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玫瑰说话
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有一个世界上有最著名的花卉市场。全球99%的玫瑰都在这里交易,而这就是我的故乡。
同伴和我都是属于花期长,朵大,玫瑰中的最好品种之一,大名唤为阿比西尼亚。
都说在世界的每一寸角落月亮都是一样的,明天我将离开我的祖国,要将相思寄给月,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打出的喷嚏一样的让人觉得不爽,但也无法按耐住激动的快要出窍的灵魂。
我的同伴苏在我身旁细声低语:明天要坐飞机去到世界的另一头,中国。慕,你知道吗?她话语中十分激动。不过,我只是有点不信,长那么大的我从来没有乘过飞机。此时的我不能摇头,我怕我的发型会乱,明天得不到去异国的机会。我:并不知道。声音柔柔的好似微风拂脸。
我仰望着天上碎钻似的繁星,你们还会记得我吗?好像他们太忙,没有时间来回答我的问话,月亮偷偷的射下一束光,感觉往日高冷的他有了点滴的温暖,好像是听到了坚定的回答,又好像是被哄开心的孩子想要睡觉,朦朦胧胧中我和苏互道晚安。默默地和心里的月亮说明天见。好似微风透露了心意,又好似自己红涨的脸泄露了秘密。他轻轻地挪开了那束光,真的晚安了,我的花姑娘,愿明天顺利。
你知道吗?往后想要见你真的就像雪上加霜那种难度。我不怕找你,只怕你仰望我时脖子酸痛,你岁月无多。
天微亮,我就抬起沾满露水的脑袋想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一天的开始。苏不久后也醒了,却有点哀愁:你说我们会被分开吗?我有点担心。说不准会被分开,缘来缘尽,但起码现在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总要抱点积极态度,我:苏,中国有一句古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从小长在一起便是一种缘分,情意已经那么深,上天怎么能残忍将我们分开,不怕。苏点了下头,流下了颗颗水珠,倒像是人类的眼泪。
一大批的采摘人靠近,我心里还是有点难以名状的感觉。后来从别人那里听到凤凰涅槃算是比较贴合自己现在的处境。当我被选中时,清脆的“咔咔”声,被掰去“手臂”,我忍受着噬心的痛我艰难地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腾空而起,其他的伙伴都在拼命的挣扎,她们有的花瓣掉了些许,有的隐忍这一必要的过程,苏:好痛,我的血液好像都在往下流,我好怕啊!我冲她艰难地笑了,她还有力气叫喊,可我却不能。
下一步是真空预冷,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碜,九月份的花期怎么能接受那么冷的考验呢?苏靠了过来,我们相互取暖,夜里的水珠一点点脱离身体外部,有些小伙伴,她们真的就熬不下来了,就这样昏睡下去。我不能遇见她们的结局,就像我不知道最终会落在哪个人的手中。好想去未来看一看,那就走吧,别停下来。
被透水的面纱包着的头真是难受,呼吸都有点受阻。我:苏你能听到我讲话吗?苏:你目前的样子是我见过最丑的样子,哈哈哈!还能开玩笑就很好。
我们走了,飞机轰鸣,异国我来了。
昏睡过去很长时间,突然感觉有人触摸我的身体,暖暖的,猛一阵惊醒,我急忙催促身边的苏,发出预警。看着一个男人在和另一个男人讲话,感觉像是在划价。我:哦!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卖掉。苏:你现在不就是要被卖掉了吗?我:不不不,不止我一个哦!还有你,哈哈!
终于还是被卖了。
刚进门,我和苏探头探脑,充满好奇。这是个不一样的地方,有许多长着不一样外表的小伙伴,她们纷纷示好。后来我和苏被放置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我*窗,苏她靠墙,就像旋转木马一样,可怕的距离不增不减。
我们的命运快要分道扬镳,我们不能拥抱,大概只有目送,我多希望离开的那天我能像人类一样长出一双手,我的悲伤能够通过行为来表达,可我只是一朵玫瑰,而且带刺。
我们诚惶诚恐地睡觉,诚惶诚恐地过每一小时。大概小时就是我们生命计时单位吧!我们被赋予爱情的甜蜜,可现在只想说可是对不起,我没有经历过爱情,我有的只是见证你们:能牵手的日子就别分手,能想拥抱的时候就别牵手,能亲吻的时候就别拥抱。
一个着笔挺西装的男子,买了我回家。
然后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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