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老头
蜂蜜老头
又经过那个路口,每天清晨都会路过,有时往那儿看看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么一个苍老的背影,那个老头,他孤独的站在路口边,没有人和他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除非是问他摆在路口的蜂蜜价钱。
蜂蜜老头不知何时从哪个山旮旯里搬来,搬到这个日益先进的小镇上。他看上去大约五六十岁,虽识得几个大字可念出来仍是一口不清不楚的地方话。每日与朋友停在那路口说笑一阵才互相道别。总会顺带忽略站在一旁的他,不过一个陌生老头罢了。
某日,再一次与朋友一如既往谈笑,那蜂蜜老头便径直走了过来说:“你们俩感情真好。”我看见他嘴里一口零散发黄的牙,也不知怎的,我觉得那么亲切。
我们俩不好意思的笑笑,后来又简聊几句之后回了家。
那是一个星期天,早晨的空气清新在凉爽中送来了第一缕耀眼的阳光。这次我当了那个老头,我也是孤单的站在路口,每次与朋友相约在这个地方都会不幸的等待。这时我转头瞥见那个蜂蜜老头,也许刚开春,他披着一件黑色的厚外套,于是拿着一个播音机,里面放着某个新闻。那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没有温暖,这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光芒在他身上似乎受了伤,柔柔的,也许是连这阳光都明白了他的沧桑了吧。他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看着路上的车来车往,车上的人是多么专注的看着前方啊。也许他渴望挣到一笔少之又少的金钱,也许他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说说话的路人,也许他只是漫无目的的看着这一切,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我一直看着他,莫名的我的心像一块被拧紧的湿毛巾似的,透不过气来,也许我是同他一道悲伤。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对我说道:“又在等那个女孩吧。”
我点了点头,犹豫再三,还是别扭的过去问了:“爷爷,请问现在几点了?”
他看了看,报出了时间。于是又陷入了沉寂。
这时我开始注意到了他的那个小小的屋子。就是一个铁棚。我真希望那不是他的屋子,只是看他清晨在屋子外刷牙也不得不信。我联想起《舌尖上的中国》的某一集中也有拍到游子四处在外停停走走,也是养蜂蜜,他比起老头幸福太多,有妻子相伴,就连简陋的铁棚也比老头的豪华。从前虽见过,不过只当是一个破棚子。
“来了,你朋友来了。”老头对着我喊道。
回过神来,兴奋的张望,是她。于是我热络的和她聊起了天,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在这之后蜂蜜老头的棚子移到了后面去,在没过多久蜂蜜老头不在了,连同他的破棚子和蜂蜜一道消失了。一如他谜一样的来到了这个小镇。我至今仍是遗憾,未能挣脱陌生的束缚,拘泥于小节,给予他过多的冷漠。不可否认,在这儿背井离乡只身来到异乡打拼的不仅有年轻人还有老人。他们也很需要一束更明媚的阳光。
在这之后,我还是一次次的等待,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与我毫无瓜葛的人,他们也是彼此说说笑笑,由远及近,再消失,多么简单的擦肩而过。蜂蜜老头看着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羡慕?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许我早就明白。
抬头看着天空,它还是深沉明净的蓝色,它对着我笑,它与太阳作伴。与月亮谈笑风生,与星星玩闹,它不孤单。只是这样的福气恐怕只有它享得了了吧。再次看那阳光,一如既往的温暖,但愿可以照进人心,凭他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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