到这儿，外公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曾经的年少轻狂：“然后，我摸着黑出去，连找了好多家，最终才寻到个愿意换5斤大米给我们的农户。那时的人可真是淳朴厚道啊，当听说我们的情况后，他们便主动帮我把米煮成了饭，好让我一回去大家就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吃。为了让大家吃得高兴点儿，我还拿自己的一支笔换了5根酱黄瓜。呵呵……”

等外公回到了寝室，室友们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拿过自己的饭盒，甚至有人连筷子都不拿直接就用手抓来吃，外公也早已承受不住一路忍受着的饥饿的煎熬，分完黄瓜便和大伙儿一块儿狼吞虎咽起来。

“哎，当时大伙心里甭提有多幸福了。其实，哪怕没有那根黄瓜，光是喷香的米饭就足够了。大米饭才是人间第一美味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外公又像在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当时啊，吃了不一会儿我就开始着急了，这满满当当的饭怎么一下子就快没了呢，然后啊，我就特别控制自己的速度，两斤米饭硬是用了5分钟才给吃完……”

或许今天的我们会对老人家一辈子珍惜一碗白米饭感到不解，但是，对那些从贫苦中坚持到今天幸福生活的老一辈而言，他们的珍惜所传达的不仅仅是对今日生活的知足，更是对祖国从满目疮痍到繁荣昌盛的由衷喜悦。从一顿白米饭到今天丰盛的佳肴，不仅仅是生活条件的改变，更是祖国从积贫积弱到初步繁荣昌盛，从在逆境中坚持到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巨变。

（选自《中学生天地》2009年第10期A刊）

语用特点

这篇文章将外公除夕晚上那次绘声绘色的讲述略加剪裁记叙下来，就成了一篇好文章。素材是现成的，但也少不了作者精心的加工。

说这篇文章好，首先是简短的篇幅里反映了丰富深厚的思想内容，有国民经济困难时期人们的生活实际，有山区教师工作的勤奋，有年轻人的豪爽，有对农民们淳朴性格的描绘，更有对今天幸福生活的赞美等。

文章很注重细节描写，或许是外公本来就讲述得精彩，而作者能够生动具体地描绘，读者才感同身受。

基础导练

1.这篇文章主要是外公回忆我国国民经济困难时期自己经历的一个小故事。文章既不是作者一叙到底，也不是通篇由外公讲述，而是相互交杂，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参考答案：笔法灵活，真实性更强。

2.试从本文中找出加点词语的近义词语。

⑴大伙儿面面相觑了一阵。（        ）

⑵更是伟大祖国从积贫积弱到初步繁荣昌盛。（          ）

⑴尴尬；⑵满目疮痍

3.请谈谈对文中画波浪线段落的理解。

参考答案：忍饥挨饿的人能有一碗白米饭，哪怕没有小菜，吃起来也觉得味道好极了，好像没长喉咙一般狼吞虎咽。

多向导思

4.除夕喜庆的晚上，外公为何要讲这么一个故事？

⑴外公教师出身，可能有通过讲故事来教育年轻人的习惯。⑵为了让年轻人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⑶外公也可能有感于当今人们浪费食物现象。

5.那天晚上外公用饭票（可能是粮票）去农民家换米，为什么一连找了很多家才换成？

参考答案：⑴可能是农民们家里也都揭不开锅，没有米可换。⑵可能当地淳朴的农民没有商品交换的意识与习惯。

（载《现代文扩展阅读与训练》，浙江古籍出版社2015年1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