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紫语流年5
“爬山?”我和楠站在山脚,我对她说,“林楠,你脑子没烧坏吧,这种天气爬山?”
“你脑子才烧坏了呢。上去了就知道了啦!”楠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家乡这一带有很多竹山,所以爬山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并不困难,可楠这一次偏偏选了一座最难爬,最高的山。
“喏,给你,等一下别被蚊子叮死了。”楠递给我一瓶驱蚊水,我诧异的望了他一眼,按她这个脱线的性格,居然会准备驱蚊水。
“喂喂喂,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她指了指地上的包,说,“我今天可是装备齐全的,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我白了他一眼,往身上喷了点驱蚊水,不再理他,专心爬起山来。
山路虽然难走,但是好在四处都有可助攀爬的竹子和防滑的浅坑,楠一路都背着那个背包,居然没有嚷嚷着要我背,这使我有些诧异,好吧,我承认,今天楠让我诧异的地方太多了,感觉有点,呃,不适应。
我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大部分时间都在闷头苦爬。
带着略微湿气的山风,竹叶遮挡阳光投下的绿荫,使原本闷热的空气清新不少。
“安,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楠突然问我。
我一愣,原本紧抓着竹子的手一松,差点滑了下去,我稳定好了身形,边爬边说:”还是要回城里读书的,不过双休日的时候我会回来。”
“那你还是住你舅妈家?”楠问道。
“不是,我住校,初中可以住校了,我觉得还是住校好一点。”我笑着回答,好不容易离开了,我怎么会回去呢?
“你在实中读吧,我听说你哥也在那里读。”楠道。
“嗯,学校那么大,应该不怎么会碰到,再说,他明年就上高中了。”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情感来面对这个所谓的哥哥,憎恨?惧怕?希望?怀念?都有一点吧。
他是我舅妈的儿子。和我一起生活了8年,却讨厌了我七年半这种情感,应该用恨更确切吧,这八年来的隐忍与失望,多半来自于他,曾经待我如妹妹一样,现在对我如仇人一样的他。
我看着这满山的绿竹,恍惚间想到了那年的油菜花田,他牵着我,奔跑,穿梭,那年挥洒在油菜花田的笑声,也许只剩下我独自回忆。
那时的快乐,还没有城市的酒绿灯红。
“喂,当心。”楠的叫声成功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下意识的抓紧了竹子,看着滚落到下面的石头,心有余悸。
“爬山专心一点。”楠无语的看着爬山都能跑神的我,提醒着。
“还不是你要和我说话的啊。‘
”快点,太阳快要下山了啦!“楠很机智的转移了话题,透过密密的竹叶,能看到通红的太阳。我加快了脚步。
我们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较平坦的空地,往下看,村子里的风光一览无余。
“安。”楠拉了我一把,笑着说,“往上看。”
我抬头,半边的天空已经被渲染成了红色,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住红色的云彩和正在西坠的太阳,那高挂在九霄之上,给这颗蓝色星球带来生命气息的红色球体,离我那么近,我仿佛都嗅到了它本身所带的生命的气息,此时的他,不再锋芒毕露,更像是一位长者,阐述着生命与创造,我站在那里,隐隐有了些禅意。
许久,我回归神来,望着虔诚如信徒一般入定的楠,笑了。
我和楠拍了很多照片,企图定格下这时的快乐与震撼。
我依旧望着夕阳,望着沐浴在余晖下的楠。
“安夏,你看到了吗,好美的夕阳,是不是?我现在很快乐,你说得对,我的旅途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某一件事儿终止。太阳落下了,明天还是会照常升起的,因为放下,才能更好的拿起,安夏,我在学着放下,但人生在世,总还是有那么一两件事值得执着的,不是吗?你呢?还这样吗。你总说你不在乎,你让所有人都以为放下了,但是放下和拿起从来都是双向的,你不敢拿起,是否证明,你从来都没放下吗?日出日落,一样的美好,不是吗?我在学着放下,你是否也要学着拿起呢?
回家后,我把照片发给了在另一个城市安夏,附了一封信。
”安夏,我的朋友,祝你安好,有空去看看日出日落吧,你会喜欢那样的景色的。 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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