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悲哀地长大
粗糙的流年被一点点地磨平,变得精致可人,所有戾气都消散在眼角看不清的流光。中我羡慕那些时光流逝,却没能改变他们的人。
又是一年栀子花开,所有美好的字眼俨然成了栀子花的代名词。因而人们的目光往往错过了其它花的花期,猛然回首,看到的却已是它们落英缤纷的凄凉,殊不知,它也会开花。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人们便给这些不知名的花判了“死刑”。
第一次月考成绩刚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这里的大家不太一样。我格格不入地站在人群里看着我的同学四处问别人的成绩、算来算去只为算出自己比别人高上一分、两分,以至于,我有种措手不及的慌乱。即使有的人考差又如何,她们至少还是某一科的学霸,至少还有其它的优点。而我呢,实打实的是老师眼中的差生,没有自己的优点。但是只有我知道,我对文学的向往。也许你忘了,我曾经并不是这样的,是什么改变了我?至今,还记得,当我在语文上获奖时,班主任眼中那鄙夷的眼神,似乎很不可思,但表面上还是替我高兴,因为她至今就没有相信过我。
我喜欢汉语,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到向来神经大条的我居然能够分清“忐忑不安”和“惴惴不安”意义上的区别。每当看到优美或是有意义的文章就会很兴奋,习惯了筹集成语,也习惯了有素来明白我所说的同桌。不过,这里没有同桌,一个人一张桌子,左右隔着过道。因此,没有人听得懂我说故步自封,没有人能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下句,没有人会指出我把心不在焉当作漫不经心来用是错误的。或许,有人懂,只是,无人说。
将自己尘封在班级的范围内,目光如豆地过着不明所以的日子,可以度过几乎整一个学期,但最后和以前的同学对分数的时候还是会清晰地痛醒。我没有一定要争第一,只是对垫底的感觉极度厌恶,看到以前共同进退的同学一步步远去很容易激发出人的恐惧感。
我不是影子,我不要衬托任何人的光芒。
那么,还会不会相信——人生如线,只要今天还在延续,只要明天还有希望,我们就永远在起点上,永远在奔跑的路上。必须信,这一次我没得选的。如果就这样放弃,且不说别人,我会让自己失望的。好在岁月与环境磨去我性格的太多棱角,却仍然保留着我一如既往的固执,突然间爱上了这种性格。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人去楼空,天南地北,尽在这一刻和如瀑布般倾下的长发纠缠。绕上树梢,文思在树叶清晰的脉络中缓缓淌过,而树杈却将光影割得支离破碎。我踩着这一地碎光,仿佛踩着所有人的昭华,安静地等待那个能听懂“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历史绝唱的人。一个人低吟浅唱是冷清的,纵然长风吹云来相伴也没有多大意思,终究无人附和。等得清风送香,看得细雨如丝,觥筹交错间推杯换盏,无人说。青藤蠕蠕而生,想念在日夜疯长。
也许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再也不会用成语同周围的人交流,再也不想守着一个班五十人得四十五票这样的人缘,我们在孤立自己。久而久之,当我们发现自己不会再说缠绵揣测,习惯了用内心痛苦来直白粗鲁地代替,我们能够看到镜子里懦弱的自己。
我的豆蔻年华终于消散在无休止的沉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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