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温暖来自自身
有一种温暖来自自身
13岁,她上了寄宿学校,同时从恬静安宁的田园来到了繁华喧嚣的城市。
父母没陪她来,因为要照顾爷爷奶奶,还要料理田园里的庄稼,果园里的果树,忙不开。她记得父母跟她说过,他们早已拜托了她的姑姑来车站接她,然后送她去学校。可当她到了车站,带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时才发现根本没人来接她。
姑姑忘了?
她忐忑不安地想,于是带着行李在车站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等待。
姑姑没来。
此时早已耗费大量时间,住宿新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校,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姑姑也没接,她急红了眼眶,暗暗抱怨姑姑怎么这样,迫不得已,她打的去了学校。
出租车司机是个好人,见她一个小姑娘独身一人,便好心将她的行李搬到了宿舍。
宿舍里的人很多,不仅有学生还有家长,毫无疑问,家长是来替学生整理床铺的。看着舍友的父母,与舍友悠闲的样子,又瞧着自己一副邋遢模样,她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原来,自己也是像他们一样娇养大的,那里做过什么活,现在却要亲力亲为地擦床架,铺床铺。
不公平!
看着自己笨手笨脚铺成的床,是那么乱,哪比得上其他人的整洁,她心里那种冰凉难受的滋味更浓了。
晚上临近睡觉时,她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给父母抱怨,可想起父母之前的担忧的目光,她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末了,她只发了条信息:我到学校了,学校很好,同学也很好。她怕一打电话她就会哭出来。
她睡在又小又挤的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空洞洞的黑暗,心里冰凉的感觉缭绕不去,痛苦而悲哀,她想父母,想自己温馨的小房间,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来这里?愈想心愈冷,
她在黑暗里坐起,紧紧地抱作一团,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温暖,慢慢的,便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很快地适应学校的生活,她不懂得如何交朋友,如何打饭,如何打水,她甚至不会自己洗头,她虽然生活在农村,但她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从小当成掌上明珠看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她根本就不独立。
第一次打水,热水瓶太重,她没拿稳,瓶掉,砸到了脚,散了一地热水,她的脚也被烫起了泡。她没有朋友,只能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宿舍。她没有哭过,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又把自己抱做了一团,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加油!”
她一怔,心中一暖,随即起身,下床,环视一周,没人,她踌躇了半晌,便独自去了医务室,顺便去超市买了一个小的热水瓶。
第一次打饭,她被人频频插队,点到的只是残羹冷饭,她看着饭盘,只想嚎啕大哭或破口大骂,可那个声音又来了,她劝她冷静,劝她忍耐,她很快平静了下来,用温暖的左手包住了自己因紧握调羹而变得冰冷不堪的右手,而后匆匆结束了午餐。
第一次自己洗头,泡沫水滴到了眼中,疼痛难耐,她用蓬头不停地冲洗,才去了这种酸涩的感觉,而这么一耗,浑身便淋满了水,又湿又冷,当天晚上,她又抱作了一团,瑟瑟发抖,裹着被子自己取暖。
多少个第一次,无论失败还是成功,总会有个声音总是伴着她,温暖她的心,同时她也学会了用自己温暖自己,那种冰冷的滋味慢慢被驱走,她变得开朗活泼,很快有了朋友,宿舍里的人也待她很好,她做起家务事来也得心应手,成了独立自主的典范,她也终于不再哭着想念父母,她变得坚强,她已经长大了。
一学期过,她回家度假。
她在厨房烧饭,家里还是用柴火烧饭的,奶奶嫌煤气瓶太危险,不肯用。
伴着灼热的火光,她又听见了那个声音,那个从她心底里发出的声音,就是安慰她的那个声音,此时此刻,她正在欢快地笑,笑声清脆悦耳,她被感染,也咧开了嘴轻笑。
她慢慢地远离了柴火,然后又抱作了一团,那种来自自身的温暖进入了心房,温暖了四肢,这种温暖真是熟悉,它伴了她那么多日日夜夜,甚至在她的心里化为了温暖的精灵,一直安慰着她,鼓励着她,从不远去,从不逃离。
它为什么不消失?她想。
因为什么?因为这一种温暖来自于自身,源于人成长时内心悲哀冰凉时迫切的希望,一旦拥有了它,只要内心不枯竭,它便永不消失。
学校:普陀中学
年级:高一
班级:高一(4)班
姓名: 余芊萱
浙公网安备 33010602003188号