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
盼元旦晚会盼了许久,每每提及,便眉飞色舞,掐着日子一天天过来了,果然,惊艳了所有人——
衣装华丽的主持人上场,巨大的红幕缓缓拉开,随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表演者陆续登场。
806班的学妹,我听身边的人在议论,成绩优异,面容姣好,拉得一手好二胡。她本是主持人,换好演出服,从台下拿着乐器走上台的时候,我从她的脸上捕捉不到半分焦虑和不安,或许是因为从小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对着我们,总该有着淡然和从容。
但我却想起从前的我们。
一年级的新生,都爱梳着马尾辫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那是花一样的年纪。她是我们班最爱美的女孩子,不爱穿校服,连衣裙多的满天飞,我注意到她,或许是因为老师日复一日的训斥,或许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么漂亮的她,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去呢?是的,懵懂的我们只知道听从父母的安排,读书识字;但她不一样,她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即使燃烧完生命,也不甘被束缚,所以她选择去拉二胡,选择不要读书……已经记不清同她讲过几句话,总归的,二年级她成为了留级生,不知谁告诉我,那是她自己的主意。
再看看台上的她,如今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双手连续不停地拨弄着二胡,乐曲时而激昂时而缓和,带动着全场的呼吸——此起彼伏,她弹奏的是《战马奔腾》,而在我们的耳中,那些动听的音符早已变化成千军万马一跃而出,就像《西游记》中弼马温放出千万匹天马一样壮观,它们奔出了栅栏,奔向了草原,奔进了我们的心里。
她很成功。
五年级时,我作为广播站主持人需要带徒弟,但我没想到会是她。因为那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再次见面,她告诉我成绩已经上来了,成为了班长,比原来,变得更加开朗努力,更棒了。或许只有她真正站在我面前和我谈论下一期的稿子时,我才会发现时间的奇妙:它可以把年轻貌美的少女变成白发染鬓的老太,可以把少年的满腔热血转为磨去棱角的石头,也可以把一团火沉淀成一池水。
丢下物件,再也起不起波澜。
我不由得开始审视我自己。虽然我战胜了数不清的困难一路走到现在,但我即将面对的是更广阔的未来。天地那么宽,我又能走多远呢?我又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蜕变,丢下那些可笑的想法,在做每件事之前都预料到所有的后果,那样的我,又能算是成功的么?
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问天,问地,皆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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