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声音,在记忆深处
圆润而简单,单薄却优美,没有长笛那悠远的意境,却给我一种令人安心的实感……
看见摆在玻璃柜里的竖笛,耳边顿时响起那似曾相识的旋律,缭绕在我耳边,一如它缭绕着我的从前。
在记忆的迷雾中,第一次听到它的声音。已是对我来说极遥远的过去了。那时不少大人喜欢买一支竖笛赠给幼儿,当作一种玩具,大抵也是因为它声音的简单、优美,就像孩子的童真一般。但在幼时的我手中,它却常常变成不和谐声音的源头。每当我肆意将空气粗暴地灌入其中,父母总不免痛苦地捂住耳朵,只因为这声音神似于锯铁之声,但这却总使我陷入恶作剧的快感中,并由衷于心底感到舒畅与过瘾。
穿越过去的迷雾,追溯到微微灯光依稀可见的时候,那里学校统一练习竖笛,幼时的玩物早已寻觅不见,我只好又买了一支新的,当时颇有些人是物非的感叹,但也仅限于沙上刻字般的浅泊和易逝了。当真正能称这旋律之物从笛中绽放时,那如幼时一般由衷的喜悦立马将那一缕惆怅冲散了。我喜欢上了这种声音,它简单、优美,最重要的是真实。我不满足于老师给的练习曲,于是各种各样的旋律便由竖笛中传出了,我甚至还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合奏过,那是多么美妙啊。但时光终会流逝,我进入了初中,初中的节奏使我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学业的我渐渐舍弃了一些东西,这些美妙也成了往事。
抚过笛身,猛然想起最近也听到过那声音,那是连幼儿园还未上的小表妹吹的,那时我不禁惊讶于竖笛竟能在小孩手中发出金铁交加的声音,并先于思考地捂住了耳朵,却看见小表妹脸上泛着恶作剧的微笑。。。。。。我心里长升起一丝明悟,却夹杂着更多的惆怅,原来当初不是人是物非,而是物是人非!什么时候我也变作了捂耳而非吹笛之人了呢?我的喉头一紧,竟然哽咽了。是啊,竖笛不会死,只会被遗忘,然后被他人拾起,我们却一天天随着时光一道流逝了!何等残酷的真实!
颤抖着把笛子拿起来,我想,再吹一曲吧,至少再留住哪怕一分的过去。
记忆深处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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