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孔丘身上集中了人类的全部“劣根性”的答辩

      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呢，因为暑假嘛，作业写了写，英语也背过了，觉得按这个节奏活下去人生充满希望，就想着把自己的观点一吐为快一泻千里……这也是一种小确幸嘛，嗯？

      首先说一下“孔丘身上集中了人类的全部劣根性”这个题目。劣根性想必是指人类本性中固有的不良品质，它扎根于人性之中，自然是每个人都有，不能说A生来就有懒惰这种劣根性而没有自私这种劣根性，而B只有自私根本不懒惰。如果世界上有100种劣根性，那么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100种劣根性，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背后都是这一百种劣根性在虎视眈眈。

      奴性是中国人饱受诟病的一种劣根性，但不要因此就认为其他民族的人没有奴性。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是在欧洲第一次被发现的。专家深入研究：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於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这明显是人性中的奴性在高压状态下爆发出来。《哈利波特》里面布莱克评价小矮星彼得“天生爱巴结强大的朋友”——我喜欢《哈利》并且坚信它是一部伟大的作品，也许除了第一部第二部，那儿童读物的味道确实有点重——里面有很多关于人性的东西。小矮星彼得可以视作奴性的化身，可见奴性作为一种人类的劣根性是得到广泛认可的。并没有评论家对小矮星彼得人物性格上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或者表示奴性作为一种劣根性不存在英国公民身上。

    因此“孔丘身上集中了人类的全部劣根性”这个说法是很奇怪的。每个人身上都集中了人类的全部劣根性，所以这样来说我也无法否认这个题目的正确性。这是我答辩中一个极大的遗憾。

    作为一个题目得说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扑面而来，由此奠定了文章的基调，从这个角度看它还是蛮成功的。

    这是一篇答辩，我本来打算把正方提出的三个六论依次反驳一下，但是连着看了几遍，只能发现作者似乎是在一种……极度激动和愤怒中完成文章的，因此不得不说遗漏了很多（我的意思是几乎所有）逻辑推理，或者说论证的环节。至于摆事实这件事也忘得差不多了。很遗憾只能看到很多感叹词、号召句式和很多否定的结论。那三个六论其实本身也是结论，却看不到它们的论证过程和一丁点依据。不得不说这搞得我很苦恼。从一个结论引出另一个结论而无论哪个结论都没有合理推论过程这样真的好么？比如说文中说所有的灾难固然全都是中国人自己造成的，但是，全部人类“劣根性”的恶劣（人性、人格、人品）的“引导”，则全都是来自孔丘及其儒家呀，这是全部中国人的《历史》所雄辩地证明了的，想赖也是不可能赖掉的。

……

     拜托有一点点准备好被反驳的诚意可以么？又没有字数限制，到底是如何雄辩证明的雄辩一下呀！你既然想表达一个观点，就应该把你所知道的所思考的都理直气壮畅快淋漓慷慨激昂地宣布出来，让你的观点无懈可击，然后大笑着看着别人拿着另一种思想来冲锋。你应该可以对着天地宣称：我的所有防御都竖立在这里了，你们尽管拿上世上最锋利的刀剑和长矛来试图攻破我呀！来呀！我的观点是如此正确，我的论证是如此完美，我不畏惧任何一次攻击！

    在思想的碰撞中攻守双方都将变得更加完美更加成熟，一起诞生出更伟大更震撼人心的精神。像这样藏着掖着我真是失望。你看后面还有一句关于这一点，只要稍稍阅读过中国人的《历史》的人们，都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我拒绝接受这样的论证。

   本不应该说这么多的，但是看到这样的文章真的很反感。正方似乎认为孔丘的思想全是糟粕全是毒瘤，那你一定是活在柏拉图的理型世界里，很遗憾你的美学观念陷落在公元前，请至少稍微往现代走一点，看看奥古斯丁的说法：这世上没有罪恶，只是美德有所缺陷。

    总而言之，正方的观点还是有逻辑可循的。他把孔丘的言行全部归为对周礼的维护，把周礼归结为万恶之源——对，像黑暗魔君索伦的指环——重点批判了“一天二隐三讳三畏四非五常”。我感到很欣慰终于看见了一些论证，不过里面有很多错误。就从这里开始吧。

    先说“五常”，不好意思，正方的想法是错误的。五常的定义是“仁义礼智信”，至于您说的“五常”即“天地君亲师”五大中国人永恒的权威   这样的说法可以躲起来了。五常由孟子提出被董仲舒发扬，完全不关孔丘什么事，在一篇重点批判孔丘的文章里实在没必要大篇幅提起，它只能算在“中国的文人们”里面。至于天地君亲师，它的源头在《国语》里。《国语》是荀子一派较为重视的典籍。对，虽然孟荀两人同为儒家传人，但是各开派系。两人的观点存在根本分歧。孟子认为人性本善，荀子认为人性本恶，在后世都不乏支持者。所以不要说历代的中国文人们，全都丧失了“思”真诚逻辑的自由创造的能力。不要以为后世的中国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你不够了解。嵇康提出声无哀乐论，郭象有独化说，王阳明的心学，向秀阮籍王弼张载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这些真实存在，就像叔本华的意志哲学一样存在。你没听说只是因为它们被遗忘了，世界上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被遗忘了。

      当然王小波就认为国学是一块嚼了几千年的口香糖，一块口香糖嚼上几千年也能嚼出牛肉干的味道。他愿意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有什么可说的，韩国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现过抵制儒家学说的浪潮但是现在韩国还是回归了儒家文化，朴槿惠就表示从中国哲学中获得了很多力量，还推荐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这世界上关于同一件事物总有很多种看法，有时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只在于信与不信。我信奉真相是存在且唯一的，但是要获得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甚至真相碰在鼻子上你也会由于偏见而无视它。像美国的塔斯基吉梅毒实验，真相来啦，但是迟到了多少年都不知道。尼采说：“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至于正确的、合理的、唯一的路，这样的路并不存在。”

     从这种意义上讲，这篇文章答的成分估计会大于辩的成分，我觉得你的观点太偏激了，于是发表文章讨论讨论。你可能会质疑我采用的某些史料的真实性，关于这一点我没法说些什么。历史学是一门有偏见的学科，任何一本历史著作都带有主观色彩，它有自己的立场哪怕再试图客观公正，没有任何一本历史书是绝对正确无误的。哪怕历史学家抱着阐述真相的态度创作，潜意识地也会有偏颇有失公允。我们只能挑选我们相信的去相信不是吗？就像我妈坚信藏独疆独台独港独背后都是有人在捣鬼在搞阴谋，她无法理解也不相信某种纯粹的民族主义，而我宁愿相信后者。

     再回来说“天地君亲师”。说它的源头在《国语》就好像说我是我奶奶的奶奶的后代一样，正确但不准确。事实上，知道北宋初期这样一种说法才正式出现。可以想见是北宋五子提出的，有一种观点认为他们出于对抗禅宗哲学的需要迫切想发展出囊括宇宙的严密思想体系。不过事实上到了明朝这个概念才被官方大力推广要求人人尊奉。在那之前这只是作为一个抽象的哲学概念而存在。

      再谈一谈仁义礼智信，这既然是孟子提出的，也就不存在什么维护周礼的想法了。我一直认为孟子是没打什么维护周礼的念头的——对不起，孟子我实在不太熟，所以我很庆幸你没挑孟子挑了孔子——虽然他可能摆出了维护的姿态，但我倾向于认为这是出于对老师的爷爷，出于对学派创始人的尊重，意思一下而已。他都明明白白说了“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可以作为儒家民本思想最响亮的宣言了，可见哪有维护周礼的想法。

      说说明朝，我讨厌明朝，虽然它很强大，但是文化上很黑暗，又是八股文，又是锦衣卫东厂西厂密探制度，更要命的是朱元璋看不惯孟子——作为皇帝他看不惯当然很正常——把孟子的牌位从孔庙里面撤走，把《孟子》变成了删节版，什么“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当然是一丁点影子也没了。所以如果你说中国人的劣根性大半是被明朝折腾得越来越严重的，我真是一点没意见。所以晚明才出小品，另外除了几部小说，基本上没什么文学。

      至于“一天”……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这么有名的句子就算完整得没听说过，“敬鬼神而远之”总有耳闻吧，还说什么“一天”即永远信仰、崇拜、祭祀、占卜、恐惧“天命”，天命对于人类来说，是一成不变的，只能恐惧，占卜，不能求知。我真是无力吐槽。孔先森说得这么明白了，尊敬鬼神但是远离它们，不要让它们掺和到人间的事情之中。就好像我和你见个面又用敬语又鞠躬表现得很有礼貌，但是你说的话你的建议我理啊不理。你这样子能出去跟人说我对你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孔丘明显不是个宿命论者嘛。整个儒学除了董仲舒干过坏事把它往宗教方向拉了一拉，至始至终从未陷入宗教的泥淖中。而且就算是现在也有很多人相信宿命论，很多人终生的信仰是服侍上帝，这又有什么。上帝这东西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时间和空间从一个奇点开始，那个奇点可能是本来就存在在那的，也可能是人为放置的，当然你会说时间和空间都还没有嘛，那只是人类所认识的时间和空间不存在而已。我自然是在扯淡，虽然是个理科生但是还没有资格拿宇宙说东道西，不过有一点人类确实很无知。我们还没看到真相呢，

       二隐，我又无力吐槽了。二隐”是“子为父隐，臣为君隐”，人们必须永远为父亲、为君主隐瞒一切对他们不利的实情，就算不打算翻翻论语拜托先百度一下再打字好么？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父为子隐，父为子隐，这几个字被你吃啦？明明是有人跑来告诉孔子他们国家有父子父亲犯罪儿子检举，儿子犯罪父亲检举，认为这样是大义灭亲的，于是孔子说自己国家父亲为儿子的罪行隐瞒，儿子为父亲的罪行隐瞒，孔子认为这样才是好样的。人家孔先森明明饱含深情地在讲亲情，你这个吃字的家伙偏偏说成奴性教育，我说什么好说什么好？还有不好意思，臣为君隐这几个字是杜撰的，《论语》里面压根没有。就好像我曾经以为“他人即地狱”是哪个古代的老和尚说的话，没想到是让保罗萨特的名人名言。拜托起码百度好嘛。当然啦你有《论语》就快翻翻，《论语.子路》，不管是鲍鹏山版的南怀瑾版的还是李泽厚版的，翻翻。

     当然从这一则里可以看出孔丘压根没有法律意识，包庇罪犯是大罪，现在有人犯罪家人一般都劝他自首的好么。不过我觉得孔丘活着也真艰辛，人家一个公元前5世纪的老头硬生生被现代人拔出来讲法律……人家还处在奴隶社会啊拜托，你还跟他讲人人平等……如果苏格拉底号召希腊人起来解放奴隶尊重女性因为人人平等嘛，我觉得他一定会死得更快；你让布鲁诺在坚持宇宙是无限的同时大喊三声“上帝死了”，想必他会被烧死两次……所以该是什么时代的事就让什么时代的人做，解放奴隶让林肯来，尼采才要大喊“上帝死了”，至于人人平等和天赋人权，那是启蒙运动的重要口号好么？达芬奇的思想能超前百年已经几乎成神了，你让孔丘提出两千年后的思想口号，这该成几次精了？当然啦同时代的墨子确实提出兼爱非攻，算是很接近人人平等了，所以他很伟大，事实上他也只能凸显出他的伟大，其他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墨家很快就灭亡了。

      一种思想应该配得上一个时代，可以超前，但不能指望它超前太多。像叔本华在早年就提出了意志哲学，但是一直没人理睬，那个时候德国还处在古典主义哲学的最高峰嘛，黑格尔的思想广为流传，叔本华和黑格尔在同一个大学里教书。叔本华想和黑格尔较量，于是黑格尔的课场场爆满学生都趴到窗台上了，于是叔本华自己的课只有两三个人来听听。那个时候的德国还没准备好进入现代主义哲学嘛。直到叔本华死前1年，他才收到了高度评价，也算是终于满意地死去。

     所以孔子作为那个时代的人，不愧于任何一个那个时代的伟人，他的思想并不比苏格拉底柏拉图落后，有些地方甚至比他们更超前。而中国可以说一直到唐宋都不呈落后状态，那个时代的中国人至少无愧于那个时代，并没有比其他民族差劲。你可以说中国人的某些劣根性从孔子身上埋下了祸患，或者从那时起就隐隐有些征兆了，但是像标题说得这么绝对，确实太偏激了。

      再谈讳，我知道我会不知不觉跑偏很多，这也是我不发表在辩论社的原因。我更想随性地谈谈，想到什么谈什么，并不一定执着于主题。确实，孔丘在写作《春秋》时的原则是“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这几句话也明白地写在《春秋》里面，这是孔丘的错误。但是说人们必须学会为君主、长官、父亲的尊严而作伪、行骗、说谎不好意思，我要称你为无知。你有没有试图去了解过讳是什么意思？汉字，意为： 讳言，不说，避忌，有顾忌不敢说或不愿说作伪、行骗、说谎哪个字挨到讳的意思了？你至多只能说“人们必须学会为君主、长官、父亲的尊严而有所隐瞒不谈。”然而实际上你肯定没看过《春秋》，《春秋》里面从来没有避而不谈的。《春秋·僖公二十四年》：冬，天王出居于郑。要知道古代天子出游都是不说“出”的，《礼记·曲礼下》曰：天子不言出。《礼记》是记录周礼的典籍，孔子作为周礼的爱好者当然会熟读。但这里孔子故意用了出字，是因为周襄王不能孝顺母亲，孔子在贬低他，当然了根据孔子自己的原则这个贬低很委婉。也是出于这个原则，孔子的整部《春秋》都写得很精练，很隐晦。但是别忘了中国古代文人有种嗜好叫做评注，注《春秋》有名的版本就有三家，郑玄、董仲舒、公羊寿都在这个地方提出了这个问题，并且作出了解释。所以说孔子当然受到周礼极大的影响，他的思想中没有人人平等的概念，但是他也坚持自己的原则，没有因为等级制度而隐瞒别人的恶行，他有节操的。当然啦我不得不想孔丘很可能是希望后人通过评注把他的意思解释出来，自己做好人，坏人让别人来做。感觉孔丘的为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QAQ

      “三畏”，我觉得根据前面的论证这个观点已经不攻自破了，畏天命，哼，胡说八道！畏大人，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这哪里畏啦，这明明是宣布虽然你地位高，但是如果你自己品行不端正，没人会听你的。孔子在强调等级制度的同时着重谈的还是高等级的人的义务，他告诉你地位越高责任越大。他表示要“为政以德”，告诉你“苛政猛于虎”。当然还有警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每个人都要做好本分。你是国君，更要有国君的样子，又不能为所欲为。看看《论语》，只能说维护周礼践行周礼是孔子思想的一块重要内容，并不是他每件事都是在维护周礼。他也有很多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张，他着重强调的掌权者的义务甚至微微消解了周礼本身的专制性和极权性。孔子从来没强调过无条件的服从，他告诉弟子你爸轻轻打你的时候你挨几下就挨几下不要大哭小叫的，你爸把你往死里打的时候就赶紧逃，否则你让你爸把你打死了这会陷你爸于不义的境地，人家会看不起他的，所以你赶紧逃……这怎么看怎么是强词夺理，反正就是教你不要犯傻，要随机应变又不能真为孝道献身那样太蠢了。畏君子之言，哦，我觉得这个孔丘恐怕是畏的，那就给他加注一笔“有着敬畏权威的缺点”。

      四非，这是鲁迅的论调吧，真是要严肃对待。所以不要喊什么“一天二隐”了，做好准备工作可以么亲？鲁迅，我认为是中国近代以来最好的作家，文笔最好、思想最深刻。但是作为人，他和其他每一个人一样，很复杂很复杂。他提倡废除文言文，和那个时代思想进步的知识分子想的一样，但是他也提倡全面废除汉字改用西方的拼音文字，大概是对中国绝望了……如果这个提议真的实现的话，那他就是最大的文化罪人了。就算中国有种种弊端，那也不是汉字的错呀，就好像西方人说我们中世纪那么落后那么黑暗都怪那个时候流行的哥特体呀要不是哥特体一切都会好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扯淡么这不是。所以大师也会犯错，朱大可认为鲁迅在晚年失去了爱，只剩下仇恨，他的晚期仇恨政治学被人利用，成为历史暴力的话语源泉。怎么说呢这只是一种观点，大江健三郎就很崇拜鲁迅，同时大江健三郎又很讨厌村上春树，而村上春树在日本和中国乃至全世界拥有庞大的读者群，被很多人喜欢……所以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大家挑自己相信的信吧。

      谈谈四非，这是孔子的悲哀了，中国封建礼教很大程度上就是以这个为基点的。这四句话本身是没有错的，到现在还是这样，就像看别人私处是很不文明的你就不应该看，偷听别人讲话是很不文明的你不应该听，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脏话是很不文明的你不应该说，至于动就有更多了，当电车痴汉是极其侮辱性的你压根想都不能这么想。这是道德问题嘛，何时何地都是这样，至于尼采说一切道德都是非道德的这个我们等到哲学上去研究。在现实意义里，道德是社会上很重要的一种意识形态。当然，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关键在“礼”的定义，在孔子那里这就是周礼的意思。从现代的观点来看这当然是邪恶的，就像拒绝人人平等和法律精神一样邪恶。但是在公元前5世纪，社会混乱杀伐不断民不聊生，那个时候的思想家都是抱着拯救苍生的理想提出自己的思想，墨家的解决办法直接就跳到共产主义了，老子的解决办法直接跳回原始社会算了，杨朱主张大家发扬个人主义和存在主义精神，照顾照顾自己整天想想人存在的价值就能得救了……所以必须说还是儒家比较靠谱，它想回到周礼。周礼是什么？周礼不仅仅是一套严密的等级制度，还包括了当时的道德、音乐、礼仪。这里面的道德、礼仪的意义并不小于现在道德礼仪的意义，不像正方说的那样是万恶之源。这里的道德礼仪又不是凭空制定的，周公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智商没那么高好么？它很大一部分是沿袭了商朝的道德礼仪加上到民间去采风了解百姓的风俗习惯整合而成的。就像《汉谟拉比法典》里面被人射瞎一只眼就设瞎射人者的一只眼，这本来就是作为民间的解决办法而存在只不过被整理到了法典里面。

      所以孔子的错误就在于没有认识到社会是在不断发展的，他以为周礼是永恒不变的，永远遵循它就能世界一直和平美好下去。但是，但是他无愧于那个时代，他无愧于那个时代。苏格拉底柏拉图都没有都奴隶制度希腊人不健全的公民概念提出质疑，他们自己就在享受着奴隶的服务，面对印度的等级制度，释迦摩尼没有告诉人们起来推翻它，他告诉人们要忍耐，在忍耐中行善。所以说中国人缺少人人平等这种观念的这块砖应该拍到15、16世纪的中国人头上，不应该拍到孔子头上，你的手往前伸了20个世纪，未免嫌长。

      这么迟了不想再写下去了，剩下的话简单交代一下：你说其中的根源，正就在于中国的文人们，全都跟随孔丘、学习孔丘，把孔丘或“孔丘”身上集中浓缩的人类全部的劣根性，也全都照搬地放到自己的身上了呀！那你一定没有听说过“六经注我”这个学术名词，中国人一直在不断创造，只不过有种喜欢假托古人的习惯，还有种喜欢为经典注释的习惯。这就像是康有为托古改制，意大利文艺复兴，明眼人知道他们不是在复兴或者是补述前人的观点前人的文化，他们是在创造历史。所以古代中国人他们不是在解释经典，他们“六经注我”。你说孔丘“行”的手段太残忍了，好吧好吧，我对于孔丘表示失望，他不应该杀人的，就像雅典不应该处死苏格拉底、意大利不应该流放但丁、教会不应该烧死布鲁诺、伽利略也不应该被限制自由。我很抱歉。

      再说一下孔子和周礼，说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维护周礼是荒谬的。“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个周礼有教他么？他广收门徒，使学在官府转向学在民间，让更多的人能够学习知识了解人生，这不是创新么？当然啦说他交给学生的都是怎么维护周礼更是荒谬，《论语》里大段大段谈道德谈为人谈为政谈“以德服人”，不要当没看见好么。至于你讲的仁者爱人和克己复礼为仁，说是孔丘漏了馅……建议你不妨把克己复礼为仁看做定义，仁者爱人看做要求，看看能不能有新解。

      最后说一下，《论语》对于中国文化的影响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