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组第8题】我努力读懂母亲(方圆)
午后的天气微凉,阳光的色泽不知何时变得黯淡,人们脸上微微上扬的嘴角也似乎因褪色的阳光而垮了下来。在培训班昏昏沉沉而被批评不快的我在这时也踏着破碎的阳光回到家中。
一回到家,甩开鞋,丢下包,扑到沙发上,长叹一口气似是有无尽的幽怨。母亲见我这样,又开始重复那些听得我耳朵都出茧子如唐僧般的“念咒”:
“给我摆好你的鞋,把东西理理好,看看你的桌子和床……瞧瞧你,还有姑娘家的样子么!”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快起来,别趴那!赶紧起来把自己拾掇拾掇,再把床和桌子理理整齐,快点起来!”上帝啊,她又在唠叨了!我不自觉地将手攥成拳头,不自觉地眉头紧锁,这时我听到一阵逐渐扩大的脚步声,似是要把我拉起来,可沉浸在在安详的黑暗世界中的我并没有在乎那么多——直到她拍了我的背。或许是因为我太过的疲乏,背后的疼痛感异常清晰,清晰到打破了我的祥和世界。
许是因为心中的不快无法压抑;许是被母亲的唠叨烦得无以复加,许是怨母亲破坏了我的安宁,总而言之,我用力地锤了一下沙发,又“刷”地站起来,朝母亲怒吼:
“别吵了行不行!烦死了!每天叫我整理来整理去,有什么意义啊!真是的!烦死了!”
边说边抄起手边的抱枕狠狠地砸到母亲脚边。我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从火山口喷射出许多岩浆,全不顾忌那火红的岩浆有多么可怕滚烫,只是将不满倾泻在母亲的身上,最后以我“碰”的一声关上门而收场。
喘着粗气,坐在被母亲损得“一文不值”的床上,看着桌上叠的横七竖八的作业本与卷子,心中的熔岩终于渐渐停息了咆哮。侧转身子,窗外的太阳被稠密的云层挡住,时候并不晚,可窗外的路上竟一个人也没有。恍惚间想起平日里一向性格明快、能言善辞的母亲在今日并没同往日一般与我争执,也刹那间想起母亲用不如往日明亮的嗓音与我说的话——爷爷住院了,而父亲出差,最起码十天才能回来。记忆打开了闸,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原先不懂母亲眉间的疲惫,现在我懂了,原先不懂母亲双鬓多出的几根银丝,现在我懂了,原先不懂母亲的强颜欢笑,现在我懂了……
我懂了太多原先不曾懂的,多的就像是洪水,让我一下子无法接受,也在这时才懂得了母亲的良苦用心,懂得了作为家庭成员应担当起的责任。
母亲已经四十了,而我也已十四了,是该担起我的那份责任了。就如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鲁迅的“我以我血荐轩辕”一样,该承担起我身为家庭一份子的责任了。
想到这,起身默默地将东西收拾好,鼻头一阵酸楚,心更是宛如跌进了冰窖,那无厘头、孩子气的行为在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不!它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母亲是为了我好,可我却像一个自傲的傻瓜般不识好歹,为母亲的忙碌“添砖加瓦”,甚至于没有尽到作为家庭成员最基本的责任。越想越内疚,越想越自责,下定决心推开门打算与母亲赔不是。
走出房间,被我摔在地上的抱枕不知何时被母亲捡起,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就好像这一切没有发生,可室内的低气压又时刻提醒着我这一切是真实存在过的。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并不如我平日里看她的那么灿烂、那么坚强。眼睛一涩,鼻头一酸,肩上不觉重了几分。
无地自容。
才说了“抱歉”,眼泪不知怎么竟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是滚烫的。母亲见了,不言语,只轻拍着我的肩,这不如先前的激烈,这是柔和的,温暖了我的四肢百骸。
阳光重新照入客厅,一切又开始恢复生机,恢复灿烂,恢复温暖。
学生姓名:方 圆
学 校:杭十五中西溪中学
年 级:初二
班 级:4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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