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晨曦

  最初的晨曦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夏晨曦。——题记

     “天鹅能飞过珠穆朗玛峰！？”

     “能。”

     “不能。”

     “冻死它 。”

     “冻不死的。”

     “我可以迈出水池，闯过道道山梁，飞过世界屋脊，轻松走向远方。”

      一只白天鹅从身边飞过。

      ……

     舞蹈室里一个灵动的身影，时而旋转，时而高高跃起，时而蜷缩一团如同一只傲人的白天鹅，窗外，浅粉色的樱花随着春风飘然而起，飘然而起。清风掀开了珠帘，带着一阵幽香，轻轻、悄悄地拂过少女的发丝，音乐停了下来，少女的舞姿也缓缓停了下来，她那明亮乌黑的双眸向着窗外望去，眼里带着期望和忧伤，深深映出漫天飞舞的樱花，不经意间眼角跌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吱嘎——”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制服的女人。那女人厉声道：“你在干什么，你忘记自己学习芭蕾的初衷了吗？”“嘭——”她大步走近，猛地关上窗户，拉上了帘子，又快步走出了舞蹈室。

   　随之而入的是一个头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中年女子，看见少女还在练舞，便柔声问道：“晨曦怎么还不回家？”

　　少女闻声微微一笑：“嗯，反正时间还很多，就多练练呗，不然妈妈又要唠叨了。”

　　“呵呵，晨曦很怕妈妈唠叨吗？那你喜欢芭蕾吗？”

　　少女低着头：“唔——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被妈妈要求跳芭蕾，现在好像已经成为习惯了呢！”伸手把凌乱的头发理了一理，夹在自己脑后。

　　中年女子摸了摸少女的头：“有时候应该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只真的喜欢跳舞才会变得有意义！”

　　“那么，老师你喜欢芭蕾吗？”

　　中年女子回过头来，抿嘴一笑，洒脱道：“当然！”

　　少女双手抓着裙摆：好酷哦……我也好像成为像老师这样的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不像现在这样，那么迷茫。

　　老师关上门走了出去。

　　少女托着脑袋，靠在栏杆上沉思老师的话，自顾自地问道：“我真的喜欢芭蕾吗？真的喜欢吗？”她满脸疑惑的神色。而后又径自摇摇头……

　　晨曦换下裙子，穿上了白色的Ｔ恤，背上一个帆布包，漫步在黄昏的小巷里，夕阳投射在长着苔藓的墙角上，显得格外明媚﹑刺眼，好像晨曦如花的年纪。

　　“咔——妈我回来啦！”晨曦把包一丢，坐在沙发上。

　　“过来，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哦。”

　　“今天，我给你找了一个有名的舞蹈老师，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跟她见个面。”

　　“为什么？”

　　“总之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跟她见个面，我这是为你好！”

　　“妈妈——不管是生活、学习、跳舞还是交朋友，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想法呢？”

　　“你是我女儿，我当然要为你着想啦！况且你又到了那么不让人省心的年纪……”

　　“妈妈……我不想学芭蕾了！”

　　“夏晨曦！不想学芭蕾，你要干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一句不知道就想轻易放弃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学习芭蕾付出了多少？”

　　“你……夏晨曦你真是太让人我失望了！”

　　那个坚强的女人用悲伤﹑愤怒﹑失望的眼神看着晨曦。在那样的眼神下，晨曦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不敢多看她一眼。只能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一样逃走。

　　晨曦一路跑回了舞蹈室。

　　有什么梦想？——我不知道。

　　到底想要什么？——我不知道。

　　在这个没有人的舞蹈室里，我只想放声大哭，疯狂地跳舞。

　　在热情奔放的音乐中，少女踏着舞步，“嘣——”少女的头绳断了，霎那间少女飘逸的长发像瀑布般倾泻下来，汗水和泪水浸湿了少女的白色Ｔ恤。晨曦打开了束缚着心灵的牢笼，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愈飞愈高，愈飞愈远，窗外，下起了骤雨，舞姿戛然而止，她推开门，仰望天空，整个天空映在她的瞳孔里，这么看去，好像所有的雨点都是从天心一点洒落，落入她空洞的眼眸。

这一刻，晨曦猛然醒悟：即使有着“飞高冠军”之称的天鹅，如果整天游荡在几尺见方的水池内，那么它跟鸭子无异。“活着”的概念不是拘泥于此，而是要像白天鹅那样把万丈阳光穿在身上，不断飞翔，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尽可能看大的世界，飞到筋疲力尽才不会后悔。

晨曦抓起一支画笔，扯下白色的窗帘，信马由缰地画了起来，寥寥几笔，一个正在跳芭蕾的少女跃然纸上。

桦树林中的湖泊里，几只傲人的天鹅振着翅膀，金色的阳光撒向大地，透过高大浓密的桦树林，投射在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少女身上，给人以一种错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仙女一般，几乎美得令人窒息。

     “妈妈，我再也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

   　“妈妈，池子不是白天鹅的唯一，舞池也不是我————你女儿的唯一。”

     “妈妈，早晨的阳光在等着我，明媚的远方在等着我。”

     飞吧！远方！

几年后的一个初夏，青少年画展的长廊上，一幅画引得众多游客驻足痴望，只见画中的少女亭亭玉立，犹如一只高傲的天鹅，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